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必須打(1 / 1)
陳軒愣了一下,這舉動遠超他的預料。
在他的刻板印象裡,呂布該是個目中無人的粗魯豪傑。
沒料到竟有這般細心的考量。
“不過,這倒也說得通。”
陳軒暗自思忖。
“若他一直桀驁不馴,又怎會得丁原那般看重?”
“起於微末之人,必然有自己的處世手段。”
他伸手接過馬韁,朝著呂布揚了揚眉,朗聲笑道:“哈哈哈哈!多謝奉先!”
“走,上馬一同練練身手!”
張用聞言,將長矛和硬弓遞到陳軒手中。
陳軒背上硬弓,攥緊長矛,利落翻身跨上戰馬。
隨即朝張用微微頷首。
“訓練正式開始!”
張用扯著嗓子大喊。
剎那間,訓練場塵土飛揚。
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陳軒一馬當先,領著騎兵隊在場上繞圈疾奔。
圈外圍插滿了稻草人靶,要求眾人在戰馬高速奔行時。
用長矛精準刺中靶心要害。
“哈哈哈哈!真他媽痛快!”
呂布縱馬穿梭在靶群中,動作迅猛又精準。
這一輪竟是他刺中的稻草人最多,興奮得放聲大呼。
“哈哈哈哈!這才哪到哪!”
陳軒勒住韁繩,回頭衝眾人喊道:“開啟院門,咱們去城外練練!”
士卒們轟然應諾,當即推開訓練大門。
陳軒一馬當先,帶著呂布等人如一陣旋風般衝了出去。
城外路旁提前佈置好稻草人。
一行人策馬疾馳,一路揮矛射箭。
不知不覺跑出了老遠。
“奉先,你瞧瞧我的射術如何?”
陳軒勒馬回身。
這一路下來,他的箭術略勝一籌,比呂布多中了三四箭。
但到底是壓過了這位猛將一頭。
他心裡也犯嘀咕,是呂布有意相讓,還是自己真的練出了門道?
呂布剛要開口誇讚,話音陡然頓住,猛地伸手拉住陳軒的馬韁,面色瞬間凝重。
“陳城主,快看!遠處有一隊鮮卑斥候!”
另一邊,高坡下。
慕容勃勃正領著鮮卑斥候隊。
死死盯著疾馳而來的陳軒等人。
“若是五十對五十,咱們的勝算遠大於這些漢家子。”
他眯著眼,目光死死鎖在陳軒身旁的呂布身上,語氣滿是不屑。
“這群漢人裡,也就那個護衛的騎術和射術還看得過去,其餘都是廢物!”
“少主,慕容大人只讓咱們來探查訊息,沒讓咱們貿然出手啊!”
身旁一位中年漢子出聲勸阻。
正是慕容部族的老將慕容濤。
“閉嘴!”
慕容勃勃猛地回頭,道:“上一次我和父親的好事,就是被那領頭的漢人給攪黃的!”
“這一次,我非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說罷,他就要翻身上馬,但被慕容濤一把拽住韁繩。
“少主萬萬不可衝動!”
慕容濤急聲道:“咱們遠道而來,戰馬疲憊,此時交戰,絕非明智之舉!”
慕容勃勃轉身怒視著,額角青筋暴起。
“我只需三息時間,就能帶著你們沖垮他們的陣型!”
“沒了陣型,這群愚蠢的漢人,不過是咱們箭下的孤魂野鬼!”
“少主,慕容大人真的只讓咱們查探情報!”
慕容濤壓低聲音,話裡帶著隱晦的提醒。
“若是貿然開戰觸怒了大人,你日後繼承部族大位……”
餘下的話他沒敢說透。
因為,慕容勃勃性子急躁又好面子。
若是把話說死,怕是會激起他的逆反心。
到時候局面只會更糟。
他必須死死攔住這位少主,絕不能讓他亂來。
“哼!”
慕容勃勃甩開他的手,煩躁地踱了兩步。
“難不成咱們就這麼灰溜溜走了?”
“自然不是。”
慕容濤低頭思忖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湊到慕容勃勃耳邊低聲道:“那漢人領頭的已經發現咱們了,這是個機會。”
“我帶人去用騎術拉扯他們的陣型。”
“我瞧那領頭的漢人騎術平平,跑不了多久必然掉隊。”
“少主你趁機去暗處埋伏。”
“等他落單時,一箭取了他性命,上回的仇不就報了?”
慕容勃勃眼珠一轉,心裡飛快盤算起來。
片刻後,他拍了拍慕容濤的肩膀,咧嘴笑道:“你這提議甚妙!”
“難怪父親這般看重你!事不宜遲,趕緊動手!”
鮮卑斥候隊聞言,紛紛翻身上馬。
策馬朝著陳軒等人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在曠野里拉成了一道灰線。
呂布立在陳軒身側,眯著眼望向越來越近的鮮卑騎兵。
“來了!”
張用等人胯下的戰馬開始不安地刨著蹄子。
這些戰馬多是新馴不久,還沒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廝殺。
早被遠處的馬蹄聲驚擾。
張用一抖韁繩,催馬來到陳軒身邊。
“主公,咱們是戰還是退?”
陳軒悄悄用韁繩蹭掉手心的冷汗,方才那一瞬間的緊張,竟讓韁繩都被浸溼了一大片。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退?絕無可能!”
“鮮卑人的兇狠你們都清楚,一旦貿然撤退被他們咬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眯著眼望向逼近的鮮卑騎兵,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幹他老孃!跟他們拼了!”
聞言,眾人臉上綻開笑容。
常年混跡邊塞的他們,哪個沒跟鮮卑人打過交道?
騎術精湛不說,手上也都沾過胡人的血。
此刻有仗可打,只覺渾身熱血沸騰。
跟著陳軒策馬迎了上去。
起初陳軒還能勉強衝在前列。
但他的騎術本就遠遜於呂布和張用,戰馬奔行片刻。
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被呂布等人接連超過。
這正是陳軒麾下騎兵想看到的。
誰也不願主公衝在最危險的前線。
故而都有意加快馬、力,將他護在了身後。
這善意的舉動,卻恰好中了鮮卑人的圈套。
雙方騎兵越衝越近,最前頭的呂布,甚至能聞到鮮卑人身上那股獨特的羊羶味。
空氣裡的殺氣濃烈起來。
煙塵驟然四起,陳軒等人手中的弓。
跟鮮卑人慣用的牛角弓根本沒有可比性。
胡弓的射程更遠,威力也更猛。
很快,鮮卑人第一輪箭矢破空而來。
箭雨密密麻麻,但並未刻意瞄準。
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殺傷,而是打亂陣型。
射出箭後,鮮卑騎士們利用精湛的騎術,猛地調轉馬頭。
從呂布等人的側翼繞了過去,壓根不與他們正面交鋒。
“卑鄙!”
呂布見對方不戰而走,怒火湧上心頭。
這等被戲耍的憋屈,他還是頭一回領教。
當年在五原郡九原縣,他沒少追著胡人打。
若不是大漢朝廷闇弱,他也不會流落至此。
如今見了鮮卑人,正好能撒撒積壓的火氣!
張用更是紅了眼,早年他隨漢軍駐守邊塞。
不知多少兄弟喪命在鮮卑人的箭下。
如今狹路相逢,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
帶著隊伍死死咬在鮮卑人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