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南洋風雲起（1 / 1）
與巫咸達成那場危險的交易後，張三片刻未歇。
四十九天，聽起來不短，但想到要遠赴南洋，尋找一個神秘莫測的降頭師，這時間便顯得捉襟見肘。
臨時安全屋內。
柳一指與巫咸，一正一邪，兩位醫術和邪術領域的頂尖人物，被迫開始了詭異而互不信任的合作。
巫咸列出的材料清單堪稱駭人聽聞：百年屍菌、極陰之地生長的鬼面花、劇毒蜈蚣的晶核、甚至需要剛死去不久的嬰孩天靈蓋骨粉……每一樣都透著濃重的邪氣與血腥。
張三看都沒看，直接將清單交給雷老虎：“不惜代價，用最快的速度找齊，注意方式，儘量不要引起外界注意。”
雷老虎眼神狠厲地點點頭，他自有門路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三爺，南洋之行，您打算帶多少人？”陳律師在一旁攤開地圖，上面標註著暹羅清邁及周邊區域。
“人不宜多，但必須精。”張三沉吟道，“南洋情況複雜，龍婆猜所在的黑雲寺更是神秘，大張旗鼓反而壞事。你，我，阿強，再帶上山貓和另外兩個最機警、擅長偵察和叢林行動的兄弟。雷叔，你留守清源縣，坐鎮後方，確保雪晴這邊萬無一失，同時繼續深挖‘玄陰宗’的線索。巫咸這個魔鬼，你一定要把他看緊。”
“三爺，讓我跟您去吧！”雷老虎急道，“南洋那邊……”
“雷叔，你的根基和威懾力在江南，這裡更需要你。”張三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南洋，我們初來乍到，低調行事反而更安全。何況，我們不是去打仗，是去‘求醫’。”
他特意加重了“求醫”二字，但眼中沒有絲毫懇求的意味，只有一片冰冷的篤定。
祖父的賬本上寫著“曾欠我一命”，這便是他的底氣，也是此行最大的變數——對方是念舊恩，還是因怨恨而遷怒於他？
私人灣流飛機在次日凌晨悄然起飛，穿透雲層，朝著東南方向疾馳。
機艙內氣氛沉默，張三閉目養神，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陳律師則在快速翻閱著威廉·陳那邊傳來的、關於暹羅清邁及黑雲寺的有限資料。
阿強和山貓等人，則一絲不苟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裝備——非致命性武器、通訊裝置、急救藥品、以及應對熱帶叢林和可能邪術的某些特殊物品，如柳一指緊急配製的辟邪藥粉、特製護身符等。
經過數小時飛行，飛機降落在清邁國際機場。
一下飛機，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異國花草的馥郁和一絲隱約的香料氣息。
威廉·陳安排的人早已等候，是一個精幹沉穩、名叫“阿倫”的中年華裔，在本地經營多年，人脈通達。
“張先生，歡迎來到清邁。”阿倫上前，恭敬而不失禮節，“陳先生已經吩咐過，一切聽您安排。黑雲寺那邊，我們的人嘗試接觸過，但寺門緊閉，僧侶甚少與外界往來，尤其是……拒絕華人探訪。我們只打聽到，龍婆猜大師確實在寺中潛修，但已有近十年未曾公開露面，性情據說……頗為古怪孤僻。”
果然不順利。
張三點點頭：“先去落腳點，再從長計議。”
阿倫安排的住處是清邁郊外一處幽靜的泰式莊園，環境私密。
安頓下來後，張三立刻召集眾人。
“直接上門恐怕會被拒之門外，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衝突。”張三分析道，“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或者……一個能遞進去話的中間人。”
陳律師道：“威廉先生提到，本地有一位頗有名望的華裔僑領，姓周，與暹羅王室和一些高僧都有交情，或許可以嘗試透過他引薦。”
“可以接觸，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張三道，“玄陰宗的人能把手伸到清源縣，未必在這裡沒有眼線或同黨。我們的行蹤，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想了想，看向阿倫：“阿倫，你在本地時間長，知不知道黑雲寺的僧侶或者龍婆猜，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需求，或者……近期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投其所好，或解其急難，往往是開啟局面的鑰匙。
阿倫皺眉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張先生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大概半年前開始，清邁北邊靠近緬老邊境的幾個村莊，陸續傳出一些怪事，說是有什麼‘邪物’作祟，牲畜莫名死亡，村民夜晚聽到怪聲，還有人離奇病倒，症狀很像中邪。當地寺廟的僧人去做法事，效果都不大。後來有人提議去請黑雲寺的高僧，但好像……也沒聽說有下文。這件事在當地華人圈子裡也有些傳聞，但都沒當真。”
邪物作祟？
張三與陳律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這或許是個機會！
“詳細說說那幾個村莊的情況，還有‘邪物’的具體傳聞。”張三立刻問道。
就在張三等人商議如何藉此機會接近黑雲寺時，他們並不知道，從他們踏入清邁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幾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盯上了。
清邁古城一家昏暗的酒吧後院，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陰鷙、脖頸紋著猙獰蛇形刺青的男人，正對著衛星電話低聲彙報：“……是的，確認了，是張四海的那個孫子，張三。帶了五個人，住在城東的‘蘭納幽園’。看樣子，是衝著黑雲寺來的……明白，我會盯緊他們，找機會……是，保證不會讓他活著見到龍婆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扭曲的聲音：“做得乾淨點。師尊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另外，國內那邊傳來訊息，巫咸那個廢物好像失手了，還落到了張三手裡，具體情況不明。你留意一下，如果張三身邊出現可疑的、懂邪術的人，一併處理掉！”
“是！”
結束通話電話，蛇紋男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他轉身對角落裡幾個同樣氣息彪悍、帶著土製武器的手下吩咐了幾句。
很快，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清邁斑斕而危險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