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巫咸續命（1 / 1）
張三將那記載著降頭師資訊的賬本內頁仔細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南洋，暹羅，清邁郊外……這些地名遙遠得如同天邊。
就算現在立刻動用雷老虎的私人飛機，飛過去也要大半天，找到人更是未知數。
而柳一指蒼白的臉色和那句“至多三天”，如同喪鐘在他耳邊敲響。
“三爺，”雷老虎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但眼中帶著一絲狠厲，“巫咸那老狗，骨頭比預想的還硬，尋常手段用處不大。”
張三眼中寒光一閃：“雷叔，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只要能撬開他的嘴，用什麼手段我不過問。但人，必須留一口氣，我要他知道的一切。”
雷老虎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他轉身離開，步伐沉穩，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爺動了真怒，接下來地牢裡的光景，恐怕會比十八層地獄更慘烈。
時間在壓抑和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
柳一指寸步不離地守在李雪晴床邊，金針一次又一次落下，他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臉色也越來越差，顯然是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精元。
張三則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著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兩個小時後，雷老虎回來了，手上還帶著一絲未洗淨的、難以形容的腥氣。
他走到張三身邊，低聲道：“三爺，撬開了。”
張三霍然轉身：“說！”
“巫咸招了。他說，‘七絕陰煞’是他師尊‘龍婆猜’一脈的獨門秘咒，極為陰毒。他本人……確實沒有徹底解除之法。”雷老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張三的心猛地一沉，但雷老虎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提起了一口氣。
“但是，”雷老虎繼續道，“他說，他可以用一種‘鎖魂續命’的邪法，以七七四十九種毒蟲和陰煞之物為引，配合他的本命精血，煉製一種‘陰煞續命丹’。此丹……可暫時將李小姐體內的陰煞之力轉化為一種詭異的‘生機’，強行續命七七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比柳一指爭取的三天多出太多！
“代價是什麼？”
張三立刻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出自巫咸這種邪魔之口。
“代價是，服用此丹後，四十九天內，李小姐會陷入一種‘假死’般的深度沉眠，生機完全依賴丹藥和陰煞之力的詭異平衡維繫。而且，一旦開始服用，就不能間斷，必須由施術者每隔七日以特殊手法引動藥力。四十九天後，若找不到根除陰煞之法，平衡崩潰，則……”
雷老虎頓了頓，“則陰煞反噬，瞬間爆發，李小姐會……會頃刻間化為枯骨，魂飛魄散。”
張三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飲鴆止渴的毒計！用更猛烈的毒，來暫時壓制原有的毒，爭取時間。
而且，將李雪晴的命，徹底綁在了巫咸這個陰險惡毒的仇人身上！
“他還說了什麼？”張三的聲音嘶啞。
“他說，”雷老虎咬牙道，“算計李小姐，引您入青龍澗，這一切都是他和他背後‘玄陰宗’計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報當年四海公追殺他們宗門、毀其根基的血海深仇！他們……不僅要殺李小姐，還要讓您在痛苦和絕望中，眼睜睜看著在乎的人慘死！”
一股狂暴的殺意幾乎要衝破張三的胸膛，但他強行壓了下去。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李雪晴的命。
“把他帶過來。”
很快，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如同一灘爛泥般的巫咸被拖了進來。
他斷了手腕，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但那雙幽綠的眼睛裡，依舊閃爍著怨毒和一絲令人作嘔的得意。
“嘿嘿……張……張三……想救你的小情人？只有……只有老夫能辦到……”巫咸喘息著，咧開滿是血沫的嘴，“跪下……求我……或許老夫心情好……”
張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巫咸，收起你那套。”張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活命，或許……還有復仇的機會？”
巫咸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給你活命的機會。”張三緩緩道，“煉‘陰煞續命丹’，保住李雪晴四十九天性命。這四十九天內，你為我所用。四十九天後，若我找到根除陰煞之法，救活她，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甚至……給你一個向我張家復仇的機會。”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應該清楚，殺你易如反掌。但讓你活著，親眼看著我們張家如何再次碾碎你們玄陰宗，豈不是更有趣？”
巫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扭曲的興奮和被說中心事的震動。
他死死盯著張三，似乎在權衡。
“如果你敢在丹藥上做手腳，或者在四十九天內有任何異動，”張三直起身，語氣森然，“我保證，你會比現在痛苦一萬倍。而且，我會把你交給雷叔，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好好活著’，體驗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雷老虎適時地冷哼一聲，那聲音中的血腥味讓巫咸不寒而慄。
“……好！”
半晌，巫咸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算計，“老夫……答應你！但你需要提供我煉製丹藥所需的一切材料，有些……非常罕見且……邪門。”
“列出單子。”張三毫不猶豫，“只要這世上有，我就能找來。”
一場與魔鬼的交易，就此達成。
張三得到了四十九天的緩衝期，卻也親手將一個毒蛇般的仇人放在了身邊，並將李雪晴的性命，繫於這毒蛇吐出的毒液之上。
巫咸被帶下去準備。
柳一指聽完整個過程，長嘆一聲：“賢孫，此乃與虎謀皮，兇險萬分啊！”
“我知道。”張三看著病床上氣息微弱的李雪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但這是目前唯一能給她爭取時間的方法。柳老，這四十九天，還要勞煩您和巫咸一同看護，務必確保丹藥不出問題，同時……暗中尋找真正的破解之法。”
柳一指鄭重拱手：“老夫責無旁貸！”
“陳律師，”張三轉向陳律師，“你立刻著手準備，我要親自去一趟南洋，見那位龍婆猜！四十九天，是我們的最後期限！”
南洋之行，勢在必行。
而巫咸這枚危險的棋子，也被張三以更危險的方式，納入了自己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