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騎虎難下(1 / 1)
楊水花本來沒有打算把高志峰的事情告訴張紅芸的,因為她現在不想靠凌子恢太近,以免引火燒身。
可是能夠混到這個層級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哪個沒有在各個分公司裡安插幾個自己人?印染中心的報價員就是張紅芸的一個遠房親戚。前些時候霍寶譽認為公司報價過低,要求她和財務部門、生產部門重新制訂最新的價錢。
而這個報價員一直沒有等到高志峰的出現。因為價格的事情是大事情,至少要財務總監出席的,而周愽明這個財務經理她是早領教過了。小事精明大事糊塗,如果讓他來搞,到時候又是推責任沒結果的事情。
過了二十多天都沒有等到高志峰,報價員就憋不下去了,跑去問周愽明,周愽明就說高志峰可能不來了,並要她暫時保密。報價員保個鬼的密,轉頭就告訴了張紅芸。
張紅芸聽到這個事情以後也覺得裡面有鬼,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凌子恢。凌子恢聽到這個事情馬上高度重視,並要求張紅芸立即去把這個情況摸清楚,再向他彙報。
這不,楊水花的辦公室迎來了笑咪咪的張紅芸。今天張紅芸打扮的比較職業一點,“哎呀,楊總,這兩個週末怎麼沒有叫我打牌呀,手都癢了,這周可得叫我哈。”
“快坐,今天怎麼有空跑過來了,是找霍總彙報工作呀?”楊水花拉著張紅芸在沙發上坐下。
“是的,鎮裡面河道要清理淤泥,那些淤泥沒有哪裡倒,這不找上門來了,說我們對面那一百五十畝地溝溝坎坎的正好用來填平,讓我們幫忙。”張紅芸正是找了這個藉口過來打探高志峰的訊息的。
“鎮政府也是客氣了,他們要倒,在它的地皮上,誰還敢不讓倒呀。呵呵!”楊水花是和政府打老了交道的。可是現在官方交往這一塊公司已經交給伶牙利齒的張紅芸了。
“也是,哎,我聽人說高志峰好象不做了,你聽到什麼訊息了嗎?”張紅芸必竟年輕,典型的胸大無腦,想到什麼說什麼。
楊水花猶豫了一下,心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這事這兩天也包不住了,如果自己知道不說,到時反而得罪了人。“我也剛聽說的,高志峰無聲無息的就離職了,但是離職手續到現在也沒有辦,工資也還發著。具體是什麼情況,我看只有霍總一個人知道。現在霍總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說。”
張紅芸是高志峰的死對頭,對於高志峰的離開心中自是搬了一塊大石頭。要是高志峰還在公司,指不定什麼時候給自己來那麼一下,自己還真是防不勝防,這職場如戰場,誰也不敢大意啊。“近段時間公司的變化太多,讓人有點看不懂。真是誰也大意不得啊。”
“誰都不能大意,但是你大意一點還是沒有關係的。誰讓你是大霍太太的乾女兒呀。”楊水花還真有點羨幕張紅芸的投機能力。
“可惜霍太太已經走了,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啊。”張紅芸臉上也多少有些落幕,靠山倒了,現在小三扶正的霍太太還不知道怎麼看自己呢。
“霍總來了。”楊水花透過玻璃門看到霍寶譽進了辦公室。
張紅芸立馬站了起來,“那我先去和他說一聲河道清淤的事情,記住週末打電話啊。”說罷張紅芸笑嘻嘻地去了霍寶譽的辦公室。
在霍寶譽辦公室呆了不到五分鐘張紅芸就出來了。回到辦公室關了門,她立即給凌子恢打電話,將高志峰的情況向他作了彙報。
凌子恢聽到這個情況以後,叫張紅芸繼續打聽,隨時彙報。放下電話後他就陷入了沉思。凌子恢知道高志峰自從和自己矛盾激化以後,就被戴淑芬借勢拿下了。一開始自己還以為是調高志峰過去當印染中心的總經理,認為那群香港人故意和自己作對。現在看來作對是真的,但是高志峰的下場卻有點慘。
當然自己也沒有這個菩薩心腸去救高志峰,但是從這個事情上我能撈到什麼好處呢?離開了二十多天,而沒有辦離職手續,這就很能說明問題。說明了高志峰和霍寶譽集團翻臉了,而霍寶譽到現在還不敢跟高志峰辦離職手續,還給高志峰發工資,只能說明高志峰已經亮了劍。雙方一定是在談判,而且沒有談攏。
那麼高志峰究竟拿到了公司什麼把柄?他們又究竟談到了什麼地步呢?如果高志峰將那些把柄轉給我,那麼我就可以更有利地制衡霍家雄了。如果我拿不到這些把柄,也決不能讓高志峰將這些把柄交還給霍寶譽。而是要讓高志峰和霍家雄鬥得天翻地覆。鬥到兩個人都進到牢房裡去。那麼自己在大佛昌明的地位就可以毫不動搖了。那麼就可以繼續大佛昌明經營自己私人賺錢了。當然錢對凌子恢已不是大事情,但是大佛昌明在大佛縣那麼著名,管著兩千多人,錢儘自己花,這份榮耀是用錢買不來的。
可是,必竟自己同高志峰的關係已經搞僵了。依靠什麼人可以接近到高志峰,讓高志峰為己所用,或者即使不為己所用也可以去激化高志峰同霍家雄的矛盾。
楊水花肯定不行,這個老狐狸近段時間跟自己若即若離,一點都靠不住。張紅芸更不得,她和高志峰是死對頭。
想了半天,凌子恢一拍腦袋,自己怎麼居然把潘之陽給忘了。潘之陽可是高志峰的恩人,兩人亦師亦友,如兄如父。只要做通了潘之陽的工作,那麼透過潘之陽,那麼對於當前的態勢就可以掌控,掌控了態勢就可以趁機混水摸魚。
一番苦思冥想,凌子恢的思路就全通了。從凌子恢可以看出,世上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就成功。正是因為他凌子恢的勤力折騰以及對時局敏感的判斷力和掌控力,才讓霍家雄成為了他凌子恢的賺錢機器。名義上是他凌子恢打工,實際上霍家雄已經被他成功的套住,讓霍家雄為他接單打工。
就在一干同事在動著高志峰的腦筋的時候,高志峰呆在喜常來酒店裡滿嘴燎泡,心急如焚。因為又一週過去了,按高志峰給出的時間,霍寶譽並沒有給到他任何的答覆。只是一直說還沒有研究好。
這徹底的激怒了高志峰高傲的自尊心,高志峰覺得自己被霍家雄無視了。霍家雄或許除了會擔心一點那些帳本之外,其它的問題他都會認為是高志峰的無知,他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同時高志峰也擔心自己陷入到霍家雄的蘑菇戰術裡。
他知道自己不狠狠地弄一下霍家雄,霍家雄這死人他不知道肉痛。於是就寫了一個微信給霍寶譽說檢舉一份小額三百萬的資料將在下週三遞交政府。如果有什麼想法請在週三之前提出。
高志峰的微信發出,結果泥牛入海。沒有任何的迴音。一直等到星期二的晚上,高志峰給霍寶譽發出了最後一個微信。如果你們沒有任何誠意,過了明天早上九點,資料就會正式投遞到政府相關部門。
其實收到高志峰的最後通碟霍寶譽心裡也非常的著急。他是有點了解國情的,知道這個問題很嚴重,就如鄭一山所說,如果高志峰真的破釜沉舟的話,對於臨州榮華來說可謂是滅頂之災。
可是每次霍寶譽將高志峰的微信轉給老爸時,得到的回覆都是“不要理他,他打的是心理戰術。”
霍寶譽還這麼年輕,閱歷和經歷都非常有限,心裡雖然很害怕,知道老爸不瞭解國情。但是他也不敢違逆了父親。更何況他對於父親還存在著幻想,一個建立了如此龐大商業帝國的男人,或許擺平這些事情真是小菜一碟。
所以霍寶譽只有按照父親的要求,對高志峰的微信置之不理。
其實這件事情還真讓霍家雄非常的惱炎,一個小小的打工仔居然敢和自己唱反調,竟然敢威脅自己。難道我霍家雄是吃素的?當初我來臨州投資的時候哪個官員不是低三下四的。我現在臨州交著稅,解決了四五千人的就業,我就不相信臨州政府會讓我的企業倒閉。到時候大不了交點罰金就是了。估計也就三五百萬。
就這三五百萬我寧可以捐款的形式交給政府,也不給你高志峰,要不然那麼多員工以後效仿起來,我這工廠還開不開了。
霍家雄沉浸在自我安慰中自說自話,他是真得不懂大陸和香港稅法之間的巨大差異,他以為在香港合法了,在大陸也是合法的。他沒有想到香港是世界經濟自由城市。自由就自由在少了很多經濟上的法律法規約束,才有他今天的繁榮。但是大陸不一樣,她如果和香港一樣自由那麼早就亂了套了,還有什麼國民經濟可言。
星期三早上高志峰一直等到十點鐘也沒有等到霍寶譽代表公司發來的微信和任何資訊。這就讓他騎虎難下了。這一仗不得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