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招待貴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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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當然是來大昆城!”

拓跋峰不假思索,道:“只是不知道,咱們要的東西,這大昆城有沒有。”

“陳城主看上了咱們帶來的三十匹良馬。”

“還說咱們要的鐵器,大昆城就有!”

“大昆城有鐵器?”

拓跋峰來了精神。

“他說三十匹良馬,能換四百口鐵鍋!”

“什麼?四百口?”

拓跋烏猛地站起身,滿臉震驚,道:“運回草原,能換一百多匹良馬啊!”

拓跋峰抬腿把他踹回水裡,嘴上呢喃道:“三天就能造出四百口鐵鍋。”

“這大昆城,還真有點意思。”

他伸手把拓跋烏撈起來,眼底閃過一抹野心。

“有時候我真想,這浴池、這大昆城,要是能成我拓跋氏的就好了……”

“老天爺怎就這般偏疼漢人,好東西都長在他們的土地上!”

與此同時。

城主府內。

陳軒正和王瑩商議鑄造鐵鍋的事。

“咱們之前攢的精鐵,全拿去跟張氏換糧食了,幸好還剩些生鐵。”

王瑩說道:“冬天快過了,這些生鐵還要繼續鑄煤爐嗎?”

“馬邑城的存貨還很多,咱們倉庫裡也剩兩百多套。”

“煤爐不用鑄了,旺季已經過了。”

陳軒擺手道:“你多調些人手,務必三天內鑄出四百口鐵鍋。”

“我要用這些鐵鍋,換胡商那三十匹良馬。”

“可鐵鍋不值錢啊,胡人肯換嗎?”

王瑩疑惑道:“主公難不成要威逼他們交易?”

“鐵鍋在咱們這兒確實不值錢,但到了草原,價格至少能翻三倍以上!”

陳軒道。

“怎會翻這麼多?”

王瑩一愣。

她從前從未接觸過商道之事,乍聽到這話,滿眼都是震驚。

“既然如此,咱們何不組織商隊,自己拉著鐵鍋去草原賺這份利潤?”

“當然可以,只是時機未到。”

陳軒搖頭道:“沒有強大的武力做後盾,咱們的商隊到了草原,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話一出,王瑩才徹底反應過來。

眼中剛燃起的光亮又黯淡下去。

兩人商議了幾句細節,王瑩起身告辭。

她剛走沒多久,婁圭就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

“小……小郎君,不好了!”

陳軒見他臉色發白、上氣不接下氣。

連忙伸手將他扶到凳上坐下。

“婁先生別急,有事慢慢說,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呢!”

婁圭暗自讚歎:“這小郎君年紀不大,氣度倒是不凡!”

當下也不繞彎子,急聲道:“一頭耕牛開墾荒地時,不小心踩進了老鼠洞,蹄子都給摔折了!”

“什麼?怎麼會出這種事?”

陳軒心頭一緊,道:“有沒有及時救治?”

“牛倌當時就想上前施救,可耕牛吃痛發狂,一腳把他給踢傷了!”

婁圭補充道:“牛倌腰骨扭傷,現在都站不起來了!”

“走!趕緊帶我去看看!”

陳軒起身就往外走。

在這漢末,一頭耕牛少說值五千錢。

可是大昆城眼下最重要的財物之一。

容不得半點閃失。

兩人剛踏出城主府大門,就見那牛倌正跪在正堂門前。

衣衫破爛不堪,臉上還掛著淚痕。

一見陳軒就咚地磕了個響頭。

“主公,是我沒用!”

“沒看好耕牛,您要罰就罰我吧!”

廂房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

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陳軒快步上前,一把將牛倌扶了起來。

“你也是無心之失,何罪之有?”

“往後多留心些,別再傷了其他耕牛。”

“多謝主公!主公真是大善人!”

牛倌哽咽著,又要跪下磕頭。

他心裡清楚,換做別家主家,耕牛折了,自己全家都得遭殃。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過來搭把手!”

陳軒朝著旁邊計程車卒喊了一聲。

士卒們連忙上前,將站不穩的牛倌扶住。

陳軒還沒來得及往荒地趕。

那頭奄奄一息的耕牛,就被幾個開荒流民抬了回來。

耕牛的眼眶泛紅,還掛著淚珠,模樣看著格外可憐。

陳軒看著這情形犯了難。

他那點急救本事,救人還勉強能用,救牛卻是束手無策。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

商隊旅館旁酒肆的管事,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喘著氣道:“主公!”

“那胡人客商說咱們店裡的粟米和魚乾沒滋味,非要吃牛肉不可!”

“巧了!”

陳軒眼前一亮,道:“那這頭耕牛就賣給他們!”

隨後他跟著管事,快步趕到酒肆。

此時。

拓跋峰正帶著三個親信,圍坐在案几旁吃火鍋。

見陳軒進來,放下筷子抱怨:“陳城主,你這大昆城什麼都好。”

“唯獨酒肆裡沒酒沒肉,吃得實在不痛快!”

陳軒非但沒生氣,反而笑著點頭:“拓跋兄說得是!”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陳某今日就為你這遠方貴客,宰殺一頭耕牛助興!”

拓跋峰站起身,盯著陳軒淡然的笑容。

陳軒是在說笑,還是真要為了他一個胡人,宰了大漢視若珍寶的耕牛?

他身為常年往來漢地的商人。

怎會不知一頭耕牛對漢人意味著什麼。

“陳城主,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豈敢戲耍貴客。”

陳軒說著,撩起衣襬坐到了拓跋峰身旁,拉著他的胳膊往凳上按。

“拓跋兄坐下稍等片刻,馬上就有牛肉上桌!”

接著他揚聲朝酒肆管事喊。

“這點小事還要來問?”

“趕緊帶人去,宰了那頭耕牛招待我的貴客!”

管事和周圍的城主府下人,早得了陳軒的吩咐。

開始演起戲來。

管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主公!萬萬不可啊!”

“那可是咱們墾荒的耕牛!”

“您要是非要宰,不如宰了我!”

“我身上好歹還有幾斤肉!”

拓跋峰瞥了眼痛哭流涕的管事,又看向面色慍怒的陳軒。

這兩人莫不是合夥演苦肉計,不想宰牛才故意這般?

這點雕蟲小技,豈能瞞過他?

他索性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二人表演。

“你胡說什麼!”

陳軒佯怒道:“你這把年紀的肉又臭又老,怎能比得上鮮嫩牛肉?”

“別囉嗦,趕緊去!”

管事本就心疼那頭受傷的耕牛。

哭喊聲裡摻了大半真情,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嗚嗚……主公,千萬不能啊!”

“那耕牛可是咱們大昆城的寶貝……太可憐了……”

拓跋峰看著管事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眉頭不由一皺。

這管事不像是裝的,難不成是真的?

“來人!把他拖下去!”

“別在這兒擾了貴客的雅興!”

陳軒朝著圍觀計程車卒喝道。

他目光掃過人群,精準指向混在其中的婁圭。

“就你了!趕緊帶人去把那頭耕牛宰了。”

“今日必須讓貴客吃上上好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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