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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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星洲急電!李察籌集的那批‘特殊貨物’,已經確認了!是……是整整十二名被他們以各種手段誘拐或綁架的、命格特殊的孩童!這些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孩子,他們打算在‘血月’之夜,將這些孩童作為‘活祭品’,獻給幽冥,用於他破開封印的邪惡儀式!運送隊伍已經進入湘西地界,目的地……直指‘三層崖’!”

轟!如同一道驚雷,劈散了剛剛升起的曙光!用孩童活祭?!幽冥竟然喪心病狂至此!

張三握緊手中的“鎮魂印”,眼中瞬間燃起焚天怒火!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立刻集結所有人手!準備出發!”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目標:截殺李察,救出孩童!然後……直搗黃龍,在‘血月’之夜,與幽冥做個了斷!”

“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雷老虎目眥欲裂,一拳砸在紅木桌案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山貓等人更是拳頭捏得嘎嘣作響,眼中殺意沸騰。連一向超然物外的清虛子道長和沉穩寡言的老鑽頭,此刻也面罩寒霜,眼中怒意難平。

“十二個孩子……幽冥是想用他們最純淨、最無助的魂魄作為血祭的引子,強行衝擊並汙染封印,削弱‘源初之暗’對活祭的排斥,甚至可能想借此開啟一條可控的縫隙!”柳一指聲音發顫,既有憤怒,也有身為醫者對生命的悲憫。

張三坐在主位,輕輕摩挲著手中已然復甦、溫潤中透著威嚴的“鎮魂印”,感受著那與自己血脈相連的靈韻流轉。

“李察現在到哪了?具體路線?”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凜冽的寒意。

陳律師迅速彙報:“根據鍾叔和吳老先生動用所有關係網追蹤到的情報,李察親自押運,隊伍偽裝成普通的藥材商隊,共有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大約十五名武裝護衛,還有兩個疑似玄陰宗黑袍人的傢伙隨行。他們從緬北入境,穿過滇南,目前已進入湘西州府西北方向的‘黑風嶺’區域。按照他們的行進速度和方向推算,最遲後天傍晚,就能抵達‘三層崖’外圍的‘鬼見愁’峽谷附近。”

黑風嶺?那是一片地形複雜、山高林密的險惡之地,也是通往“三層崖”的幾條要道之一。

“我們必須在他們進入‘三層崖’範圍前截住他們!”張三霍然起身,“一旦進入‘三層崖’,有幽冥的人生亂,再想救人,難如登天,而且孩子們隨時有生命危險!”

“三爺,您的身體……”柳一指擔憂道。

張三雖然恢復了些,但強行喚醒“鎮魂印”消耗極大,遠未到巔峰狀態。

“無妨。”張三擺手,眼中厲芒閃爍,“事關十二個孩子的性命,容不得半點猶豫和退縮。山貓,立刻挑選最精銳的兄弟,輕裝簡從,帶上最好的裝備和足夠的彈藥!顧道長,鑽老,柳老,這次需要你們隨行,幽冥那邊可能還有高手,那些黑袍人和玄陰宗的手段詭異,需要你們壓陣。小七也去,他對陰氣敏感,或許能提前發現異常。”

他頓了頓,看向一直安靜侍立在旁、此刻也面露急切的李雪晴,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些:“雪晴,你留在清源,坐鎮後方。有雷叔和陳律師在,我放心。”

李雪晴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強忍著心中的擔憂,用力點頭:“三哥,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也……也一定要把那些孩子救回來!”

“一定!”張三鄭重承諾。

一個時辰後,一支由張三親自帶領,包括清虛子、老鑽頭、柳一指、羅小七、山貓、阿豪、阿杰以及另外八名最精銳好手在內的十四人快速反應小隊,乘坐三輛經過重度改裝、效能卓越的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駛出清源,朝著湘西“黑風嶺”方向疾馳而去。

“黑風嶺”距離清源有數百公里,但在不惜代價的疾馳下,第二天黃昏時分,車隊已抵達黑風嶺外圍。

根據情報,李察的隊伍今晚很可能會在嶺中一處名為“野狼谷”的廢棄林場過夜,那裡地勢相對隱蔽,有水源,是過往商隊常用的歇腳點。

張三當機立斷,棄車步行,沿著獵人和採藥人踩出的小徑,悄無聲息地潛入野狼谷。

野狼谷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的山崖,谷底有一條小溪流過。廢棄的林場位於谷地中部一處相對平坦的開闊地,幾棟破敗的木屋和坍塌的木材堆在暮色中如同巨獸的殘骸。

張三等人潛伏在谷地上方的密林中,藉助望遠鏡和羅小七的感知,遠遠觀察。

果然,林場空地上停著三輛越野車,車身上覆蓋著偽裝網。十幾個穿著迷彩服、手持自動武器的僱傭兵正在周圍警戒,生起了幾堆篝火。

李察裹著一件厚實的風衣,臉色有些蒼白,正和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目的人站在最大的一間木屋前低聲說著什麼,神色間似乎有些焦躁和畏懼。

那間木屋的門窗緊閉,外面站著兩名持槍守衛,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孩童壓抑的哭泣和嗚咽聲。

孩子們就在裡面!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中怒火更熾!山貓等人已經將手指扣在了扳機上,只等張三一聲令下。

“不要急。”張三按住山貓的手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營地,“對方有十五個武裝護衛,加上李察和兩個黑袍人,人數和我們相當,但火力可能更強。而且,那兩個黑袍人手段不明,貿然強攻,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傷害孩子,或者用出什麼邪門法術,後果不堪設想。”

“三爺,那怎麼辦?”阿豪低聲問道。

“等。”張三冷靜道,“等他們最鬆懈的時候——深夜,大部分人入睡,只留少數人守夜時。我們先解決外圍的暗哨和巡邏,然後山貓,你帶阿豪阿杰和四個兄弟,從左側摸過去,目標是那間關孩子的木屋,務必第一時間控制住守衛,開啟房門,保護孩子!顧道長、鑽老、柳老、小七,你們跟我,從右側直接突襲李察和那兩個黑袍人所在的火堆區域,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製服或擊殺他們,尤其是那兩個黑袍人,不能給他們施法的機會!其餘兄弟,火力掩護,壓制其他僱傭兵!”

計劃清晰明確,眾人低聲領命。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夜色漸深,山谷中寒意漸濃。營地裡的僱傭兵們除了留下四個守夜,其餘人都鑽進帳篷或車裡休息。

李察和兩個黑袍人也進了旁邊一間稍小的木屋,但裡面亮著燈,顯然還未睡下。

子時將至,正是人最睏倦、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行動!”張三低喝一聲,身形率先如同獵豹般躥出,無聲無息地滑下陡坡,融入黑暗。清虛子道長等人緊隨其後。

山貓那邊也同時行動,藉著夜色的掩護和出色的潛伏技巧,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營地邊緣一個巡邏的僱傭兵,然後如同鬼魅般朝著關押孩子的木屋摸去。

張三這邊速度更快。他和清虛子道長如同兩道輕煙,眨眼間已貼近那間亮燈的木屋。兩個守在火堆旁的僱傭兵剛覺有異,還未來得及舉槍,喉嚨已被張三和老鑽頭手中激射而出的有毒細針洞穿,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砰!”幾乎在同一時間,山貓那邊也動手了!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守在木屋門口的兩個僱傭兵眉心中彈,仰面倒下。

阿豪阿杰閃電般衝上前,一腳踹開木門,衝了進去!

“誰?!”小木屋內,李察驚駭的叫聲和黑袍人低沉的咒語聲同時響起!張三和清虛子道長已然破窗而入!

屋內,李察嚇得縮在牆角,面無人色。那兩個黑袍人,一個正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身上冒出淡淡的黑氣;另一個則從袍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的短劍,如同毒蛇般刺向破窗而入的張三!

“定!”清虛子道長口吐真言,一道青光符籙後發先至,貼在了那個結印黑袍人的額頭上!那人身體猛地一僵,咒語中斷,眼中露出驚駭之色,身上黑氣也迅速消散。

而面對刺來的漆黑短劍,張三不閃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鎮魂印”並未顯現,但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鎮魂”威壓驟然爆發!

那持劍黑袍人只覺得手中短劍彷彿刺入了粘稠的物體之中,難以前進分毫!更有一股浩然正大、彷彿能鎮壓一切邪祟的威嚴意念,順著短劍狠狠撞入他的識海!

“啊!”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七竅同時滲出血絲,手中短劍“噹啷”落地,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癱倒,氣息奄奄。

僅僅是一絲“鎮魂印”的威壓外放,便讓這玄陰宗的好手瞬間重創!這就是復甦後“鎮魂印”的恐怖之處!對陰邪之物的剋制,已近乎法則層面!

李察目睹此景,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一片,連連磕頭求饒:“張……張先生!饒命!饒命啊!我是被逼的!都是幽冥逼我這麼做的!孩子們……孩子們都沒事!就在隔壁!求您饒我一命!”

張三看都沒看他一眼,對清虛子道長道:“道長,封住他們的修為,綁起來。”自己則快步走向隔壁關押孩子的木屋。

隔壁木屋內,景象令人心酸。十二個年齡在五六歲到十來歲不等的孩子,被繩索捆著手腳,擠在牆角,一個個面黃肌瘦,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恐,看到破門而入、手持武器、殺氣騰騰的山貓等人,更是嚇得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別怕,叔叔們是來救你們的。”山貓連忙收起武器,示意兄弟們解開孩子們身上的繩索,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安撫。阿豪阿杰則警惕地守在門口。

孩子們起初不敢動彈,直到看到隨後進來的張三,以及柳一指和羅小七,才慢慢放鬆了些,有幾個年紀小的,忍不住又低聲抽泣起來。

“柳老,快看看孩子們有沒有受傷。”張三對柳一指道。

柳一指連忙上前,挨個檢查。所幸,除了飢餓、驚嚇和些皮外傷,孩子們並無大礙。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清水,分給孩子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激烈的槍聲和短促的慘叫!是那些被驚醒的僱傭兵,與留守掩護的兄弟們交上火了!

“山貓,你帶幾個人,守住這裡,保護孩子和柳老小七!其他人,跟我出去,速戰速決!”張三眼神一冷,轉身衝出木屋。

外面的戰鬥已經呈現一邊倒的態勢。僱傭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黑暗中突然遭遇襲擊,首領被擒,又面對張三、清虛子、老鑽頭這樣的奇人異士以及山貓手下精銳的配合打擊,很快就潰不成軍。

不到十分鐘,戰鬥結束。擊斃七人,俘虜六人,己方僅兩人輕傷。

迅速清理戰場,將俘虜和李察、兩個黑袍人集中看管。張三立刻安排車輛,由山貓帶一半人手,連夜護送孩子們和柳一指、羅小七先行返回清源,並通知雷老虎帶人接應。

而他,則帶著清虛子道長、老鑽頭以及剩餘的精銳,留在野狼谷,連夜審訊李察。

篝火重新燃起,映照著李察慘白如紙、涕淚橫流的臉。

“說,幽冥在‘血月’之夜的具體計劃是什麼?除了這些孩子,他還準備了什麼?‘三層崖’現在是什麼情況?”張三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李察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原來,幽冥這些日子並未閒著。他利用玄陰宗和李察的渠道,不僅蒐集了這十二名命格特殊的孩童,還從各地蒐羅了大量蘊含陰煞之氣的特殊礦物、藥材,甚至挖掘了幾具年代久遠、蘊含極重煞氣的古屍,全部運往“三層崖”。他在“鎖眼”石柱群周圍,佈置了一個龐大的“九幽引煞陣”,準備在“血月”之夜,以孩童活祭為引,結合陣法之力,強行衝擊封印最薄弱處,開啟一道可控的縫隙,接引一絲“源初之暗”的本源之力入體,完成他那所謂的“幽冥轉生”。

“他還……還聯絡了南洋商會的幾個老傢伙,許以重利,讓他們在‘血月’之夜,於南洋幾處特定的‘陰地’同時舉行小規模的血祭,以分散可能存在的‘天譴’或守護力量的注意力……”李察哆嗦著補充,“另外,那個維克多……好像也和幽冥有秘密交易,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好像……是關於‘秩序’聯盟內部某個古老封印的座標資訊,換取幽冥在‘源初之暗’研究上的‘共享’……”

幽冥的計劃,比想象的更加周密和瘋狂!維克多果然與虎謀皮!

“寒月呢?你們抓到她了嗎?”張三想起那個神秘的蒙面女子。

“寒……寒月姑娘?沒……沒有。”李察搖頭,“她行蹤詭秘,幽冥派人找過她,想除掉她這個隱患,但都沒成功。好像……前幾天她還偷襲了我們在‘三層崖’的一個物資轉運點,殺了我們幾個人……”

寒月還在暗中活動,這算是個好訊息。

問完所有有價值的資訊,張三看著如同爛泥般的李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三爺,怎麼處置他們?”山貓請示。

張三看向清虛子道長:“道長,這些俘虜和這兩個黑袍人,還有用嗎?”

清虛子道長明白張三的意思,搖頭:“這些僱傭兵只是拿錢辦事,罪不至死,廢去行動能力,交由後續趕來的雷老虎處理即可。至於這兩個玄陰宗妖人,以及李察……身負血債,勾結邪魔,意圖以孩童活祭,天理難容。”

張三點頭,不再看李察絕望的眼神,對山貓道:“按道長說的辦。李察和這兩個黑袍人……給他們個痛快,然後處理乾淨。”

他不是嗜殺之人,但對這種喪盡天良、毫無底線的渣滓,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處理完俘虜,天色已近黎明。

“血月”之夜,就在五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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