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靠山山會倒(1 / 1)
祁玉容追問高志峰是不是認識何大勇,高志峰一時汗顏,不但認只何大勇,還和她姐有那麼一檔子事。這關係可真夠亂的,打工的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這種事,一不小心就變成親戚連親戚了。按道理陳思芳還該叫自己一聲野姐夫了。
和祁玉容纏綿了一個晚上高志峰忘卻了車禍帶給他的心靈惶恐。第二天容光煥發地上班了。
卻車間轉了一圈,那臺義大利印染裝置已經可以試執行了,這老印師傅還真是有兩下子。高志峰沒事又去中央倉庫轉了一圈,當初戴淑芬要高志峰切斷以前的所有工作,只擔任印染的財務總監。
接下來霍寶譽又要減自己薪水,理由是印染是虧損企業承受不了高志峰的高薪。高志峰一氣之下堅決要求別人來接這個中央倉庫,並且要人立馬接手自己作為全國品牌分公司法人的職務。
因為這兩項工作都帶集團的性質,霍寶譽一時找不到人來接,只好同意不減薪水,但是保留這兩個工作仍歸高志峰管理。
章功權看到老領導過來自是過來捧承。說實話除了在李豔玲這件事情上高志峰對他很反感外,工作上他還是做得不錯的。
“章功權,印染的色布倉管理非常混亂,我想將色布倉和中央倉合併成立一個物流部,讓你來管,你看行不行?你考慮一下。”高志峰想做一些改革,這們可以整合一些資源。
“領導這個有點壓力,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好。”章功權非常開心,領導給你壓擔子說明自己又要進步了。
高志峰讓他拿出一個方案來給自己看,然後又車間裡轉了一下便回到了辦公室。卻看見韋光輝帶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從霍寶譽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韋光輝看見高志峰在辦公室,就將那中年男人帶了進來,並介紹起來,他叫林之渠是新來的裝置科經理。
看著韋光輝那點小人得志的神色,高志峰打了個哈哈,並告訴林之渠裝置科的工作都在繆秀雲的手上,他去找繆秀雲就行,自己還有點事就不陪他去裝置科了。既然你霍寶譽安排了裝置科向韋光輝彙報工作,那自己就沒必要摻和到裡面去了。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韋光輝原本以為高志峰會和自己陪著林之渠去裝置科辦移交,沒想到人家高志峰根本不捧場,只好尷尬地笑笑離開了。也怪自己以往搞能源控制系統時不太配合,人家不給面子也是自然。
到了裝置科,韋光輝看見繆秀雲坐在那裡並沒有起身,對這個夢中同學他是費盡了心機,正的邪的手段都用盡,可惜人家就是不肯就範。
“老同學,這是新來的裝置科經理林之渠,麻煩你將目前的工作整體交給他。”韋光輝向林之渠介紹道,“這位是裝置科的繆秀雲。”
“你好,繆小姐請多關照。”林之渠看著這位中年美婦也是眼前一亮。
“你是領導,還希望你多關照。”繆秀雲禮貌地微微點了一下頭。
聽韋光輝叫繆秀雲老同學,林之渠也不敢拿大,忙說,“我們都在韋廠長的關照下把工作做得更好。”
韋光輝心想這小子還真會說話哈。眼珠子轉了一下鬼點子就上來了,“關照談不上,我一定會維護好大家的利益的。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個飯算是對林經理的歡迎。”他一心想有機會和繆秀雲出去,都被她拒絕了,這回拿林之渠作藉口她總不好拒絕吧。
“噢,不好意思,我女兒上晚自習,我每天要去接的,你們去吃吧。”繆秀雲說完就不看他們了,韋光輝肚子裡那幾根花花腸子讀書時她就數得清清楚楚。
韋光輝臉頓時就放了下來,心說給臉不要臉,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就回你的資料室吧。“既然不給我們面子那就算了吧,林經理你先熟悉情況吧,之後你到我辦公室研究一下人員的調整的問題。”說罷氣呼呼地走出了裝置科。
繆秀雲心裡大大地鄙視了他一把,心裡罵道,“也就這點出息。”
林之渠眼看著這一幕傻在了那裡,心說這兩個人有矛盾啊。訥訥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繆秀雲素質還是比較高,告訴了他坐的位置,然後向他移交各種資料。
高志峰此時在辦公室裡也是非常的失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從自己手中奪去了裝置科。從今以後在印染中心將面臨更復雜的局面。很顯然霍寶譽跟他們相處久了更信任他們,而自己要同他建立起這種彼此信任的關係不知還要多少年,而且還不一定能建立起來。這就意味著自己在印染中心很難重新站起來。
正當高志峰在辦公室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桌上的座機響了。高志峰忙接了起來,裡面傳來潘之陽厚重的聲音。“志峰,你還好吧?”
“潘生你好,我還行吧!”潘志峰坐直了身子,跟了他十多年,那種餘威對高志峰來說一直都存在。
“還行就好,我今天就離開榮華集團了,過兩天我來臨州。”潘之陽的聲調雖然很高,但高志峰聽起來是那樣的中氣不足。
不過這中氣不足的聲音卻將高志峰給震住了,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潘生你說什麼?我這裡可能訊號不太好。”他都忘記了自己拿的是有線電話。
“我說我辭職啦,過兩天來看你們。”潘之陽無奈地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高志峰聽明白了,但無法知道更深層的原因,只好無奈地說道,“潘生保重,到了臨州隨時打我電話。”
“好的,先這樣,過兩天見。”潘之陽說完就掛了電話。但是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剛才他去了霍家雄的辦公室,再一次遞上了辭職報告。
這一次霍家雄沒有挽留,而是假惺惺地說實在留你不住我也沒有辦法,晚上我叫上幾個同事一起吃飯吧。也算是送送你。
從佛口蛇心的霍家雄辦公室出來後潘之陽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想到在這裡渡過的十六年光陰,想到為公司掙了那麼多的錢,到如今人家兩三句話就打發了。他的內心裡充滿了不情、不甘、不願。
往事歷歷在目,這時候他想起了很多,更想起了他在臨州和他同甘共苦的小兄弟高志峰。因此隨手就拿起座機給他打了這個電話。
高志峰放下電話後也是傻坐在那裡。潘之陽還在集團,憑著他十多年的影響力,自己不管怎樣還有個靠山。就算是這座靠山已經無法幫助自己,但是畢竟有座山在那裡,標誌還在旗杆還在,別人怕你東山再起,所以也不敢鄙視你看低你。
如今這座山倒了,自己還留在公司裡就難有顏面了。再加上之前也處理過一些人,這些人就會來嘲笑你諷刺你。而一些實力派對自己下起手來就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高志峰已經沒有任何的心思做工作了,他急忙打了個電話給沈東來。沈東來一聽也慌了,忙約高志峰到廠外的小樹林裡商量對策。
“高兄,究竟是怎麼回事?”兩人見面後沈東來一臉懵逼地問道。
“剛才是潘生給我打來的。這次他是確定了今天就離開集團,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高志峰沉痛地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沈東來表情很痛苦,他的房貸比高志峰還多,有一百多萬。
“你手頭的資料準備的怎麼樣了?”高志峰想起上次兩人商量過要防一手的。
“這些資料我都準備好了,你的呢?”沈東來也關心高志峰的準備情況。
“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們過河拆橋,那麼我們也把他們拉下水,要死一塊死。”高志峰惡狠狠地說道。
“只有這樣了,我感覺到潘生一走,第一個是會衝我下手。因為他們早就有這個打算。況且戴淑芬這個傻X也不要看我,她已經和別人說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我估計這又是楊水花搞的鬼。”沈東來的情緒非常焦灼。
“我估計楊水花沒有這個能力影響到戴淑芬,真正影戴淑芬的恐怕是鄭朝露,鄭朝露是她的總經理,很多事情她都會問計於她。”
“可是我們並沒有得罪她呀?”沈東來這就不解了。
“有時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事,她和我們年齡相仿,將來有能力和她抗爭的國內同事只有你我。她借戴淑芬主持工作的機會向我們下手,是消滅了兩個勁敵。我現在才明白過來,當初我辭職是以退為進,一定是她趁機勸戴淑芬將我拿下。”去兩年高志峰走得有點快,鄭朝露為了維護自己在工業園裡,大陸人中獨一無二的位置,竟然在背後挑動戴淑芬下黑手,高志峰現在才明白過來。
“我們不能放過她。”沈東來氣憤地說道。
“目前我們沒有辦法對付任何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乾脆把船鑿沉大家一塊淹死。”高志峰氣急敗壞地說道。
“嗨,這個霍家雄為什麼總是喜歡用一些頭髮長見實短的女人。有時女人的短視目光是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的。”
就這樣哥倆密謀了半天,商量出一個所謂的自救計劃,準備一有風吹草動就立馬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