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山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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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敵以弱的策略很快收到了效果。

四海集團在湘西邊境的業務收縮和人員低調撤離,似乎讓暗處的對手放鬆了警惕,騷擾和挑釁事件逐漸減少。陳啟年和李察果然被鍾叔在星洲和南洋商界掀起的小小風浪牽扯了部分精力,李察甚至接了維克多透過中間人介紹的、一單看似利潤豐厚卻牽扯多方勢力的麻煩生意,一時焦頭爛額。

清源張宅則進入了高速運轉卻又異常平靜的備戰期。

靜室內,修煉“養魂淬玉訣”成了每日雷打不動的功課。

張三進展神速,丹田那股溫熱的氣息已壯大如溪流,運轉間隱隱有風雷之聲,眉心佛光印記內斂沉穩,與“靈玉片”的感應也越發清晰,他甚至能初步引動玉片內一絲清涼之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微弱的、辟邪清心的無形氣場。

李雪晴的進步也令人欣喜,她心思純淨,修煉時心無旁騖,雖然氣息增長緩慢,但魂魄穩固,面色紅潤健康,眼眸越發清澈有神。

柳一指、老鑽頭、羅小七等人也各有進境。尤其是羅小七,或許是因為家傳淵源,對“養魂篇”中關於凝神靜氣、感應魂力的部分領悟極快,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以自身魂力溝通外物的門檻。

山貓的身體已基本恢復,甚至因禍得福,魂魄經過“九還定魂散”和“養魂篇”的修復與錘鍊,比以前更加堅韌,精力充沛,身手似乎也更敏捷了些。他與阿豪阿杰等護衛骨幹日夜苦練,戰鬥力穩步提升。

清虛子道長則完全沉浸在破譯工作中。他幾乎足不出戶,廢寢忘食。那本“鎮煞煉魂篇”小冊子上的文字雖古奧,但有了初步的突破口後,進展便快了許多。數日後,他再次召集眾人,宣佈了重大成果。

“貧道已基本破譯出‘鎮魂印’的三種核心用法,以及配合‘養魂淬玉訣’施展的‘安魂咒’、‘鎮煞印訣’。”清虛子道長面容憔悴,眼神灼灼,“根據冊子記載,此印對陰魂煞氣、地脈邪祟有極強的剋制鎮壓之效。用法有三:一曰‘點印’,以自身魂力催動,點於受術者眉心或邪祟核心,可暫時定住或削弱其兇性;二曰‘封印’,結合特定步法和咒語,將印文烙印於特定地點,如地脈節點、煞氣源頭等,可形成小型封印結界,阻隔或削弱陰邪之氣流通;三曰‘破印’,需‘養魂淬玉訣’修煉至較高境界,魂力充沛,配合特殊手法和咒語全力激發印文,可強行破除一些不太穩固的陰邪封印或結界。”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然而,冊子最後部分,也是最晦澀難懂的部分,隱約提及,‘鎖眼’之地,非同小可。那裡不僅可能封印著古老凶煞,其本身也可能是一處匯聚了龐大陰煞地氣的‘活穴’。‘鎮魂印’或可暫時鎮壓或開啟區域性,但若想徹底解決問題,或需找到與之對應的‘鑰匙’核心,以及……滿足某種特定的‘時機’或‘條件’。否則,貿然觸動,恐有滔天大禍。”

鑰匙核心?時機條件?張三眉頭微皺。看來,即便有了“鎮魂印”和功法,要解決湘西“鎖眼”的問題,依然困難重重。那皮質地圖上標註的骷髏和三層祭壇符號,恐怕只是表象。

“顧道長,那‘鑰匙核心’和‘時機條件’,冊子上可有更具體的提示?”張三問道。

清虛子道長搖頭:“語焉不詳,只有幾個難以索解的詞彙和符號,如‘血月凌空’、‘三牲獻祭’、‘魂引歸位’等,還有幾個類似星象或節氣週期的標記。需要結合當地傳說和天象進一步推算。”

血月?獻祭?魂引?這些詞彙讓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無論如何,我們總算有了初步的應對手段。”張三沉聲道,“請道長將‘安魂咒’、‘鎮煞印訣’以及三種印法詳細傳授給柳老、鑽老、小七和我。其他人繼續夯實‘養魂淬玉訣’基礎。同時,柳老、小七,加緊研究那些符號和詞彙,結合湘西本地的巫儺傳說和天象曆法,看能否找到線索。”

“是!”

接下來的日子,張宅核心圈的學習內容又增加了。清虛子道長不厭其煩地講解、示範,張三等人用心記憶、演練。

那“鎮魂印”入手沉重冰涼,催動時需要消耗不小的魂力,尤其是“封印”和“破印”,對施術者要求極高。

張三仗著魂力雄厚,很快掌握了“點印”和基礎的“封印”手法,但要施展“破印”,仍感力有未逮。

柳一指和老鑽頭則側重於理解和記憶咒語、印訣的精髓。

羅小七對“安魂咒”似乎有特殊天賦,唸誦時竟能引動他自身攜帶的定魂鈴微微共鳴。

就在眾人潛心備戰,距離預定前往湘西的日期越來越近時,一封意外的加密信件,透過吳世榮的渠道,送到了張三手中。

信件沒有署名,信紙是最普通的白紙,上面只有一行列印的宋體字:

“‘老闆’已知你獲川東之物,欲往湘西。‘三層崖’下,‘血月’之夜,‘鑰匙’現世,亦是陷阱。慎入。若執意前往,可尋‘趕屍客棧’吳老狗,言‘三山鎖煞,九泉歸位’。信與不信,自決。——知情人”

信件內容簡短,卻資訊量巨大!不僅點明瞭張三的目標——三層崖、可能的時間——血月之夜,潛在的危險——陷阱,還提供了一個本地聯絡人吳老狗和接頭的暗號!

“這信……是誰送來的?維克多?還是玄陰宗內部的反對者?或者是……那個神秘的斗篷人一方?”陳律師驚疑不定。

張三捏著信紙,沉吟不語。信中的資訊,與他們目前掌握和推斷的情況高度吻合,甚至提供了更具體的線索——趕屍客棧吳老狗。

這說明寫信人對“鎖眼”的秘密瞭解極深!但同時也明確指出那是陷阱!

是善意警告?還是更深的誘餌?那個“吳老狗”,是助力?還是另一個圈套?

“鍾叔那邊能查到這信件的來源嗎?”張三問。

陳律師搖頭:“吳老先生動用了關係,但送信渠道非常隱秘,層層轉手,無法追溯。送信人只說受一位‘不想惹麻煩的故人’所託。”

故人?張三心中一動。祖父張四海當年行走江湖,結交廣泛,樹敵也多。難道是哪位與祖父有舊、知曉內情,卻又因故不能或不願直接現身相助的隱士?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三最終決定,“這個‘吳老狗’,我們到了湘西,可以設法接觸,但必須萬分謹慎。至於‘血月’之夜和陷阱……我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謀定而後動,現在有了預警,更需周密準備。”

他將信件內容與清虛子道長等人傳閱。眾人皆感事態複雜,危機四伏。

“血月……”清虛子道長抬頭望天,掐指推算,“下一個血月之夜,根據天象推算,就在一個月後的農曆十五,子時前後。若‘鎖眼’開啟或異動真與血月有關,那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既要完成最後的修煉和準備,又要制定周密的湘西行動計劃,還要應對可能來自各方的阻撓和陷阱!

壓力如山,但張三眼中卻燃起熊熊鬥志。越是危險,越是複雜,越能激發他的潛能和決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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