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絕境奪寶(1 / 1)
觸手、鬼手、音波、子彈……死亡的陰影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幾乎封死了張三所有閃避的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張三眼中卻無半分慌亂,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祖父張四海縱橫四海、歷經無數生死搏殺的血脈似乎在此時徹底甦醒!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帶著“龍涎凝心草”衝出去!為了山貓,也為了不再受制於人!
“顧道長!鑽老!”他厲喝一聲,聲音竟壓過了周圍的呼嘯!
山脊之上,清虛子道長和老鑽頭早已蓄勢待發!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風來!”清虛子道長鬚發皆張,手中最後一張青色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風,並非吹向敵人,而是猛地灌入張三身側那團尚未散盡的驅邪煙霧之中!
煙霧遇風,瞬間膨脹、旋轉,形成一個混雜著藥粉、硫磺、硃砂氣息的小型龍捲風障,將張三的身形暫時遮蔽!
襲來的鬼手、音波撞入風障,威力被層層削弱、攪亂!
老鑽頭則看準時機,將最後兩枚“雷火彈”用盡全力,精準地投擲向“陰涎水蚺”那瘋狂拍擊水面的觸手根部!
“轟轟!”兩聲悶響,火光和衝擊波在水中炸開,雖未重傷皮糙肉厚的巨獸,卻成功激起了滔天水浪和漫天水霧,進一步干擾了視線,也打得那些觸手為之一頓!
就在這風障水霧遮蔽、敵人攻勢稍緩的剎那,張三動了!
他沒有試圖向上攀回山脊,也沒有硬闖任何一方,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深吸一口氣,將剛剛放入寒玉匣、尚未蓋緊的“龍涎凝心草”連同匣子一起,猛地塞進貼身的內袋,隨即身體蜷縮,如同一個沉重的秤砣,向著腳下漆黑如墨、巨獸翻騰的月影潭深處,筆直地紮了下去!
“撲通!”
水花四濺,張三的身影瞬間被冰冷的潭水吞噬!
“什麼?!”斗篷人中間那位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嘯,他沒想到張三如此決絕,竟敢主動跳進這佈滿陰氣和怪物的死亡寒潭!
“御魂使”也是臉色一變,他操控傀兵在水中戰力大減,且潭水陰寒,對他自身的陰邪功法也有一定剋制。
研究會的僱傭兵則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唯有山脊上的清虛子道長和老鑽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和讚賞。跳潭看似絕路,但卻是眼下唯一可能避開三方圍剿、搏取一線生機的險招!
張三賭的,就是潭中環境複雜、怪物攪局,以及對方對潭水的忌憚!
冰冷的潭水瞬間包裹了張三,刺骨的寒意彷彿要凍結他的血液。
更可怕的是,水中瀰漫著濃重的陰煞之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耳邊彷彿有無數亡魂在淒厲哀嚎。他強運體內那點微弱的佛光暖意護住心脈,同時拼命划水,向著山脊崖壁的方向潛游——那裡有他們事先觀察到的、一處位於水面下的巖洞縫隙!
上方,水波劇烈動盪,“陰涎水蚺”因受創和寶物被奪而徹底瘋狂,剩餘的觸手在水中瘋狂攪動、拍打,無差別地攻擊著任何移動的物體,反而暫時阻擋了斗篷人可能的水下追擊和“御魂使”傀兵的入水。
張三憑著過人的水性和意志力,在冰冷、黑暗、充滿亂流和觸手陰影的潭水中艱難穿行。肺部的空氣迅速消耗,眼前開始發黑,四肢也越來越沉重。陰煞之氣如同無數細針,不斷刺穿著他的護體。
就在他幾乎要支撐不住時,前方昏暗的水中,隱約出現了一道傾斜向上的、狹窄的巖縫!
就是那裡!
他用盡最後力氣,手腳並用,猛地鑽了進去!巖縫內部狹窄曲折,但向上延伸,似乎有空氣!他拼命向上爬,幾秒後,頭部猛地衝出了水面!
“咳!咳咳!”張三趴在冰冷溼滑的岩石上,大口喘息著,咳出帶著血腥味的潭水。
這裡是一處位於潭邊崖壁之下的天然小溶洞,入口在水下,內部有少許空氣,極其隱蔽。月光從洞口上方巖隙漏下些許,勉強能視物。
張三立刻檢查懷中的寒玉匣,幸好密封性極佳,只有極少量潭水滲入,“龍涎凝心草”靜靜躺在裡面,銀白色的光華在昏暗的洞穴中流轉,散發出清涼的靈韻,稍稍驅散了周圍的陰寒。
得手了!雖然過程險死還生,但終究是拿到了!
他不敢停留,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外面的三方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們穩住陣腳,肯定會搜遍潭邊每一寸地方。這個水下洞穴雖然隱蔽,但並非絕對安全。
張三強忍著身體的寒冷和虛弱,仔細觀察洞穴。除了水下入口,巖壁上似乎還有幾條狹窄的裂縫,不知通向何處。他選了一條相對乾燥、有微弱氣流透過的裂縫,將寒玉匣重新小心收好,開始向內探索。
裂縫起初只能容人側身擠過,且佈滿尖銳的岩石,張三身上本就有傷,此刻更是添了無數擦傷刮痕。但他咬緊牙關,憑藉著強大的求生意志和逐漸恢復的一點體力,艱難前行。
大約爬行了半個多小時,裂縫逐漸變寬,前方隱約傳來水聲和……人聲?張三心中一凜,立刻屏住呼吸,放緩動作,側耳傾聽。
“……廢物!一群廢物!竟然讓一個毛頭小子當著你們的面把東西搶走,還跳潭跑了!”
一個氣急敗壞、刻意壓低卻依然尖利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南洋口音——是陳啟年?!他怎麼會在這裡?
緊接著,是一個張三有些熟悉、此刻卻充滿惶恐和辯解的聲音:“陳……陳老,實在不能怪我們啊!那潭邊又是怪物又是雷火,還有玄陰宗和那三個鬼一樣的傢伙,我們的人根本插不上手啊!那個張三簡直不是人,那麼高跳下去……”
是李察!他也來了!而且聽口氣,似乎和陳啟年混在了一起,還帶了人手埋伏在附近?張三心中念頭急轉。
看來陳啟年這個老財迷,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更確切的訊息,竟然親自帶人尾隨而來,想坐收漁利!
李察果然不甘寂寞,一面應付“老闆”,一面又搭上了陳啟年這條線,真是狡兔三窟!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陳啟年煩躁地打斷,“那小子跳潭,未必就死了!潭邊現在亂成一鍋粥,玄陰宗和那幾個怪物肯定在搜!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那小子的屍體,或者……找到他逃走的路線!‘鎮龍釘’的線索和‘龍涎凝心草’,必須拿到一樣!”
“是是是,陳老英明!我已經派了幾個好手,沿著潭邊上下游和可能攀爬的崖壁搜尋了。那小子受了傷,又跳進寒潭,肯定跑不遠!”李察連忙附和。
張三聽明白了,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可能在月影潭某個側方的山體內部,裂縫出口連線著另一處隱蔽的、被陳啟年李察當做臨時據點的地方。
這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他悄悄探出頭,藉著遠處篝火的微光,看到下方是一個稍大的溶洞空間,陳啟年、李察,還有七八個持槍的保鏢或僱傭兵,正聚在一起。旁邊堆著一些補給品和裝備。
不能硬闖,對方人多,且有槍。必須想辦法悄無聲息地離開。
張三仔細觀察周圍環境。這個溶洞似乎還有別的出口,風聲和水聲從不同方向傳來。他屏息凝神,選擇了一條遠離陳李等人、看起來更加黑暗狹窄、但氣流較強的通道,如同壁虎般貼著巖壁,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沒入那條黑暗通道時,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碎石!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溶洞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