第199章 深夜的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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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廠附近的許多小飯館都關門回家了。高志峰順便就去了員工大食堂吃飯,吃飯前突然心血來潮,進入食堂裡面想看看他們買的食材和佐料。

首先看了一下食用油,是整桶乾淨的,而不再是以前散裝的油。對於自己的指示能夠得到落實高志峰非常的滿意。

然後向大炒鍋走去。卻發現大炒鍋邊上放著幾個煤氣罐,高溫再加上如果有洩漏一打會是極易發生爆炸的。每年全國各地都會發生幾樣這種事情,都是因為大意。急忙打電話叫李冬生過來。

一會兒李冬生和食堂經理便趕了過來。高志峰要求立即把暫存的煤氣罐先移到一個通風較好的房間。另外要求李冬生打一個報告上來,將燒煤氣改為燒柴油,增加安全係數。

佈置完工作高志峰轉身就往外走。誰知因廚房長期油煙地上的瓷磚非常油滑,高志峰一個趔趄差點倒地。這要是廚師端著菜或湯那可都倒到自己身上了,非燙個半死不可。

高志峰惱羞成怒,要李冬生馬上去安排塑膠網格地墊,墊在瓷磚上,這簡直是拿廚師的生命開玩笑。

出了餐廳高志峰氣得晚飯也沒吃,心想自己以後是該多走動。不然下面的人翫忽職守或不盡心自己都不知道。等出了事自己是要吃掛落的。並暗自對李冬生不滿,決定明年上半年他退了休就不再留用他。

因為晚上約了去福興廣場取火車票,高志峰讓葉師傅下班坐廠車回去了,這種在領導面前表現的機會是不能讓別人看見的。

高志峰坐上車不由自主地就往李豔鈴家的方向開去。用車上的藍芽接通了她的電話,裡面傳來李豔鈴帶咳喘氣聲。“小老公,你在哪。”

一般高志峰打她電話是不先開腔的,他叫高總就證明她老公在邊上或有其他人,如果她叫小老公,那就說明她一個人在家。

“你的病情怎樣?明天我陪你上醫院去看一下吧。”高志峰關心的問道。

“沒事的就是咳嗽得厲害。已經看過醫生了。”李豔鈴心裡倍覺溫暖。

“晚上吃飯了嗎?”高志峰問道。

“沒有,不想吃。”李豔鈴弱弱地說道。

“我也沒吃,一會兒我就到你樓下了,你穿好衣服,我們到酒店去吃一點。”

“嗯,我不吃,我陪著你,看你吃。”能和愛郎多呆一會兒都是好的,李豔玲並無食慾。

接了李豔玲高志峰帶她來到曼樂森大酒店,高志峰為她了一盅燕窩。李豔玲把頭髮紮了起來,一件米黃的針織衫將她的豐滿輕熟勾勒得欲奪人魂。唇厚齒白,再加上大大的會說話的杏眼,水汪汪的。潔白的皮膚,俊美的鼻樑,自是一種風華絕代。

“看什麼看,這麼多年了還沒看夠呀?”李豔玲幸福地白了他一眼。

“永遠也看不夠,真怕你有一天會不要我。”高志峰真心地說道。他也知道象她這樣美麗性感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她主意。

“除非你不要我,否則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李豔玲故意狠狠地說道。

高志峰順手攬她入懷,用小勺子慢慢地喂她燕窩。

一頓飯吃得纏纏綿綿的。用完餐,李豔玲以為高志峰要帶著自己去開房,身體還真有點不適。待走進電梯時只見高志峰直接按了負二樓地下停車庫,心中暖意更盛。他是一個體貼入微的人。

“你不想要我啊?”李豔玲低低地說道。

“等你身體好了再同你大戰三百回合。”高志峰壞壞地調戲道。

將李豔玲送回家高志峰又開車回了公司,他決定今晚住在公司招待所,因為這裡離福興廣場近些。正好晚上可以檢查一下公司保衛工作。

到消控室和幾個門衛轉了一圈,發現宿舍的門崗不在。高志峰打電話給萬勇傑查問原因,萬勇傑立馬趕到了門崗。

萬勇傑一到就倒起苦水來,原來這個門崗有三個人,三班倒。都是原來老印染廠的員工。他們自認為當初安排時不合理,所以現在上班時經常打“醬油”。高志峰真還沒有留意這邊宿舍門崗的問題。

其中有一個門衛老頭最兇,根本不服任可人管,以前和年同俠還差點打了起來。還真別小瞧了這些老頭。都是本地人,都是拆遷暴發戶,每人都有好幾套房子。就算他們一個拿二仟塊錢的工資。都比你高志峰這個高層領導富裕。所以上班更是吊兒瑯璫。

究竟是誰造就了這樣一群怪胎?社會允許一部份人先富裕起來,但是因為這樣而富起來是和我們社會的價值觀相違背的。我們應崇尚的是多勞多得的社會分配製度。而現在不勞而獲竟然成了人們羨幕的事情。

高志峰聽完萬勇傑的傾訴後,決定碰碰這群老太爺。於是叫萬勇傑自己在那裡值班。等年後再想辦法調整。然後就回招待所去了。

忙了一天,很困了。高志峰迴到招待所,將時間定到凌晨一點半鐘。然後倒頭便睡著了。待鬧鐘響起忙一躍而起,洗了個熱水澡穿好衣服便去開車。

來到偏僻的福興廣場,路燈顯得高而昏暗。寒風在車窗外呼嘯。雖是深更半夜,但是還有三五成群的人在寒風中顫抖著等長途大巴將他們帶回遙遠的家鄉過年。因為一年到頭家裡的留守老人、留守兒童和留守媳婦早就望眼欲穿地盼著他們回家。

而自己當年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不同的是現在自己在有暖氣的車裡,他們卻在寒冷的風雨中。

但總體身份沒變,都是異鄉的打工人!

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高志峰打通黃牛的電話。但是黃牛的電話卻沒有人接。再打幾次還是這樣的結果。高志峰立馬變的焦燥起來。如果這件事情辦不能,自己在潘之陽面前的能人形象就會大打折扣。

高志峰推開車門點燃一根菸。鬱悶地在寒風中走來走去,心想著如果那個黃牛不再和自己聯絡那怎麼辦?

看一下有沒有明天的機票飛長沙。再安排長沙舒衣美分公司的同事花高價去機場接他們。再直接送到敘浦去。

實在沒辦法時只有自己放棄過春節,親自駕車送他們回敘浦。高志峰就奇了怪了,十多年來潘之陽哪裡就會有內地小山溝的好朋友。

正在高志峰想著各種解決問題的方案時。突然,一輛黑色的小汽車一閃而過。高志峰忙高叫:“剎車......”只見一個揹包裹的人應聲倒下。而肇事車輛卻高速離去,一瞬間也沒停留。

高志峰忙衝了上去,只見一個五十上下的男人在那裡嚎叫。天哪,一隻斷腳,地上全是血。血還在不停地噴湧。高志峰忙脫下自己名貴的西服將他的斷腿緊緊裹住。衝那群人吼道。“來人幫助我?”

叫了幾聲才有兩個小夥子跑了過來。“小夥子幫我一起把傷者搬到車上。”

小夥子幫忙把傷者抬到了車上。但是得有人抱著哀號的傷者。

其中一個小夥子說:“我們的車快到了,我們得回家。”

抱著傷者的小夥子說:“你幫我把東西帶回家。我不能見死不救。”說罷關上了車門。

高志峰忙開車,箭一樣地射向最近的開發區醫院。好在是晚上幾分鐘就到了,人已經昏迷,直接進了搶救室。這時候高志峰才想起了報警。

在等待的時候高志峰打電話給萬勇傑叫他帶兩個人過來。然後,熱情地問那同來的小夥子叫什麼名字。

那小夥子說他叫牛鎮軍,陝西人,在開發區的鋼構廠做工人。

“過會我叫人送你去坐車。”高志峰對這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非常地有好感。

“來不及了,最後一輛大巴已經走了。我明天回廠裡去。”牛鎮軍遺憾地說。

“都是我,害得你回不了家過年。”高志峰心裡過意不去。

“大哥,可不能這麼說,我和那位大叔都是打工的,人在外面都難免落個難。大家幫襯一把事情就過去了。”小夥子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正直的義氣人。

“我估計你回廠去也不一定進得了門。等會我的人來了,你過年就在我們招待所住吧。有人管你吃喝的。”高志峰決定幫助這個好人。

“大哥,您叫什麼名字。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說實話我們廠裡也沒人了。”牛鎮軍看高志峰的氣度象個有身份的人。人在江湖也就不客氣了。

一會兒警察來了。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做了筆錄,便破案去了。高志峰讓萬勇傑帶牛鎮軍去休息。另兩個人留下來照顧傷者。這一折騰都快五點了。

高志峰讓萬勇傑留下他們開來的車明天去清洗血跡。自己開他們的車去福興廣場,但估計希望不大,因為黃牛到現在也沒有聯絡自己。

車剛到福興廣場,電話響了起來。高志峰一看正是黃牛打來的。他壓住心中的興奮接通了電話。

“老闆,現在抓得緊。不好意思。我現在廣場。”

“我也在廣場,車牌是......”高志峰報了車牌後,只見一個梳著分頭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朝車子奔來。

就象看見了救星一樣,高志峰忙下車將他迎上車。在車後座交了兩千塊錢,拿到了兩張去敘浦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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