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直掏祭壇(1 / 1)
救回孩童、審問李察、獲取關鍵情報後,張三並未返回清源。
時間緊迫,距離“血月”之夜僅剩五天,幽冥在“三層崖”必然有嚴密佈置,且得到了維克多透露的“秩序”聯盟內部資訊作為補充,其計劃之周密、準備之充分,遠超之前預估。
“我們不能回去。”張三在野狼谷臨時營地的篝火旁,對眾人說道,“一來一回,至少耽擱兩日,且大張旗鼓,容易打草驚蛇。幽冥吃了這次大虧,丟了孩童,必會加強戒備,甚至可能提前發動部分計劃。我們必須趁他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直搗黃龍,打他個措手不及!”
“三爺的意思是……我們直接潛入‘三層崖’,破壞他的‘九幽引煞陣’,並在‘血月’之夜,搶在他之前行動?”清虛子道長問道。
“不錯。”張三目光銳利如刀,“救人之後,幽冥必然知道計劃洩露,他會怎麼做?要麼,提前發動,但‘血月’未至,封印最強,他強行破封風險極大,成功率低。要麼,加強防禦,死守‘鎖眼’,等待‘血月’到來。我更傾向於後者。因為他對自己佈置的陣法有自信,也對我們這邊的實力有所忌憚,會認為我們不敢輕易闖入他的老巢。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老鑽頭獨眼放光,“好計策!不過,‘三層崖’如今被他經營成老巢,守衛森嚴,還有那些被控制的古老屍傀和未知的陷阱,硬闖恐怕……”
“不是硬闖,是潛行破壞。”張三攤開一張根據李察口供和之前地圖繪製出的簡易地形圖,“李察交代,幽冥的‘九幽引煞陣’核心佈置在‘鎖眼’石柱群周圍,但關鍵的幾個陣腳和能量節點,卻分散在‘三層崖’外圍的三座山崖半腰處。那裡守衛相對薄弱,且為了引動地煞,陣法節點必然與地脈相連,我們可以從地下或山體內部尋找薄弱點進行破壞,無需正面強攻核心區域。”
他指向地圖上幾個標記點:“顧道長,鑽老,這方面需要你們二位大顯身手。顧道長負責辨識陣法的能量流轉節點和薄弱處,鑽老則負責尋找最佳的地下或巖壁滲透路徑。我們分頭行動,同時破壞多處節點,讓他的陣法在關鍵時刻失靈或威力大減!”
清虛子道長和老鑽頭對視一眼,皆點頭:“可行!”
“另外,”張三繼續說道,“柳老留下的驅邪避瘴藥物和探測地質的小玩意,正好派上用場。我們需要在不驚動幽冥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破壞節點,然後潛伏下來,等待‘血月’之夜。”
計劃既定,眾人再無異議。稍作休整,補充了從李察車隊繳獲的物資後,這支由張三、清虛子、老鑽頭以及六名最精銳、最擅長潛行與爆破的好手組成的九人特種小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同幽靈般離開了野狼谷,再次朝著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層崖”絕地進發。
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也更加堅決。
有了李察提供的情報和大致佈防圖,他們避開了幾處幽冥可能設定的明哨暗卡,選擇了一條極其隱秘、連阿木都未曾知曉的、幾乎垂直的崖壁裂縫作為滲透路徑。
這條裂縫是清虛子道長透過觀氣之術,結合老鑽頭的地脈感應,在“三層崖”外圍一處不起眼的崖壁上發現的。裂縫內部狹窄曲折,潮溼陰冷,直通山體深處,似乎與“三層崖”複雜的地下溶洞系統相連。
攀爬過程極其艱險,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小隊成員個個身手不凡,在繩索和特殊工具的輔助下,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終於在傍晚時分,成功潛入到山體內部一處相對乾燥寬敞的天然溶洞中。
“西南方向,三百米左右,有一個明顯的能量匯聚點,應該是陣法的一個次級節點。”清虛子道長閉目感應片刻,指著一個方向低聲道,“地脈之氣在此被強行扭曲、抽取,匯聚陰煞。”
“那邊巖壁較薄,有地下水滲出的痕跡,可以從側面打一個隱蔽的小孔,安放‘蝕脈雷’,不會立刻引起大規模能量波動,但會在十二個時辰後逐步爆發,擾亂節點能量平衡。”老鑽頭迅速判斷道。
“好!阿杰,你帶兩個人,跟鑽老過去,安裝‘蝕脈雷’,注意隱蔽,安裝完畢立刻返回,不要停留。”張三吩咐。
一隊人悄然而去。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九人小隊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在這幽暗複雜、危機四伏的山體溶洞和地下裂隙中穿梭。憑藉著清虛子道長精準的陣法感應、老鑽頭高超的地質勘探和爆破技巧,以及隊員們過硬的身手和紀律,他們成功地在“九幽引煞陣”的七個關鍵外圍節點上,安裝了特製的“蝕脈雷”或佈置了能量干擾符陣。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他們曾遭遇巡邏的、被幽冥用邪法控制的低階屍傀,在狹窄的洞穴中爆發短暫而激烈的無聲搏殺;也曾差點觸發幽冥佈置的、用來監測能量異常的隱秘符文陷阱,幸虧清虛子道長及時發現並破解;更曾誤入一處充滿劇毒瘴氣和吸血怪蟲的天然毒穴,折損了一名兄弟,眾人也只能含淚將其就地掩埋。
每一次成功破壞節點,每一次險死還生,都讓眾人的心絃繃得更緊,但也讓他們的決心更加堅定。
終於,在“血月”之夜的前一天,所有預定的破壞任務完成。小隊也成功潛伏到了距離“鎖眼”天坑邊緣最近、也是相對最安全的一處隱蔽巖縫觀察點內。
從這裡,可以透過巖縫的孔隙,清晰地看到下方天坑中央那三根黑色石柱、以及石柱周圍被幽冥佈置得密密麻麻的詭異陣法符文和堆積如山的各種陰邪材料。
整個“鎖眼”區域,此刻已經被一股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灰黑色陰煞霧氣所籠罩,即便是在白天,也顯得昏暗如夜。
霧氣中,影影綽綽,可以看到數十具古老屍傀如同最忠誠計程車兵,環繞石柱靜立。更外圍,還有上百名穿著黑袍、氣息陰冷的玄陰宗弟子在巡邏警戒。
而在三根石柱的正中央,那深不見底的洞口上方,已經搭建起了一座完全由黑色骨骼和奇異金屬構成的、高達三丈的詭異祭壇!
祭壇頂端,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雕刻著無數痛苦人臉和扭曲符文的黑鼎,鼎內黑氣翻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幽冥,就盤膝坐在祭壇正前方的一塊黑色玉石上,閉目調息。他依舊戴著那慘白的面具,身穿繡著暗金色幽冥花紋的黑色長袍,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與整個“鎖眼”區域的陰煞之氣完美融合,彷彿他便是這片絕地的主宰。
在幽冥身後稍遠的地方,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之前見過的、那個擅長靈魂音攻的蒙面女子寒月,另外兩個則是氣息更加深沉晦澀、穿著與幽冥同款但顏色稍淺黑袍的老者,顯然也是玄陰宗的核心高層,很可能是五陰使中的其他人物。
“好大的陣仗……”清虛子道長透過孔隙觀察,倒吸一口涼氣,“幽冥幾乎將玄陰宗大半精銳和多年搜刮的陰邪之物都集中於此了!那祭壇和黑鼎,恐怕就是用來進行活祭和接引‘源初之暗’的關鍵!寒月姑娘也在……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
張三目光死死鎖定祭壇和幽冥,手中“鎮魂印”傳來溫熱的觸感,彷彿也在渴望著一場對決。
“不管多複雜,明天晚上,‘血月’升起之時,便是決戰的時刻。我們的‘蝕脈雷’會在子時前後陸續爆發,擾亂他的陣法節點。屆時,陣法威力大減,甚至可能出現反噬,便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而決絕:“兄弟們,明日一戰,關乎無數生靈,也關乎我們的生死存亡。我們沒有退路,唯有死戰!若勝,蕩平邪魔,還世間清明;若敗……黃泉路上,也有兄弟相伴,無愧於心!”
“誓死追隨三爺!蕩平邪魔!”眾人壓低聲音,卻齊聲低吼,眼中燃燒著決死的火焰。
“血月”之夜的前奏,已然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