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趕屍客棧(1 / 1)
“傳令:原定計劃提前!各項準備工作加速!一個月後,血月之夜,我們準時前往湘西‘三層崖’!”
張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那是龍潭虎穴,還是十面埋伏,這一趟,我們走定了!是揭開秘密,剷除毒瘤,還是落入陷阱,拼死一搏,各憑本事!”
“是!”眾人齊聲應諾,熱血沸騰。
長時間的壓抑和準備,終於到了即將亮劍的時刻!
農曆九月,秋風肅殺。一支看似普通、由三輛越野車組成的“地質考察隊”,悄然離開了清源,沿著國道駛向湘西莽莽群山。
車隊成員經過精心偽裝和精簡:張三扮作領隊學者,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清虛子道長和老鑽頭是顧問專家,一個仙風道骨,一個沉默寡言;柳一指和羅小七是助理,負責醫藥取樣和民俗記錄;山貓、阿豪、阿杰以及另外兩名精銳隊員則是保鏢兼司機,個個精悍。
所有裝備都放在特製的行李箱中,外表看不出異常。
李雪晴堅持要送到縣界,臨別時,她緊緊握著張三的手,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張三用力回握,鄭重承諾:“一定。”
一句承諾,不只有需要守護的基業和兄弟,更有一份沉甸甸的牽掛。
車輛駛入湘西地界,景色陡然一變。連綿起伏的翠綠山峰被薄霧籠罩,清澈的江水在山谷間蜿蜒,吊腳樓點綴在陡峭的山坡上,透著古樸神秘的氣息。
然而,這美麗的山水之下,卻隱藏著常人難以察覺的詭異。
按照計劃,他們沒有直接前往目標區域“三層崖”,而是先抵達湘西州府所在的古城,以“考察武陵山區地質與民俗”為名,辦理了相關手續,併入住了一家當地老字號、背景相對乾淨的客棧。
安頓下來後,兵分兩路。
張三帶著山貓、阿豪,換上本地人常穿的便裝,按照信件提示,去尋那個“趕屍客棧”的“吳老狗”。
清虛子道長等人則留在客棧,透過林正南的江湖關係,暗中蒐集關於“三層崖”、“血月傳說”以及“吳老狗”此人的資訊。
“趕屍客棧”並非正式名稱,而是一種行內暗指。在湘西某些偏僻的古道旁,存在著一些特殊的旅店,專門接待行走於深山老林、從事特殊行當,如趕屍、採藥、走陰的人,這些客棧往往比較隱蔽,規矩也多。
柳一指透過一位早年行醫湘西時結識的當地老藥農,打聽到了一個大概方位——位於古城西北方向約三十里外,一個叫“老鴉岔”的荒僻山口附近。
張三三人驅車來到老鴉岔附近,將車藏好,步行入山。
山路崎嶇,人跡罕至,兩旁是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和陡峭的崖壁。
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路邊歪歪斜斜立著一塊風化嚴重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幾個模糊的字:“前面施工,車輛繞行”,箭頭指向一條更窄、更荒涼的小路。
“就是這裡了。”張三看了看四周環境,對照柳一指的描述,示意山貓和阿豪提高警惕,沿著那條小路繼續前進。
又走了二十幾分鍾,繞過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依山而建的兩層木樓出現在山坳平地上。
木樓黑瓦灰牆,門窗陳舊,門前挑著一面褪色嚴重的布幡,上面隱約可見一個抽象的、類似符咒的圖案,卻沒有字號。
樓後是陡峭的山崖,樓前有一小片空地,停著幾輛破舊的摩托車和腳踏車,牆角堆著些柴火雜物。
這就是“趕屍客棧”?看起來與尋常深山野店並無太大區別,只是格外寂靜,連犬吠雞鳴都聽不到。
三人走近,木樓虛掩的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半扇,一個乾瘦、佝僂、穿著深藍色舊中山裝、嘴裡叼著旱菸袋的老頭,眯著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們。
“歇腳?吃飯?還是……辦事?”老頭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找人。”張三上前一步,神色平靜,“請問,吳老狗吳老闆在嗎?”
老頭抽菸的動作微微一頓,渾濁的眼睛在張三臉上停留了幾秒,又掃了掃他身後的山貓和阿豪,慢吞吞地問:“找他有啥事?他可不是啥老闆,就是個看店的老棺材瓤子。”
“受一位故人所託,帶句話給他。”張三緩緩說道,聲音清晰,“三山鎖煞,九泉歸位。”
聽到這八個字,老頭叼著的旱菸袋明顯抖了一下,菸灰簌簌落下。他再次深深看了張三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單破舊,瀰漫著一股煙味、黴味和淡淡的草藥味。大堂裡空無一人,只有幾張掉了漆的方桌和條凳。
老頭示意張三他們在一張靠裡的桌子旁坐下,自己則走到櫃檯後面,慢悠悠地倒了三碗渾濁的茶水端過來。
“我就是吳老狗。”老頭在對面坐下,重新點上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誰讓你來的?帶這話,是啥意思?”
“一位不想惹麻煩的故人。”張三端起茶碗,卻沒有喝,“至於意思,吳老闆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是為‘三層崖’和‘血月’之事而來。”
吳老狗抽菸的動作停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般的光芒,與之前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判若兩人。他緊緊盯著張三:“後生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三層崖’,那是閻王爺的茶座!‘血月’開,百鬼行!你們是活膩了,還是嫌命長?”
“我們知道危險。”張三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但有些事情,必須去做。那位故人既然指引我們來尋你,想必吳老闆對此中內情有所瞭解,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吳老狗沉默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變幻不定。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在這山口看了幾十年店,見過的怪事不少,聽過的傳聞更多。‘三層崖’……那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幾十年前,也有像你們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人,帶著羅盤、法器,想進去尋寶探秘,結果呢?沒一個活著出來。連屍骨都找不到!後來鬧得兇了,驚動了上頭,派了人帶著真傢伙進去查,也是損兵折將,最後把那片地方劃成了軍事禁區和自然保護區的雙重禁區,嚴禁任何人靠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地方……邪性!平常日子,周圍幾十裡都能感覺到一股子陰氣,鳥獸絕跡。到了月圓,尤其是碰上‘血月’……嘿,老輩人說,那是底下被鎮著的東西在‘喘氣’,是‘門’鬆動的跡象!這時候靠近,會被吸進去,連魂魄都剩不下!”
“底下鎮著的東西?門?”張三捕捉到關鍵詞,“吳老闆可知具體是什麼?那‘鑰匙’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