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孽緣(1 / 1)
當韋光輝的手機震動一下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意,此時他正和一干生產主管在討論如何解決優樂庫這一批面料嚴重色差的問題。或許是這段時間走的有點太順了,一不留神把人家面料給做壞了。有點頭大哈。
把一批主管痛罵了一頓,然後調整了一下配方,韋光輝讓他們把做壞的面料重新再染遍,好在是淺色還可以改深色。
待他們都走了以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微信里居然有兩條內容。看那句話口氣不妙啊。忙戳開那篇文章一看,我勒個去,裡面全是自己和繆秀雲對話的內容。繆秀雲你這是一點也不顧同學情份簡直要我的老命啊。
“是誰寫的這篇文章?難道繆秀雲找了記者嗎?”韋光輝一天到晚都在車間裡,因是學理工科的對報紙和傳媒這類的變化一概沒興趣。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傳統傳媒階段。“天哪,這事可千萬不能搞大了,搞大了不但後院要起火,就算是在公司也呆不下去,弄不好還惹上官司。”
韋光輝是越想越怕,“不行這件事情得平息下來,好在還有迴旋的餘地,要是沒有了這份工作,自己這麼多年取得的成績就全毀了。”
毫不猶豫地走出辦公室,腿腳麻利地走向繆秀雲的辦公室,就連車間裡碰到的人和他打招呼他都視而不見。
走到樓下,他又怕林之渠也在辦公室裡這就不好說話了。於是他拐了個向,掏出手機問林之渠人在哪裡?沒想到林之渠還真在辦公室裡,於是韋光輝馬上命令他去一下烘乾車間,看一下那機臺烘乾機如何重排的問題,並說這事很急,自己一會也過去。
韋光輝在拐角看到林之渠去了烘乾車間後,才心虛地邁著四方步上了裝置科的辦公室。推開門看見繆秀雲一雙凌厲的眼睛正對視著自己。
一碰觸到她的目光,韋光輝忙垂下眼簾不敢與之對視,臉上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老同學,你看這不是開個玩笑嗎?你何必當真。我這是來向你道歉了。”
看著韋光輝在那裡手足無措,繆秀雲的心其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必竟曾是同窗。不過她非常清楚,絕不能給韋光輝好臉色看,他是屬於那種給點陽光就能燦爛的那種人,“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你當我是傻子?得不到我就用下作的手段把我弄到資料室裡一晾三年,我怎麼就有你這樣的同學,我這不是倒了八輩子黴嗎?”
“如果有錯,那都是愛的錯,我知道我做的過頭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把那些微信刪除了吧。”韋光輝幾乎是哀求了。
“你去吧,我有個親戚是環球日報的記者,你要是再亂來,影響我的工作和生活,他說了會讓你生不如死的。”繆秀雲並不回答他刪除微信的事。
韋光輝也不是笨人,他知道繆秀雲好不容易抓住了自己的把柄,絕對不會就此放棄。只要以後自己對她老老實實,不做讓她狗急跳牆的事情,她也不會為難自己,因為她自己的臉面也要。“絕對不敢了,老同學,以後我會自重的,我先走了。”韋光輝也怕辦公室有人進來看到。他相信只要人來了,道過了歉就一定沒事,必竟都是成年人,都懂得放人一條生路。
“你去吧。”繆秀雲轉過臉去不看他。
韋光輝說了聲再見倉惶而逃。而繆秀雲面對窗外的一排排銀杏心一酸竟撲唰唰地掉下眼淚來,做女人難,做一個獨立的職場美女更難。
待心情平靜下來以後,繆秀雲想到了自己的情郞還真是好厲害,這韋光輝十多年來就象牛皮癬一樣撕不去除不掉地纏著自己,現在好了一天的烏雲都散了。想到那頭牲口昨晚那龍精虎猛的動作,繆秀雲臉上就佈滿了紅雲,身子就發軟,這一悲一喜,就在一瞬之間。
高志峰坐在車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這是誰在唸叨自己呀?此時他正在機場高速上,下午五點的飛機飛深圳。
昨天去象霍寶譽請假的時候,霍寶譽還非常的不高興,說什麼你即然是印染中心的人就不要再管其它中心的事了。
氣的高志峰當場就說,我一調過來的時就和深圳品牌中心的人說了,儘快把我的法人變更過來,沒想到他們到現在還沒變更過來。然後不待霍寶譽再說什麼,高志峰就說即然你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說罷微笑著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高志峰其實是玩了霍寶譽一把,你霍寶譽不是不同意嗎?行,那我就不去,反正那也是你霍家的財產,你皇帝不急,我太監急啥?“呸,烏鴉,你才是太監呢。”高志峰低聲罵了一句。
回到辦公室高志峰給品牌中心出了一個電郵,大意是印染中心工作太忙自己無法走開,以後有時間再辦理。
深圳的運營總監一看到這個電郵就急了,有些分公司的關閉是因為公司裁員的需要,如果現在不關閉這些公司,那麼等這些人都被裁掉了,那這些公司就成了空殼公司。到時再去關閉就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資料了。
運營總監忙把這事彙報給了品牌中心CEO霍廣智這位大公子,大公子一聽拿起電話給二公子霍寶譽上了一堂課。
霍寶譽雖然心裡恨死了這個花花太歲,但是必竟他是老大,而且老大說得也沒錯,南邊北邊都是我們家的產業,你只顧北邊不顧南邊,到時損失的都還是我們自己家的呀。
受了一肚子氣的霍寶譽給高志峰發了一個電郵,只有二個字“准假。”
心裡不爽的高志峰看到電郵後,心想你不是不讓我去的嗎?有本事你就不讓我去,嗨,這種人什麼都不懂,分不清輕重和利害關係怎麼就可以當這麼大公司的總經理。霍家雄讓他在這麼高的位置上究竟是愛他還是害他。
生氣歸生氣,但是高志峰還是訂了今天的機票,說好明天星期四和查清雨一起去度假的。
快到機場的時候高志峰收到了一條繆秀雲發過來的微信。“事情已經搞定,韋光輝來向我道過歉了,我不用辭職去賣草帽餅了。”
“恭喜你哈。我下午去深圳了,現在已快到機場了,要不要我給你帶什麼零食呀?”高志峰知道女人都好這口。
“你想著我就行。”繆秀雲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過來。
“那我把你拴在褲腰帶上。”
“好啊。”
高志峰知道不能聊下去了。她有得是時間和你扯爛布條,有人說女人是陪出來的,說白了其實就是太無聊才會讓人鑽了空子。
下了車換了票,過了安檢,居然還有一個半小時登機。高志峰現在也是學壞了,為了不在那間憋屈的辦公室裡待著,竟然早早地來到了機場候機大廳。來幹嘛呢,上上網,看看小電影,看看小說。不是比那窩在辦公室裡自在。
所以老闆永遠不要對員工有一時之虛,你騙了員工一回,他可能就會騙你十回。待人當之以誠。就象以前潘之陽待高志峰一樣,打死高志峰也不敢跟他玩這些小心眼,也不好意思玩這些小心眼。
而你霍寶譽當初特意為我騰出了一間辦公室,以為切斷了我和總部的所有聯絡,沒有了風險了,就敢撤我的辦公室,趕著我去和周愽明去坐一個辦公室,這不是羞辱我嗎。你會騙我我也會騙你的。
這一次高志峰原本三天可以完成的事,讓他給拉長到了十天。
其實最大的欺騙還是那個鬼訂單成本核算,當初談得時候霍寶譽說的是一年時間必須完成,意思不能完成就是你不行,公司就會裁撤你或者是你自行辭職。高志峰知道他們的伎倆,知道這件工作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就算是高志峰真的完成了,他們也會找其它的藉口打發高志峰走人。
既然是個騙局高志峰也幫他們把這個局做完美,隔三差五地招開財務會研討一番好象很敬業一樣。其實啥也沒做。一年期到,看他霍寶譽怎麼攤牌再怎麼應付。
胡思亂想的高地峰找到登機口,舒服地掏出手機開始看小說,最近有部官場小說吸引住了他,讓他經常上班、走路、上廁所都看。
正看得入迷,螢幕卻讓電話給竄了。“陳思芳”,看到這個名字跳出來高志峰一頭的黑線。得知她居然要老牛吃嫩草同何大勇結婚,高志峰就不想破壞他們的恩愛了。所以這次來深圳高志峰也根本就沒有通知她。
估計是行政部通知她們訂酒店,讓陳思芳知道了高志峰今天要來深圳。
“喂,陳經理你好?”高志峰拿腔拿調地接通電話。
陳思芳和他說得這麼正經還以為邊上有公司的人,“你身邊有人嗎?”
“我現在候機怎麼邊上會沒人。”
“你跟我繞不是?”陳思芳生氣了。因為她知道高志峰還有半個小時要登機,所以應該不在公司而在機場,那他接電話就應該叫自己“思芳,或者親愛的。”而不是來一句“陳經理。”陳經理是在對公的場合才這麼叫的。
“開個玩笑,還不可以嗎?”高志峰訥訥地說道。高志峰有時也感到有點納悶,陳思芳老是背叛自己,但是自己倒好象總是有點怕她哦。
“來深圳都不和我說,還是讓行政人員來聯絡,你是在開玩笑嗎?不就是我要結婚了,你心裡不舒服不是嗎?”陳思芳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都搞不清楚自己跟高志峰究竟是親人還是情人了。
“你想多了。”高志峰深沉地說道。
“想不想多你自己心裡清楚,下了飛機我來接你吧。”陳思芳幽幽地說道。
“隨便。”高志峰說完就掛了電話。
想起這些年和陳思芳的孽緣,心中竟然有一種酸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