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霧鎖山尋蹤（1 / 1）
在遙遠的南洋，星洲。
陳啟年坐在自己豪宅那間擺滿各種奇石、古玉、羅盤和風水法器的書房裡，面色陰沉地看著一份報告。
報告顯示，四海集團與吳世榮介紹的那幾家本地巨頭的合作正在快速推進，幾個專案已經進入實質階段。
吳世榮的宣告效果顯著，之前暗中使絆子的幾方都暫時偃旗息鼓。
“吳世榮這個老東西，這麼護著那小子……”陳啟年咬牙切齒。
他對所謂“秘藏”的執念幾乎成痴，任何線索都不願放過。張三身上的傳言，他寧可信其有。
“老爺，”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垂手立在旁邊，低聲道，“吳老先生那邊盯得緊，明面上我們不好再動。不過，暹羅那邊傳來訊息，‘白手套’李察似乎還沒死心，他好像透過一些渠道，搭上了一個更神秘的買家，對張四海遺物和那個‘鑰匙’的興趣極大，出價驚人。我們要不要……”
陳啟年眼中精光一閃：“更神秘的買家？查到是誰了嗎？”
“沒有，非常隱蔽。但李察最近接觸的人裡，有緬北那邊一些特殊人物的影子，還有……幾個行蹤詭秘、不像生意人的人。”灰衫男子回道。
陳啟年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先別急著摻和。讓李察去折騰，我們在後面看著。另外，我們自己也別閒著，繼續查！張四海當年在南洋活動頻繁，一定還留下其他線索或故舊。還有那個‘玄陰宗’……吳世榮和張家小子都提到過，給我仔細查這個組織！任何相關的資訊，無論多荒誕，都要報上來！”
“是！”灰衫男子退下後，陳啟年走到一個玻璃櫃前，裡面陳列著一塊殘缺的古玉璧，紋路奇異。
他痴迷地看著，低聲自語：“‘天書’……‘秘藏’……長生？還是潑天的財富？張四海，你當年到底發現了什麼……你的孫子，又知道多少？”
湘黔交界，莽莽群山之中，一處常年雲霧繚繞、人跡罕至的深谷邊緣，有幾間依山而建、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簡陋石屋。
一個身材矮壯、皮膚黝黑如鐵、雙手佈滿厚繭和老傷、年紀約莫六十出頭的獨眼老人，正坐在屋前的石墩上，就著山泉水，默默打磨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精鋼探釺。
他動作緩慢而穩定，獨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彷彿與這大山霧靄融為一體。
忽然，他打磨的動作微微一頓，獨眼抬起，望向谷口雲霧翻湧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多少年了……還有人來這‘霧鎖山’找死？”他低聲嘟囔一句，搖搖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但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似乎比剛才更用力了幾分。
山風穿谷而過，帶來遠方的氣息，也帶來了山雨欲來的微涼。
雷老虎親自挑選了四個人，都是當年部隊裡的山地偵察尖兵，退伍後跟著他闖蕩，忠誠和本事都沒得說。
領頭的是個叫“山貓”的漢子，精瘦黝黑，眼神銳利如鷹，據說在叢林裡比猴子還靈活。
陳律師透過一些非公開的地理資訊庫和地方誌，結合民間傳說，大致鎖定了“霧鎖山”最可能的範圍——是一片位於兩省三縣交界處的原始林區，地圖上標註的名字是“迷霧嶺”，方圓近百公里，核心區域常年雲霧籠罩，地形複雜，溶洞暗河密佈，本地人都很少深入。
“三爺，資料就這些了。”陳律師將整理好的資訊交給張三，“衛星圖顯示那片區域植被異常茂密，很多地方有訊號遮蔽現象，很可能是特殊的地磁環境導致的。當地有一些關於‘山鬼’、‘迷魂瘴’和寶藏的傳說，但都語焉不詳。最近幾十年，除了少數探險隊和地質隊進去過，很少有外人涉足，出來的也大多沒什麼特別發現。”
張三看著地圖上那片被重重山巒和代表雲霧的符號覆蓋的區域，點了點頭：“足夠了。‘穿山甲’既然選擇隱居在那裡，必然有他的道理，尋常人找不到才是正常。”
他看向雷老虎：“雷叔，讓你的人準備進山。不要大張旗鼓，以地質考察或戶外探險的名義，低調進入。給他們配上最好的裝備和通訊裝置，但也要做好失聯的準備。首要任務是找到可能有人長期居住的痕跡，尤其是符合‘精於鑽探’、‘孤僻’特徵的人的線索。安全第一，遇到危險立刻撤回，不要硬闖。”
“明白，三爺！”雷老虎應道，“山貓他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我也跟他們交代清楚了，一切聽您後續指令。”
“嗯，”張三沉吟一下，“告訴他們，如果……如果真發現有這麼個人，不要貿然接觸，更不要提我的名字或祖父的名字。只需要確認大致位置和周邊環境，立刻回報。我親自去。”
雷老虎一驚：“三爺，您要親自進山？那地方聽起來很邪乎，太危險了！”
“必須我去。”張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有些事，必須當面了結。有些信物，必須親手遞出。放心，我會做好準備。”
雷老虎知道自己勸不動，只能重重嘆口氣：“那……那我再多派幾個人，跟您一起！”
“不用，人多了反而惹眼。你挑兩個最機靈、山地經驗最豐富的，跟我就行。主要任務是嚮導和應急。”
張三拍板。
幾天後，清源縣這邊各項事務按部就班推進。
李雪晴身體恢復良好，氣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已經可以處理一些簡單的公司檔案。
柳一指聯絡上了那位對湘西巫儺和南洋邪術有研究的老友，對方答應近期來清源一趟。
南洋的合作專案在陳律師的操持下，進展順利，吳世榮偶爾會來電關心一下，並提醒張三注意南洋商會里陳啟年那邊的小動作。
“穿山甲”那邊，山貓小隊已經進入“迷霧嶺”外圍三天，傳回了第一批資訊：地形比預想的更復雜，磁場干擾嚴重，衛星電話時斷時續。
他們發現了一些疑似人工開鑿的古老棧道痕跡，以及幾個被巧妙偽裝過的溶洞入口，但尚未發現近期人類活動的明確跡象。
張三知道這事急不得，吩咐他們保持耐心，擴大搜尋範圍，尤其注意那些看似絕路、實則可能別有洞天的地方。
又過了兩天，一個深夜，張三書房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他立刻接起，裡面傳來山貓刻意壓低、伴隨著強烈電流雜音的聲音：“三爺……有發現……西北方向，最深的山坳裡……有、有煙！不是山火，是炊煙！還有……奇怪的敲擊聲，像金屬打石頭……很遠，但我們用裝置測到了……那裡應該有個地方，地圖上是空白……我們靠近不了，有天然的迷魂陣，石頭樹木的排列很奇怪，兩個人差點走散……那裡肯定有人！”
張三精神一振：“具體位置能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