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虎穴狼窩（1 / 1）
“誰？！”李察警覺的聲音立刻響起，幾道手電光柱瞬間掃了過來！
暴露了！張三心中暗罵，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選定的黑暗通道狂奔！
“是張三！他沒死！抓住他！”陳啟年尖利的叫聲響起，帶著狂喜和貪婪，“快！開槍！別讓他跑了！要活的！”
“砰砰砰！”子彈打在巖壁上，濺起碎石火星！
張三身形如同鬼魅，在狹窄曲折的通道中左突右閃，險之又險地避開子彈。
通道內黑暗無比，他只能憑著感覺和對氣流的判斷奪路狂奔，身後是緊追不捨的腳步聲、呼喝聲和零星的槍聲。
這場在黑暗山腹溶洞中的追逐，比之前的潭面爭奪更加兇險和刺激！
一方是身懷重寶、體力瀕臨極限的孤狼，另一方是人數佔優、裝備精良、貪婪兇狠的追兵。
張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火辣辣地疼，身上的傷口不斷被粗糙的巖壁刮蹭，鮮血淋漓。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路一條！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嘩嘩的水聲！似乎是一個出口！他精神一振，用盡最後力氣衝了過去！
眼前豁然開朗，月光再次灑下。他衝出的地方，竟是月影潭下游一處隱蔽的溪流出口，位於一個更小的山谷中，四周依舊是陡峭的山崖。
來不及喘息，身後追兵已至！李察親自帶著兩個身手最好的保鏢衝了出來，看到張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張先生，別跑了！把東西交出來，陳老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張三背靠著一塊巨石，劇烈喘息，冷冷地看著他們，手卻悄悄摸向了腰間——那裡還有最後一把匕首，以及……老鑽頭給他的、僅剩的一顆特殊“煙幕彈”。
“李察，你給玄陰宗當狗，又勾搭陳啟年，不怕你的‘老闆’知道了，把你撕了？”張三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快速觀察周圍地形。
溪流不寬，但對岸林木茂密，或許……李察臉色一沉，獰笑道：“這就不勞張先生費心了！等你成了死人，或者落在陳老手裡，自然有‘老闆’和陳老去交涉！動手！”
兩名保鏢立刻舉槍瞄準！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異變突生！
“咻——！”“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緊接著是利器入肉的悶響！
一名保鏢持槍的手腕被一枚從側面密林中射出的吹箭精準命中，慘叫一聲，手槍落地！
“什麼人？！”李察和另一名保鏢大驚，猛地轉向箭矢來向。
密林中，一道嬌小卻迅捷如豹的身影疾衝而出，手中一根細長的藤鞭如同毒蛇吐信，啪地抽在另一名保鏢臉上，頓時皮開肉綻！那人捂臉慘叫後退。
身影落地，竟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皮膚黝黑、穿著簡陋獸皮衣物、頭髮用藤條束起、眼神卻如小獸般機警銳利的少女！
她手中還握著一把自制的小弩，腰間掛著幾個皮袋和骨制飾品，赤足站在溪邊岩石上，警惕地盯著李察和受傷的保鏢。
土著？這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身手不凡的土著少女？張三也是一愣。
少女看都沒看張三一眼，只是對著李察等人，用生硬但清晰的本地土語喝道：“離開！聖潭之物，不容褻瀆！再進一步，死！”
她話音未落，四周密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和更多的、充滿敵意的目光——顯然，她不是一個人。
李察臉色變幻不定，他摸不準這突然冒出來的土著少女和她的同伴到底有多少人，實力如何。眼看煮熟的鴨子就在眼前，卻橫生枝節，讓他又急又怒。
就在這時，月影潭那邊傳來隱約的、越來越近的呼喝和打鬥聲，似乎玄陰宗、斗篷人或者研究會的人，也順著痕跡追過來了！
前有神秘土著攔路，後有強敵追兵，李察知道事不可為，恨恨地瞪了張三和那土著少女一眼，扶起受傷的同伴，對密林中喊了一句：“撤！”
幾人迅速退回了溶洞通道，消失不見。
危機暫時解除，但張三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土著少女和她身後隱約浮現的人影。
少女轉過身，那雙清澈卻野性十足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渾身是傷、狼狽不堪但眼神依舊堅毅的張三，尤其是在他緊捂著的胸前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她用稍微流利了一些的土語問道：“外來者，你從聖潭拿了東西？那是‘月神的恩賜’，不屬於凡人。交出來，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否則……”她揚了揚手中的藤鞭和弩箭，意思很明顯。
張三心中一沉，剛出狼窩，又遇地頭蛇？這“龍涎凝心草”看來牽扯的因果，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和的語氣說道：“姑娘，我取這藥草，是為了救一位兄弟的性命，他中了奸人邪術，命在旦夕。並非為了私利或褻瀆。可否行個方便？我願以其他方式補償。”
少女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又像是在感應著什麼。忽然，她目光落在張三眉心那極其微弱的佛光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身上……有‘守護’的氣息，還有……一絲微弱的‘月華’親和力？”少女疑惑地歪了歪頭，“奇怪的外來者。但聖潭之物，規矩不能破。除非……”
“除非什麼？”張三立刻追問。
少女想了想，說道：“除非你能透過‘月神試煉’，證明你取走‘恩賜’是出於正當的理由，並且……有能力承擔這份因果。”
月神試煉？張三看著少女認真的表情，又聽聽上游越來越近的追兵聲響，心知別無選擇。
“好！我接受試煉！但請先帶我到安全的地方，追兵馬上就到！”
少女點點頭，對著密林中吹了一聲奇特的口哨。立刻，幾個同樣穿著獸皮、臉上繪著油彩、手持弓箭或長矛的土著青年從林中鑽出，警惕地看著張三，然後對少女點了點頭。
“跟我來！”少女轉身，赤足在溪邊岩石和密林中如履平地，速度極快。
張三強提一口氣，緊緊跟上。
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繞過一片密林，來到了溪流上游一處更加隱蔽的、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巖壁前。少女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洞口。
“進去。”少女示意。
張三略一猶豫，但想到身後追兵和眼前少女似乎並無立刻加害之意，一咬牙，低頭鑽了進去。少女和另外兩名土著青年也緊隨而入，隨即將藤蔓重新拉好。
洞內起初狹窄黑暗，但走了一段後，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和開闊的空間。這裡似乎是山腹中另一個更大的天然溶洞，洞頂有裂縫透下天光，洞內乾燥，甚至有簡單的生活痕跡：石床、火塘、懸掛的獸皮和風乾的肉條。
“這裡是我們的一個臨時營地。”少女說道，“你可以暫時休息。但天亮之前，必須決定是否接受試煉。不接受，交出東西，我們送你離開這片山脈。接受……”她頓了頓，“可能會死。”
張三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劇烈喘息，一邊處理身上最嚴重的傷口，一邊問道：“試煉……到底是什麼？”
少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溶洞深處一處天然形成的小型祭壇前。
祭壇由平整的石頭壘成，上面供奉著幾塊奇特的、散發著淡淡月華光澤的白色石頭，還有一些曬乾的、類似“龍涎凝心草”但小得多、也黯淡得多的植物。
她轉身，看著張三，眼神變得肅穆而悠遠：“月神試煉，是古老部落對觸碰聖潭核心秘密者的考驗。試煉之地，在聖潭之底，月神殿的遺蹟之中。你需要獨自潛入，在月華指引下，找到神殿核心，面對你內心最深的恐懼和慾望，獲得‘月神之淚’的認可。成功，你可帶走‘恩賜’，並獲得月神的祝福與部落的友誼。失敗……靈魂將永困神殿，成為守護遺蹟的亡魂之一。”
潭底？神殿遺蹟？內心恐懼和慾望？這試煉聽起來玄之又玄，兇險莫測。
但張三沒有退縮。
他看了看懷中寒玉匣裡那株關係到山貓性命的銀白小草，又想起祖父賬本中可能隱藏的、對抗玄陰宗的更多秘密，以及自己身上揹負的責任。
“我接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少女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你先休息恢復。我會為你準備一些東西，並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子時之後，月華最盛時，我帶你從另一條水下密道進入聖潭之底。”
她轉身去準備，留下張三獨自在溶洞中。
張三靠坐在石壁下，吞下隨身攜帶的傷藥和能量丸，緩緩調息。身體疲憊欲死，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月神殿遺蹟，內心試煉……這“龍涎凝心草”牽扯出的秘密，似乎正在將他引向一個更加古老而神秘的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