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鬥法（1 / 1）
清虛子拿起法壇上的桃木劍，步罡踏斗，身形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腳踏八卦方位，手中木劍隨著步伐劃出一道道玄奧軌跡，劍尖偶爾點向虛空，偶爾指向西南濃霧方向。
口中咒語轉為一種更加低沉、急促的音調，似吟似唱，與夜風、與腳下大地的隱隱脈動，彷彿產生了某種共鳴。
老鑽頭全神貫注，手中的探杆輕輕點地，獨眼緊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地脈氣機的感應中。
他能“聽”到腳下深處，那如同大地血脈般緩慢流淌的地氣，正受到西南方向一股強大陰煞之力的牽引，變得紊亂、躁動。而在某個特定的“經絡”交匯處，一股相對純淨、但與主脈相連的地氣，正緩緩流經他們腳下的山巔。
“就是現在！巽位，震三！”老鑽頭猛地睜眼，低喝一聲，手中探杆精準地指向法壇東南方某一點地面。
清虛子聞聲，身形如電，瞬間移至老鑽頭所指方位，桃木劍尖向下，直指地面，口中咒音陡然拔高，變得恢宏正大：“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後一聲敕令，他將桃木劍猛地向下一刺！劍尖並未刺入堅硬的山石，但在離地三寸處驟然停住，一股無形的氣勁卻透地而入！
與此同時，他左手飛速抓起三張畫好的“五雷破煞符”，凌空一抖，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三道熾烈的紅光，緊隨那氣勁沒入地下！
“嗡——！”法壇周圍插著的八面杏黃小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壇上燭火猛地躥高尺許，顏色由黃轉青！碗中帶符水的清水劇烈震盪，中心金光大盛！
老鑽頭感到腳下大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震動！
那不是地震，而是某種地脈能量被強行擾動、激發產生的共振！
他獨眼死死盯著西南方向，感應著地氣的變化。
“成了！地脈支流被‘雷火’之氣注入，正逆衝主脈煞氣節點！”老鑽頭低吼道。
清虛子道長面色微微發白，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但他身形挺立如松，手中桃木劍依舊遙指西南，維持著能量的傳導與衝擊。
就在清虛子引動“五雷破煞”之力，衝擊地脈節點的同一時刻。
“迷霧嶺”核心區，那片被濃霧和詭異力場籠罩的山林中。
正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向山脊攀爬的山貓一行人，突然感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奇異的、彷彿來自極深地底的輕微震動！
緊接著，周圍那粘稠沉重、幾乎令人窒息的濃霧，毫無徵兆地劇烈翻騰起來！
不是被風吹散，而是像煮沸的開水，內部產生了混亂的渦流和空隙！
霧氣的顏色似乎也淡了一些，那股始終縈繞不散的腥甜腐朽氣味，驟然減弱！
更明顯的變化是，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干擾著他們方向感和精神的某種無形壓力，突然出現了紊亂和衰減！
雖然指南針依然亂轉，衛星電話還是噪音，但那種頭暈目眩、心煩意亂的感覺減輕了許多，周圍景物的扭曲感也似乎沒那麼嚴重了。
“怎麼回事？”一名隊員驚疑不定地看著四周翻滾的霧氣。
“地……地震了？”王教授喘著氣，不確定地說。
山貓卻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三爺提到過的老鑽頭，那位精通地脈的高人，還有三爺說會想辦法救援……難道，這是外面的人做了什麼？
“別管那麼多！趁現在，快走！向山脊衝！”山貓當機立斷，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這是擺脫困境的絕佳機會！
眾人精神一振，鼓起餘勇，加快腳步，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不遠處的山脊線爬去。
濃霧的紊亂，使得視野時斷時續，但也讓他們偶爾能瞥見遠處山體的輪廓，修正方向。
然而，他們的動靜，似乎也驚動了山林中某些“東西”。
“唧唧——！”
“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再次從下方濃霧籠罩的谷地、從他們身後剛剛逃離的洞穴方向傳來！
而且，聲音此起彼伏，數量似乎比之前更多！
顯然，地脈節點的衝擊不僅擾亂了迷陣，也可能刺激或驚動了那些受邪術控制的“陰屍”！
“它們追來了！快！”
山貓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翻湧的濃霧，依稀看到幾道僵硬蹣跚的黑影正在霧中顯現，速度似乎比之前在洞穴中快了一些！
生死時速！最後的衝刺！
與此同時，在更深的地穴，那個進行著詭異儀式的主窟中。
原本穩定、低沉的吟唱和震動聲，驟然出現了紊亂！主持儀式的身影發出了一聲惱怒的低哼。
環繞祭壇燃燒的綠色鬼火猛烈搖曳，映照出周圍幾個同樣籠罩在黑袍中、身形僵直的身影一陣搖晃。
“有人……在外面干擾地煞匯聚！”一個嘶啞難辨男女的聲音從主位響起，帶著冰冷的怒意，“是那個張四海的後人？還是吳世榮那個老東西請來了什麼人物？”
“主人，地脈節點被陽雷之氣衝擊，儀式……受到影響了。”一個黑袍人匍匐在地，顫聲彙報。
“哼！螳臂當車！”主位上的身影語氣森寒，“加快速度！在儀式被徹底打斷前，完成‘引煞’！把闖入的‘祭品’給我抓回來！還有，讓外面的‘眼睛’查清楚，是誰在搗鬼！”
“是！”地穴中的吟唱聲再次拔高，變得尖銳而急促，綠色鬼火瘋狂跳動。
而地面上，更多的黑影從濃霧中、從隱蔽的洞穴裡湧出，朝著山貓一行人逃竄的方向，匯合追擊！
山巔法壇。
清虛子道長維持著施法姿態已近一刻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持續引導和輸出能量，對抗遠方強大的陰煞地氣，對他的消耗極大。
老鑽頭緊握探杆，獨眼死死盯著西南，他能感應到，那股注入地脈支流的“雷火”正氣，正在與主脈的陰煞之氣激烈交鋒、相互消磨。
衝擊有效，但對方的“根”扎得很深，煞氣源源不絕，單靠這邊的遠端干擾，難以持久，更別說徹底擊潰。
“道長，對方在加強地煞輸出，試圖反撲和穩固節點！”老鑽頭急聲道，“我們的衝擊力在減弱！”
清虛子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光暈。
他再次踏天罡步，劍訣變幻，厲聲喝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
“金光神咒”加持！桃木劍上金光大盛，與法壇燭火、符旗遙相呼應，凝聚成一股更為凝聚、堂皇正大的能量，再次順著地脈轟擊而去！
這一次的衝擊更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