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死你也別想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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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母親的頭七,高志峰不能在家裡再呆下去了,他必須回到臨州,那裡雖然已不在是他的權利中心,但那裡是他生活的源泉,斷了那個源頭,他的生活將無以為繼。

他勸外婆和他一起前往臨州生活,最起碼在臨州可以每天看到她。但是老人固執地不肯前往。她怕出去了就回不來,留在了異鄉成為孤魂野鬼。

高志峰毫無辦法只能叮囑大哥大姐,在老家物色一個好的保姆,好好地照顧老人家。臨走時老人家很是不捨方慧雅,甚至把自己手上戴了一輩子的玉鐲退下來戴在了她的手上。方慧雅不肯要,高志峰怕老人傷心,示意她戴著,方慧雅才不得不收下。

回到公司謝過一眾同事,工作按步就班的進行,每個人的一生最難知道的就是什麼時候是自己人生的頂峰,什麼時候是自己的最低谷。

高志峰覺得自己這大半年來真是倒黴透了,先是連降三級,然後是母親辭世。工作生活都不順。在總部有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宿舍搬遷讓自己過得度日如年。在印染有一個訂單成本核算象是一個定時炸彈。讓他不得安生。

最令高志峰難堪的是潘之陽現在經常到臨州榮華來,來了就找高志峰和沈東來陪伴,現在高志峰已經完全沒有了公司開支的權利,這個重擔就落到了沈東來身上。

潘之陽還是那麼愛美食,吃一頓經常花幾千塊,這讓沈東來報帳的時候大傷腦筋,經常在高志峰面前抱怨。高志峰只有好好寬慰。心中也是暗自責怪潘之陽不在其位了,還有必要經常去招待那些政府官員嗎?真是面子害死人。

其實高志峰也是非常煩惱,潘之陽來了在公司的陪同人員他只找高志峰,誰叫你高志峰是我的人。可問題是現在高志峰的上司是霍寶譽,自己經常陪著他這個前總經理,無論是戴淑芬還是霍寶譽看見了都是極不舒服的。

原本是看中你高志峰的能力和才華想收歸旗下,你倒好難捨舊主,因此在他們眼裡高志峰成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時間長了,他們對高志峰也就產生了反感,產生了反感就會怎麼看都不舒服,不舒服就會有意無意地將高志峰排斥在圈子之外。

但高志峰自認為是忠勇之人,也不願意讓別人認為自己是勢利眼,所以儘管是心中不舒服,但是還是會強打精神陪伴潘之陽。

最讓高志峰想不通也不理解的是,現在潘之陽來了臨州就一定會去大佛看望凌子恢。要知道是這個人導致了潘之陽的下臺。對於這一點高志峰是有點鄙薄潘之陽骨頭不硬的。

凌子恢和潘之陽打了一仗,除了幹掉了潘之陽和高志峰,自己什麼也沒有得到。反而是霍家雄好象從中有所受益,究竟受益在哪個方面一時還看不出來。為了穩妥起見凌子恢也龜縮在大佛昌明廠。

這天潘之陽又應凌子恢來到了大佛昌明,凌子恢外出未歸,他就找了一間辦公室在那裡玩股票玩基金,茶水自有俞越侍候。俞越從香港拿了另一重工資當時是潘之陽給的,雖然這次小金庫裡查出了這個人員名單,但是狡猾的霍家雄並沒有取消,而是轉到了其他地方發。因為沒有公佈查帳結果,所以凌子恢還是不知道。而潘之陽也樂得自己在這裡還有一個親信。

“我兄弟在哪呢?”人未至聲先到,凌子恢嘻嘻哈哈從外面走了進來。

“媽的,叫老子跑過來,自己倒先躲了起來。”潘之陽有點小不高興,越是失意的人越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態度。

“嗨呀,我的好兄弟,知道你來了,我立馬從上海趕了回來,不信你問我司機。”凌子恢看著現在灰頭土臉的潘之陽心中很是高興,心道:“狗日的讓你監控了我十多年,這回你徹底輸了吧。”能看到昔日的對手倒在自己的腳下,是世上最開心的事。現在的凌子恢有得是的錢,圖得就是個樂子。而現在的潘之陽就是他的樂子。而潘之陽還以為日久見人心,是霍家雄對不起自己而不是他凌子恢。其實凌子恢只不過是借力打力而已。

“快拉嘰吧倒吧,那是你的人,信你的話明天就過年了。你可以不認我這個兄弟,但我可認你,現在被你搞下臺了,我是來向你辭行的。現在你滿意了吧。”潘之陽半是生氣半是玩笑地說道。

“你這輩子就沒信過我,信的是霍家雄,我有這個能力動你嗎?是你一直尊敬的信任的霍家雄先生讓你下臺的,咱倆都說好了過去的事不提了,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說過你十多年來象個特務一樣地盯著我嗎?就你死心眼,當初你通融一點咱都過好日子不是,現在倒好,錢都幫姓霍的掙了,到頭來他卸磨殺驢。”凌子恢白得能說成黑的黑得能說成白的。“不對,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向我辭行?你又辭職啦,這招你都玩多少次了?”

“這次是真的,騙人的是小狗。”潘之陽望著他真誠地說道。

“怎麼回事?”凌子恢雖然和潘之陽鬥了十多年,但是在這個公司的高層裡,唯有他們倆個打交道是最多的,高興也罷不高興也罷,他們都鬥出感情來了。雖然自己是獲勝的一方,但在不影響自身利益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希望潘之陽落得太慘。這就象一對離婚夫婦一樣,以前無論鬥得多利害,一旦聽說另一個人過得不太如意,內心都會掠過一絲難以言語的酸楚。

“他讓我不再擔任臨州的總經理我也落得清閒,滿以為可以穩住香港那一塊的工作,沒想到現在香港那一塊的工作讓霍廣智搶去了大半。人家兒子要上位那沒話說,我就提出了辭職,辭職報告我都交給他了。”

“這個事我知道。霍家雄跟我說過,但是人家還是真心的挽留你了。說想讓你帶帶霍廣智,以後可以在公司好好退休。”凌子恢打斷了潘之陽,霍家雄確實和他說過這個事。

“可你知道過了兩個月他跟別人怎麼說嗎?”潘之陽氣憤地說道。

“跟誰怎麼說?”凌子恢當時以為潘之陽的停職風波過去了。

“現在品牌中心的總經理巫麗詩你知道嗎,就是投了五千萬過來合作搞新媒體的那一個。”潘之陽眼睛有點發紅,這種故事只有凌子恢能懂,他向冤家老朋友傾訴。

“見過兩次,沒有打過交待。”現在凌子恢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了,表情也嚴肅起來。

“巫麗詩跟霍家雄說,潘之陽真的很不錯。霍家雄說不錯什麼呀,一個計數佬(香港罵人的話)經常說要走,賴在公司又不肯走。”潘之陽說完眼淚都要來了,含薪茹苦在公司十多年幫霍家雄賺了那麼多的錢,到頭來還被人家汙辱。

“巫麗詩就不該說這個話,或許霍家雄嘴不對心,應景說的。”凌子恢寬慰到。但他內心裡還是相信霍家雄會這麼幹,自己不籤辭職報告可以在一干高層面前表示,他是愛惜有功之臣的。另外,他知道高層管理人員都是些心高氣傲的傢伙,在旁人面前說些侮辱性的話傳到本人耳朵裡,潘之陽準走無疑,這種傳言的話,潘之陽還不好和他對質。

“問題是上次我去南方飛鳥廠,CEO蘇珊娜也是這麼說。真他媽不是東西。現在大家都看穿了他的醜惡嘴臉。蘇珊娜跟我說,說不定我走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潘之陽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嘟了幾口。

“下一個不會是她蘇珊娜而是我凌子恢,這個佛口蛇心的傢伙,我早就看穿了他,所以我也早有準備。說實話資料我都準備好了兩箱子,他不仁我就不義。”凌子恢凌厲的眼光一閃。

“能做準備的都早做準備,不要讓他給害了。關鍵時候打他一下,替兄弟我報一下仇。”潘之陽憤懣地說道。

“你真的這麼想?”凌子恢熱切起來。

“士可殺不可辱。”這會兒潘之陽倒男子漢氣概起來了,或許真的是逼到了絕路,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那好,我們去吃飯,吃完飯洗個腳,好好謀劃一下。”

潘之陽收拾好東西和凌子恢一同離開了公司......。

高志峰對於這次潘之陽過來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從神態上他看出了潘之陽流露出來的依戀之情。而且一句也沒有問工作上的事情。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東來問高志峰,“你知不知道潘生每次過來都會去大佛昌明?”

“什麼?有這事?你怎麼知道的。”高志峰對於潘之陽現在還經常去大佛昌明很是吃驚。心想難道你潘之陽吃凌子恢的苦頭還吃得不夠嗎?

“每週俞越都會向我催要面料款,潘生去了他自然會說的。我是擔心潘生記吃不記打,我們現在這樣的處境,固然是霍家雄造成的,但始作俑者還是他凌子恢。。”對於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日子,沈東來也是憂心忡忡。

“誰說不是呢?但我們左右不了他的思想。認命吧。”高志峰一聲嘆息,為這個老上司也為自己和沈東來的前程。

一頓午飯,兩人吃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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