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債血償（1 / 1）
就在蝰蛇帶著最後幾名亡命之徒，獰笑著撞開雷老虎等人殘破防線，衝入靜室的瞬間——張三睜開了眼睛。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一股沉靜、卻彷彿蘊含著無邊力量的氣息，如同初春解凍的江河，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他體內，那肆虐的“七絕陰煞”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中正平和、卻又帶著龍婆猜最後慈悲意念的溫暖洪流。
這洪流不僅修復了他被煞氣侵蝕的經脈，更與他自身融合後的暖流水乳交融，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更為凝實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中，既有張四海血脈傳承的堅韌，亦有佛陀舍利慈悲之力的浸潤，還有龍婆猜以生命為代價注入的守護意念。
最奇異的，是他的眉心祖竅，一點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的溫潤金光隱隱流轉，彷彿一顆縮小了億萬倍的佛陀舍利虛影，又像是龍婆猜最後的佛性烙印。
這讓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過往的冰冷戾氣，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沉穩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威嚴。
他看到了一切：龍婆猜雙手捧舍利於眉心，佛光即將燃盡，氣息歸於寂滅的悲壯；柳一指跪地悲泣的無助；雷老虎等人渾身浴血、死守不退的慘烈；蝰蛇等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殘忍與殺意。
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感慨。
只有……清算！
張三的身體，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動了！快！快到超越了人體極限！
彷彿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從地上一掠而起，瞬間橫跨數米距離，擋在了龍婆猜寂滅的法軀之前，也擋在了李雪晴的床榻之前！
蝰蛇剛剛舉起的、還帶著硝煙味的槍口，甚至還沒來得及對準目標，就感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了一瞬的室內格外刺耳！
蝰蛇的手腕被張三看似隨意的一拂，竟如同朽木般折斷，手槍脫手飛出！
“啊——！”蝰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帶來的亡命之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下意識地就要開火。
但張三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毫不停滯。他腳下步伐玄奧，彷彿踏著某種陣法的節點，身形在狹窄的室內留下數道殘影，所過之處，只聽到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砰！噗！咔嚓！”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打擊！
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要害——關節、咽喉、太陽穴！速度、力量、角度，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些蝰蛇帶來的、經歷過不少廝殺的好手，在此時的張三面前，竟如同蹣跚學步的孩童，毫無還手之力！
短短几個呼吸間，衝進來的七八人，除了被折斷手腕的蝰蛇，全部如同被砍倒的稻草人般，癱倒在地，或昏迷不醒，或痛苦呻吟，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得讓雷老虎等人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支援，就已經結束了。
靜室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瀰漫。
蝰蛇握著斷腕，臉色慘白如鬼，驚恐萬分地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張三。
他無法理解，之前情報中那個雖有背景、但窩囊得連一個普通村夫都瞧不起的張三，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張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蝰蛇感覺如同被史前兇獸盯上，骨髓都在發冷。
“誰派你來的？”張三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叩擊在蝰蛇的心神之上。
蝰蛇嘴唇哆嗦，想要硬撐，但看到張三那平靜到可怕的眼神，以及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是……是‘老闆’……我不知道他真名……他一直用變聲器……錢……錢是從海外賬戶打來的……他……他要李雪晴死，也要你死……說你們……壞了‘玄陰宗’的大計……”
果然和“玄陰宗”有關！而且，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老闆”！
“還有呢？國內還有哪些你們的人？清源縣這幾天的搗亂，也是你們？”
張三繼續追問，聲音依舊平靜，但無形的壓力讓蝰蛇幾乎喘不過氣。
“是……是……疤臉王也是我們找的……國內……國內還有一些人，但我不清楚具體，都是單線聯絡……‘老闆’說……說只要解決你們，後面會有人接手清源縣的產業和……和那個女的身上可能留下的‘東西’……”
蝰蛇語無倫次，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那點東西全倒了出來。
張三眼中寒光一閃。接手產業？還有李雪晴身上可能留下的“東西”？是指被淨化後可能殘留的特殊氣息，還是別的什麼？
這“老闆”所圖甚大，絕不僅僅是為了給龍婆頌報仇那麼簡單！
“最後一個問題，”張三緩緩抬起手，指尖隱隱有微弱的金光流轉，“那個‘老闆’，怎麼聯絡？”
蝰蛇看著那點金光，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淨化與毀滅並存的氣息，最後一絲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他……他只單向聯絡我們……每次任務，會有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打到我們一個安全屋的座機……任務結束或變更，他會再打來……那個安全屋在……在省城南郊的‘順發廢舊倉庫’……”
得到想要的資訊，張三不再看他，對雷老虎道：“雷叔，把他和這些人帶下去，仔細審，看看還能榨出點什麼。另外，立刻派人去省城那個倉庫，布控，等電話。”
“是！三爺！”雷老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張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激動。
眼前的張三，已經完成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甚至比當年的張四海還要強！
他立刻招呼還能動的兄弟，將哀嚎的蝰蛇和地上的人拖了出去，迅速清理現場。
室內，只剩下張三、柳一指，以及氣息微弱的李雪晴，和已然寂滅的龍婆猜。
柳一指顫抖著站起來，看著張三，又看看龍婆猜，老淚縱橫：“三爺……龍婆猜大師他……他以自身寂滅，激發舍利本源，強行淨化了您和李小姐體內的煞氣……他……他圓寂了……”
張三緩緩走到龍婆猜的法軀前，看著這位相識不久，卻以生命成全他與李雪晴的異國高僧。
龍婆猜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但身上再無半點生機與佛力波動，只有那枚按在眉心的佛陀真身舍利，光華也徹底內斂，變得如同普通玉石。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敬意湧上心頭。張三深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大師恩德，張三永世不忘。”他直起身，聲音低沉而堅定，“您的犧牲，不會白費。”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舍利子從龍婆猜手中取下。舍利入手溫潤，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這枚舍利中大部分本源佛力已在剛才的淨化中消耗殆盡，但它本身依舊是佛門至寶，更是龍婆猜精神的寄託。
張三將舍利仔細收好，然後對柳一指道：“柳老，雪晴情況如何？”
柳一指連忙擦去眼淚，上前仔細檢查李雪晴，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奇蹟……真是奇蹟！李小姐體內的‘七絕陰煞’已被徹底拔除乾淨！雖然身體極度虛弱，神魂也受了震盪，需要長時間調養，但……性命保住了！根基也未損！只需好生將養，輔以藥物，假以時日，定能康復！”
聽到這個訊息，張三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隨之襲來，但他強行支撐著。他走到李雪晴床邊，看著她依舊蒼白卻已有了一絲生氣的臉，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雪晴，沒事了……都過去了……”
他低聲說道，彷彿在說給她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李雪晴長長的睫毛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但並未醒來。她需要時間沉睡，來修復受損的魂魄與身體。
“柳老，接下來雪晴的調養，就全拜託您了。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張三鄭重道。
“三爺放心，老朽必竭盡全力！”柳一指連忙保證。
張三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龍婆猜的法軀，沉聲道：“大師的法軀……暫以香火供奉，待我處理好後續事宜，再以最高禮儀，護送回黑雲寺安葬。他的遺願和恩情，我張三記下了。”
就在這時，陳律師匆匆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三爺！剛接到訊息，黑雲寺的‘定神香’送到了，還有寺中一位長老隨行，聽聞龍婆猜大師……圓寂，悲痛萬分，正在外面等候。另外，清源縣這邊，雷爺的人已經開始行動，抓捕搗亂分子，縣裡有關部門也接到了‘提醒’，開始配合清查……”
一切都開始走上正軌，但巨大的危機剛剛解除，更深的謎團和潛在的威脅卻依然存在。
那個神秘的“老闆”，玄陰宗的殘餘勢力，他們對清源縣和李雪晴的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