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發現(1 / 1)
回到“鬼見愁”營地後,清虛子道長一頭扎進了對寒月所贈獸皮卷軸的研究之中。
卷軸上的文字比之前小冊子的更加古奧艱深,且涉及大量關於天地能量執行、魂魄本質、以及針對“源初之暗”這類特殊存在的封印淨化原理。
饒是清虛子道長學識淵博,道法精深,也感到進展緩慢,時常眉頭緊鎖,廢寢忘食。
“這卷軸所載,確是上古正法無疑,立意高遠,手段精妙。”清虛子道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對圍坐的張三、柳一指、老鑽頭說道,“其中關於以‘鎮魂印’為核心,結合特定法陣與咒語,引動地脈正氣與天星清輝,對陰邪汙穢進行‘滌盪’與‘封鎮’的部分,與貧道師門傳承的某些理念有共通之處,可相互印證。”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然而,關於‘魂引歸位’啟用封印淨化之力的部分,卻語焉不詳,甚至……有些矛盾之處。卷軸前半部分強調‘魂引’需至純至淨,心懷大願,方可引動封印本源中的‘先天一氣’,進行最高層次的淨化。但後半部分具體實施手法,卻隱隱指向一種……近乎獻祭的魂力抽取與融合,且對‘魂引’者的命格、狀態,甚至……生死,似乎有某種隱晦的苛刻要求。寒月姑娘所言‘只需部分魂力,造成損傷虛弱’,恐怕……並非全部真相。”
張三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寒月有所隱瞞!那“魂引”的代價,恐怕比她說得要嚴重得多!
“可有其他替代之法?”張三急切問道。
清虛子道長沉吟良久,緩緩搖頭:“卷軸所載,此封印乃上古大能針對‘源初之暗’特質所設,‘魂引’似是關鍵一環,如同藥引,難以替代。或許……若能找到比‘太陰靈體’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的‘陽性’或‘中和性’靈物或魂力,或可一試,但談何容易?卷軸中提到的幾種可能替代品,如‘太陽精魄’、‘龍脈真靈’、‘佛陀舍利’等,皆是傳說中之物,可遇不可求。”
太陽精魄?龍脈真靈?佛陀舍利?這些名字一聽就虛無縹緲。
“那若是沒有‘魂引’,強行催動封印加固,結果如何?”老鑽頭問道。
“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力量不足或屬性不合,引發封印反噬或區域性崩潰。”清虛子道長嘆道,“最多隻能延緩‘源初之暗’洩露的速度,治標不治本,且施術者將承受巨大壓力與反噬風險。”
氣氛一時凝重。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星洲方面傳來了新的情報。
陳律師拿著鍾叔發來的加密電報,面色古怪地走進帳篷:“三爺,有關於寒月和維克多的訊息了,還有……關於那個‘秩序’聯盟的一些內幕。”
“說。”
“關於寒月所在的‘隱宗’,鍾叔透過吳老先生早年結識的幾位研究古代隱秘教派的老學者,查到一些零星記載。這個隱宗可能源自古羌族或苗蠻某支極其古老的巫祝傳承,自稱‘守夜人’,世代守護著幾處被稱為‘幽冥裂隙’或‘歸墟之眼’的絕地,防止其中蘊藏的‘混沌源質’洩露危害世間。
其傳承極其隱秘,人數稀少,且內部似乎有‘守序’與‘破序’兩種理念的紛爭。‘守序’派主張永久封印,斷絕聯絡;‘破序’派則認為應研究並利用‘源初之力’,打破天地束縛。幽冥,很可能就是‘破序’派的極端者。”
守夜人?混沌源質?這倒是與寒月所說大致吻合。
“至於維克多和‘秩序’聯盟……”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更加凝重,“鍾叔透過特殊渠道,查到‘秩序’聯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維克多所屬的派系,似乎對‘源初之暗’這類存在持一種……‘研究並有限度利用’的態度。他們與幽冥,或許沒有直接合作,但很可能在暗中觀察,甚至……希望看到封印被一定程度開啟,以便他們獲取研究樣本或資料。所以,維克多之前的合作提議,水分很大,甚至可能包藏禍心。”
果然!維克多也不是省油的燈!所謂的“秩序”與“平衡”,恐怕也只是符合他們自身利益的定義。
“另外,”陳律師補充道,“鍾叔還提到,南洋商會那邊,陳啟年回到星洲後,似乎受到了極大驚嚇,一病不起,但李察卻異常活躍,最近頻繁與緬北、暹羅的一些神秘人物接觸,似乎在籌措什麼大動作,很可能與幽冥接下來的計劃有關。”
山雨欲來風滿樓。
幽冥在積蓄力量,維克多居心叵測,寒月目的不明且隱瞞關鍵,而己方卻陷入“魂引”困境,進退維谷。
張三感到肩上的壓力前所未有的沉重。這麼複雜的局勢,更加真假對辨。
“傳令:營地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同時,開始分批撤回清源。”張三冷靜下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要的資料和研究,可以帶回清源進行。顧道長,卷軸的研究請繼續,務必找出任何可能的破局線索。柳老,鑽老,你們協助道長,同時整理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三層崖’、‘源初之暗’以及可能替代‘魂引’之物的資訊。陳律師,繼續與星洲保持緊密聯絡,監視李察和維克多的一切動向。”
“是!”眾人領命,分頭行動。撤退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張三獨自走出帳篷,望著遠處雲霧中若隱若現的“三層崖”,眼神深邃。他想起寒月最後那句“守護意味著犧牲”,又想起李雪晴溫柔堅定的眼神,心中如同壓著一塊巨石。
真的……沒有其他路了嗎?
就在他心緒翻騰之際,羅小七有些遲疑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塊從川東得到的、形狀不規則的暗灰色“印信”牌子。
“張大哥……我……我這兩天沒事,就老拿著這牌子看,忽然覺得……它好像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羅小七小聲說道。
“哦?哪裡不一樣?”張三收回思緒,問道。
“說不上來……”羅小七將牌子遞給張三,“就是……感覺它裡面,好像多了點東西,很微弱,但……有點暖,又有點涼,很奇怪。”
張三接過牌子,入手依舊冰涼沉重。他凝神感應,起初並未察覺異常。但當他試著將一絲魂力注入其中時,異變發生了!
那原本暗淡無光、凹凸不平的牌子表面,突然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白相間的光華!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張三清晰地感應到,牌子內部,似乎多了一縷極其精純、卻又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奇特能量!
那能量同時具備著佛光的溫潤祥和與月華的清冷純淨,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完美交融,形成一種全新的、更加中正平和的靈韻。
這……這能量特質,怎麼如此熟悉?!與他體內因佛光印記和月神之淚靈韻殘留融合後產生的守護力量,幾乎同源!
而且,似乎更加……原始和精純?
難道是……張三腦海中閃過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他立刻取出那枚光芒黯淡的“鎮魂印”,將“印信”牌子靠近。
就在兩件東西靠近到一定距離時,“鎮魂印”那沉寂的印身,竟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雖然依舊沒有光芒亮起,但張三能感覺到,印身內部那受損的“靈”,似乎對牌子裡的那絲微弱能量,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渴望?或者說,共鳴?
“顧道長!鑽老!柳老!快來看!”張三激動地喊道。
三位老人聞聲趕來。張三將自己的發現和感應詳細說了一遍。
清虛子道長接過牌子和“鎮魂印”,仔細感應,又對照卷軸上的描述和圖譜,半晌,眼中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這……這牌子,莫非是‘引靈石’或者‘共鳴之鑰’的殘片?卷軸中有提及,上古某些頂級法印,煉製時會留有‘共鳴之鑰’,用以在法印受損或認主時,輔助溝通法印真靈,甚至……引導外部同源能量注入,加速其恢復或激發更深層能量!”
老鑽頭也拿過牌子仔細端詳,獨眼放光:“這塊料子……我之前就覺得不凡,非金非木,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一種罕見的、能夠緩慢吸收和儲存特定能量的‘混沌母石’殘料!它吸收了張三小友身上散逸的佛光與月華融合之力,又因為同源,與‘鎮魂印’產生了共鳴!”
柳一指激動道:“若是如此,是否意味著,我們可以透過這牌子,將三爺身上那種融合後的力量,或者尋找其他類似性質的能量,注入‘鎮魂印’,助其恢復,甚至……探索其更深層的用法?或許,這本身就是一種不需要特定‘魂引’,就能增強封印力量的途徑?”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雖然這只是一條極其微弱的線索,卻是在絕境中透出的一道曙光!
“立刻研究!”張三當機立斷,“顧道長,請您結合卷軸,全力研究這牌子與‘鎮魂印’的共鳴原理,以及如何有效引導能量注入!鑽老,柳老,協助道長!我們需要儘快驗證這個可能性!”
“好!”三位老人也興奮起來,彷彿看到了新的希望。
數天後,他們撤回了清源縣張宅。
書房內,燈光再次徹夜長明,圍繞著那塊奇異的“印信”牌子和受損的“鎮魂印”,一場新的、關乎破局希望的研究,緊鑼密鼓地展開。
星洲傳來訊息,李察似乎籌集到了一批特殊的“貨物”,正秘密運往湘西方向。
南洋商界暗流湧動,陳啟年已病倒,但其家族勢力似乎被李察悄然滲透。維克多再次發來加密通訊,語氣更加急切,催促張三就合作事宜給出明確答覆,並暗示他們“掌握了一些關於‘血月’之夜和‘魂引’替代方案的關鍵資訊”。
各方勢力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月”之夜,做著最後的準備與博弈。
張三站在清源張宅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逐漸恢復生機、並被層層加固的堡壘,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