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獲救(1 / 1)
“迷霧嶺”邊緣,吳世榮派出的接應小組,一直用高倍望遠鏡和熱成像儀監視著濃霧區域。
就在清虛子第二次施法後不久,他們震驚地發現,濃霧區域的邊緣,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淡化的跡象!甚至偶爾能透過霧氣間隙,看到裡面晃動的樹木和……一些快速移動的熱源影像!
“報告!濃霧出現異動!西南方向3號區域,有多個熱源正在向東北方向山脊線移動!速度很快!後面……後面有更多散亂的熱源在追逐!”
觀察員立刻將情況彙報給指揮中心,同時傳回星洲和清源。
星洲,吳世榮接到報告,立刻下令:“接應小組,向山脊線東北方向預設接應點靠攏!做好戰鬥和救援準備!直升機待命,一旦濃霧再散開些,立刻強行突入接應!”
清源,張三和陳律師守在通訊裝置前,接到訊息,精神大振!
“有效果!考察隊在向外突圍!”陳律師激動道。張三緊握拳頭:“告訴接應小組,不惜一切代價,接應山貓他們!還有,通知雷叔和道長、鑽老,堅持住!”
山巔法壇,清虛子道長身體微微搖晃,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近極限。老鑽頭也是滿頭大汗,獨眼佈滿血絲。
“道長,還能再堅持一下嗎?他們快到山脊了!”老鑽頭嘶聲道。
清虛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按在胸口,再次舉起桃木劍,用盡最後氣力,唸誦真言,將殘存的所有法力,連同玉佩中蘊含的一絲清正之氣,全力灌注進地脈衝擊之中!
“噗!”一口鮮血終於抑制不住,從清虛子嘴角溢位。他身體一晃,用桃木劍拄地方才站穩。
幾乎在同一時間!
“迷霧嶺”東北方向的山脊線上,濃霧豁然裂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渾身狼狽、傷痕累累的山貓一行人,連滾爬爬地衝上了山脊!眼前,不再是無窮無盡的白霧,而是隱約可見的、星光下的稀疏林木和遠處接應小組打出的訊號燈光!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他們身後,濃霧翻卷,十幾道僵硬而迅疾的黑影,也已逼近山脊線!嘶鳴聲近在咫尺!
“接應!我們在這裡!”山貓用盡最後力氣,對著訊號燈方向嘶喊,同時轉身,和僅存的有戰鬥力的隊員,端起打空了大半的槍,對準了霧中撲出的黑影!
最後的防線!生死一線!
山巔上,清虛子道長耗盡法力,軟軟坐倒,被雷老虎急忙扶住。
老鑽頭也踉蹌一步,探杆脫手。
地脈的遠端衝擊,到此為止。剩下的,只能靠地面上的血肉拼搏和接應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山脊線上,夜風凜冽,吹散了少許霧氣,卻吹不散那迫在眉睫的死亡氣息。
十幾道僵硬迅疾的黑影已衝出濃霧邊緣,它們灰敗乾癟的肢體在稀疏的星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黑洞洞的眼眶鎖定了剛剛衝上山脊、精疲力盡的山貓一行人。
低沉的嘶吼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
山貓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胸膛劇烈起伏,肩膀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臨時包紮的繃帶。他身邊只剩下兩名還有戰鬥力的隊員,彈藥也所剩無幾。
王教授和李教授癱坐在後,面無人色。
“子彈不多了,瞄準頭打!”山貓的聲音嘶啞乾裂,如同破鑼。
他端起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砰!砰!砰!”零星的槍聲在山脊線上響起,子彈在夜色中劃出短暫的曳光。
衝在最前面的兩具陰屍頭顱炸開,栽倒在地。但更多的黑影毫無懼意,依舊以那種詭異的速度撲來,最近的一具距離他們已不足二十米!乾枯尖銳的爪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撕裂他們的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咻——轟!”一枚拖著橘紅色尾焰的火箭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山脊側下方的樹林中呼嘯而出,精準地落在撲來的陰屍群中央!
劇烈的爆炸掀起泥土和碎石,熾熱的氣浪將好幾具陰屍直接掀飛、撕碎!暗綠色的粘液和破碎的肢體四散飛濺!
緊接著,密集的自動武器射擊聲從同一方向響起!子彈如同驟雨般潑灑向剩餘的陰屍!
這次的火力遠非山貓他們的小口徑步槍可比,強大的動能將一具具陰屍打得連連後退,肢體斷裂!
是接應小組!吳世榮安排的精銳僱傭兵終於在最關鍵時刻趕到了!
“趴下!掩護教授!”山貓狂喜大吼,同時按下身邊隊員的腦袋。
猛烈的火力壓制持續了十幾秒,衝上山脊的陰屍群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具也被打得行動遲緩,茫然地原地打轉。
“撤!往三點鐘方向撤!快!”
一個穿著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的僱傭兵隊長從側翼樹林中探出頭,對著山貓他們大吼,同時打出一串戰術手語。
山貓沒有絲毫猶豫,和隊員一起,半拖半架起兩位幾乎虛脫的教授,貓著腰,沿著山脊線向僱傭兵指示的方向狂奔。
身後,僱傭兵們用持續的火力為他們斷後,將殘餘的陰屍牢牢釘在原地。
一行人連滾爬爬地衝下另一側相對平緩的山坡,鑽進茂密的樹林。兩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早已發動引擎等候在此。
“上車!快!”僱傭兵隊長拉開車門。
山貓等人用盡最後力氣爬上車廂,車門“砰”地關上,越野車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黑暗的叢林小路,將槍聲和嘶吼聲迅速拋在身後。
車上,醫療兵迅速為傷員進行緊急處理和注射抗生素、鎮痛劑。王教授和李教授喝下熱水,裹上毛毯,依然止不住地發抖,既有脫力的虛脫,更有劫後餘生的驚恐。
山貓靠坐在車廂壁上,大口喘著氣,任由醫療兵處理他肩膀和身上的其他傷口。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他們活下來了。但是,那些東西……還有地底深處那詭異的儀式……到底是什麼?
“兄弟,你們到底在那鬼地方遇到了什麼?”
僱傭兵隊長遞過來一支能量棒和一瓶水,忍不住問道。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救援一支遇險的考察隊,但剛才交火的東西,顯然超出了“遇險”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