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靈醫鬼婆(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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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半島,霹靂州,雨林深處。

直升機的旋翼聲驚起林間一片飛鳥,在一條蜿蜒清澈的河流旁勉強找到一小塊相對平坦的灘塗降落。

張三、陳律師,以及雷老虎手下最精幹的兩名隊員——阿豪和阿杰,一行四人迅速跳下飛機。

飛行員按照約定,在原地待命。

眼前是遮天蔽日的熱帶雨林,空氣溼熱得令人窒息,各種奇異的植物藤蔓糾纏盤繞,幾乎看不見路徑。蟲鳴鳥叫混雜著遠處野獸的低吼,構成一幅原始而危險的面卷。

維克多給的絲絹地圖相當簡略,只標註了沿著這條“忘川河”逆流而上約十五里,在“三株絞殺榕”處轉向東北,穿過一片“瘴氣林”,便能找到“靈醫谷”的入口。

並附有警告:谷外有天然迷障,不可擅闖;入谷需心誠,不得攜帶槍械火器;谷主“鬼婆”喜怒無常,最厭欺騙與強橫。

“檢查裝備,只帶必要的藥品、清水、乾糧、開山刀和繩索。槍留下。”張三果斷下令。

阿豪阿杰雖然有些不甘,但毫不猶豫地執行,將自動步槍和手槍留在機艙,只背上了貼身的匕首和必要的生存工具包。

陳律師也揹著一個裝有急救藥品和部分現金、珠寶的揹包。

四人沿河跋涉。雨林地面溼滑泥濘,佈滿盤根錯節的樹根和腐爛的落葉,行進極其困難。更要命的是無處不在的毒蟲和潛伏的蛇類。

阿豪阿杰手持開山刀在前開路,警惕著四周,張三和陳律師緊隨其後。

走了大約六七里路,地勢漸高,林木愈發幽深。前方河岸拐彎處,赫然出現了三株巨大無比的絞殺榕,它們的主幹早已將原本的宿主樹木吞噬殆盡,只剩下自身粗壯虯結的樹幹和垂落如簾幕的氣根,形成一個陰森詭異的天然拱門,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就是這裡了,轉向東北。”張三對照地圖,指向雨林更深處。

轉向東北後,環境陡然一變。空氣變得更加沉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怪味,正是地圖上警告的“瘴氣林”。

林中光線昏暗,霧氣氤氳,能見度極低,奇形怪狀、色彩妖豔的菌類和藤蔓隨處可見,許多植物葉片上還凝結著亮晶晶的、不知是否有毒的汁液。

“小心腳下和呼吸,儘量屏氣快速透過。”

張三提醒。四人用溼布掩住口鼻,加快腳步。

瘴氣林範圍不大,但穿行其中卻感覺格外漫長,彷彿空間被扭曲了。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林子時,走在最前面的阿豪突然腳下一滑,“哎呦”一聲,踩進了一個被落葉覆蓋的泥坑,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

“有東西!”阿豪驚呼,感覺泥坑下有滑膩冰冷的東西纏繞住了他的腳踝,正在用力往下拖拽!

阿杰反應極快,立刻扔下揹包,抓住阿豪的手臂往上拉。張三和陳律師也上前幫忙。

泥漿飛濺中,眾人看到纏住阿豪腳踝的,竟是幾條黑紅相間、如同水蛭但粗大數倍、口部長滿細密尖牙的怪蟲!

“是血螞蟥!砍斷它!”張三低喝。

阿杰抽出匕首,狠狠斬下!那怪蟲身體堅韌異常,連砍數刀才斷,斷口處噴出腥臭的黑色汁液。剩下的半截依舊死死咬著阿豪的小腿。

費了好大勁,才將阿豪拖出泥坑,處理掉傷口。阿豪的小腿已經被咬出幾個血洞,流出的血顏色發暗,顯然那怪蟲帶有麻痺毒素和抗凝血物質。

簡單包紮後,阿豪臉色有些發白,但堅持表示還能走。

穿過瘴氣林,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小型山谷,谷內霧氣繚繞,但並非瘴氣,而是帶著草藥清香的氤氳水汽。

谷口立著兩尊風化嚴重的石雕,依稀能辨出是某種瑞獸,但面目已被苔蘚覆蓋。

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伸入谷中,小徑兩旁,錯落有致地生長著許多外界罕見的珍稀草藥,有些甚至還開著奇異的花朵。

這裡與外面危機四伏的雨林判若兩個世界,寧靜祥和,彷彿世外桃源。

但張三絲毫不敢大意。他示意眾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抹去臉上的泥汙,然後深吸一口氣,朗聲對著谷內說道:“晚輩張三,為救同伴性命,冒昧前來靈醫谷,求見鬼婆前輩!懇請前輩賜見!”

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驚起幾隻羽毛豔麗的鳥兒,但谷內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等了片刻,張三再次提高聲音:“同伴身中‘斷魂香’奇毒,命在旦夕!晚輩深知谷主規矩,不敢攜帶兵器,誠心求藥!無論何種代價,晚輩願一力承擔!懇請前輩慈悲!”

這一次,話音剛落,谷內霧氣深處,傳來一個蒼老、乾澀、彷彿破風箱般的聲音,飄飄忽忽,難以分辨來源:“斷魂香……玄陰宗的小把戲……哼,中了此香,魂魄將散,生機斷絕,神仙難救。你們走吧,莫要擾我清靜。”

語氣冷漠,拒人千里。

張三心中一沉,但並未放棄,反而上前一步,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深深一揖:“前輩既知‘斷魂香’,必有解救之法!晚輩同伴忠義勇武,無辜遭此毒手,實乃天地不公!晚輩願以祖父張四海之名起誓,絕無虛言欺瞞,只求一線生機!前輩若能施以援手,張三永感大德,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抬出了祖父張四海的名字,希望能引起這位隱世高人的一絲興趣或舊情。

果然,谷內沉默了片刻,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上了一絲異樣:“張四海?可是當年那個……攪得南洋風雲動盪的張四海?”

“正是家祖!”張三立刻回應。

“……進來吧。順著小徑走,到草堂來。記住,只你一人。”聲音落下,便再無動靜。

張三心中一喜,對陳律師三人低聲道:“你們在此等候,無論發生什麼,沒有我的訊號,不要進來。”

“三爺,太危險了!”阿豪阿杰急道。

“按我說的做。”張三語氣堅決,將身上的匕首也解下交給阿杰,隻身一人,踏上了那條鵝卵石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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