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匹戰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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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軒不像是說笑,拓跋峰終於慌了,伸手想去阻攔。

“陳城主,我看……”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陳軒牢牢握住。

陳軒咧嘴一笑:“拓跋兄不必覺得過意不去。”

“死牛不比活牛值錢,你也不用給五千錢,意思意思就行!”

拓跋峰徹底懵了,瞪著陳軒半天沒回過神。

他啥時候說要給錢了?

他使勁想抽回手,但被陳軒握得紋絲不動。

“陳城主,你看管事哭得這般傷心……”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淒厲的牛哞聲。

哞!

這聲音清晰無比,拓跋峰確認,那真是一頭耕牛的哀鳴。

他怔怔的看著陳軒,滿眼都是震驚。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少年。

會為了初次見面的客人,真的捨得宰殺一頭耕牛!

這份俠義,遠超他的想象。

“世人都說我們胡人最是好客。”

“瞧陳城主這般做派,半點不比我們差!”

拓跋峰給身邊幾個親信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們出去瞧瞧實情。

但酒肆門口,早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

親信們擠了好幾回都沒出去。

等好不容易擠出一道縫隙。

那頭耕牛早已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片刻後。

酒肆夥計端著切好的牛肉走了進來。

一邊擠開人群一邊喊。

“讓讓!牛肉來了!”

他臉上的神情比哭還難看。

畢竟,耕牛被殺的場景他親眼所見。

端著盤子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帶著哭腔道:“牛肉一盤,請貴客慢用!”

放下盤子,夥計轉身就抹了把眼淚。

腳步匆匆退了出去。

拓跋峰本就對大昆城的產業心存覬覦。

洗完澡來酒肆,不過是想小小為難下管事。

萬萬沒料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只覺騎虎難下。

這盤牛肉要是心安理得吃下去。

事情一旦傳開,不光大昆城百姓會瞧不起他,連商隊裡的族人。

日後也會在背後戳他脊樑骨。

大漢以信義為先,好名聲是行走商路的根本。

要是為了一頓牛肉毀了名聲。

往後他還怎麼在商道上立足?

“拓跋烏,速去牽五匹良馬過來!”

拓跋峰咬著牙吩咐道。

“拓跋大人,這……這何必呢?”

拓跋烏一臉不解。

拓跋峰臉上還掛著笑,心裡早在滴血。

聞言,他火冒三丈,抬腳就往拓跋烏腰間踹去。

“廢什麼話!趕緊去!”

拓跋烏身子一晃,險些栽到陳軒身上。

陳軒伸手輕輕一託將他穩住。

他原本還想開口勸兩句。

但轉念一想,拓跋峰只說牽馬,沒說要送,自己反倒不好多嘴了。

拓跋烏連道謝都沒來得及,轉身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拓跋峰才重新坐下,朝著陳軒抱拳。

“陳城主如此仗義,這頭耕牛我斷沒有白吃的道理。”

“五匹良馬,當是我送與城主的薄禮!”

“拓跋兄這是做什麼!”

陳軒故作驚訝:“你遠道而來,我本該備下酒肉招待,怎好收你這般厚禮?”

說到這裡,他轉頭朝門口的婁圭喊道:“婁先生,速去我房中,把張氏送來的那罈好酒取來!”

“今日我定要與拓跋兄不醉不歸!”

婁圭應聲而去。

陳軒心裡其實也有些過意不去。

拓跋峰平白送了五匹良馬。

那罈好酒是張氏斷糧後送來賠罪的,也算拿得出手的珍藏。

沒多時。

拓跋烏牽著馬、婁圭抱著酒。

一前一後趕到了酒肆門口。

陳軒和拓跋峰同時起身。

拓跋峰親手將馬韁繩遞到陳軒手裡。

陳軒也把那罈好酒鄭重交到他掌心。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齊聲喊道。

“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次日清晨。

陳軒睡眼惺忪推開後宅正房的房門。

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府中沒安排婢女伺候,他早就習慣了自己打理起居。

剛打完哈欠,他猛然抬頭,發現院中竟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誰?”

陳軒瞬間清醒,心頭一緊,定睛細看。

那人虎背熊腰,身高足有七尺,不是呂布是誰?

“難不成是奉先找我來了……”

陳軒暗自盤算,他能扛住呂布幾招,院外的救兵才能趕到?

“是……是奉先啊?”

陳軒強裝鎮定,擠出笑容道:“你怎麼有空來我這後院?可是有什麼要事?”

“陳城主,昨夜聽聞那胡商給你留下了三十五匹良馬,可是真的?”

呂布拱手詢問,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侷促。

“確有此事。”

陳軒點頭。

聽到肯定答覆,呂布心裡掙扎了片刻,支支吾吾道:“陳城主,我生平最喜騎馬,你可否……”

沒等他說完,陳軒就笑著打斷:“我當是什麼難事!”

“既然奉先愛馬,可否願意調入我的騎兵隊?”

“我……我也能加入?”

呂布眼睛一亮。

“當然可以!”

陳軒說道:“今日我本就打算去騎兵隊一同訓練,你要是無事,飯後便隨我過去吧!”

“諾!”

呂布應下,像個得了賞賜的孩子般,臉上漾起笑意,朝陳軒一抱拳,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陳軒無奈搖頭:“真沒想到這呂布是個痴馬之人,天剛亮就守在這等著。”

洗漱完畢,吃過早飯,陳軒徑直來到城主府偏院的騎兵訓練場。

剛到門口,見呂布等在那,身姿筆挺的立在隊伍旁。

騎兵隊是陳軒的直屬隊伍。

只要得空他都會準時來參訓。

在漢末北地,會騎馬和會騎馬作戰是兩碼事。

騎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見陳軒過來,訓練場計程車卒紛紛打招呼:“主公!”

“陳城主!”

陳軒一邊往裡走一邊揮手回應。

很快來到斥候隊隊率張用面前:“張隊率,今日先練什麼科目?”

“回主公,先練馬上劈砍動作,之後再出城訓練馬上開弓射箭。”

張用答道。

“好,開始吧!”

陳軒來了興致。

他一直很喜歡騎馬狂飆的感覺。

張用應下,忍不住朝呂布看了一眼,面露疑惑:“奉先也要同我們一起訓練?”

“不錯,奉先今後是騎兵隊一員,”

陳軒補充道:“嗯……就任命他為騎兵隊教官吧!”

“隊裡訓練的查缺補漏,都交給他負責。”

張用依舊滿臉不解,他從沒見過呂布出手。

實在想不通主公為何讓一個外人當教官。

陳軒瞧出他的心思,轉頭對呂布道:“奉先,你先去馬廄挑一匹趁手的好馬吧。”

當初在馬邑城,呂布幫他出過力,送匹好馬也算是給的獎賞。

呂布朝陳軒一拱手,快步去了馬廄。

沒一會,他就牽著兩匹高大戰馬走了過來,將其中一匹的韁繩直接遞到陳軒手裡。

“陳城主,我瞧遍所有戰馬,這匹腳力最好、性子也最穩,最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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