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憋屈了(1 / 1)

加入書籤

另一邊。

五名鮮卑人逼近信使,兩名信使臉上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年輕信使眼睛一亮:“是咱們的斥候隊!咱們有救了!”

“別瞎喊!”

年長信使厲聲喝道:“沒耽誤主公的事才是頭等大事!”

兩人一邊爭執。

一邊狼狽躲閃著鮮卑人的箭矢。

好幾支羽箭釘在他們的皮甲上。

萬幸沒破開防禦傷到皮肉。

很快,張用的隊伍與信使錯身而過。

張用大喊:“二位趕緊回大昆城送信!後面的鮮卑人交給我們!”

“好!有勞了!”

簡單打過招呼,雙方各自奔赴目標。

張用帶著騎卒迎向鮮卑人。

那五名鮮卑人十分識趣,壓根不敢糾纏。

當即調轉馬頭往回逃竄。

“又讓他們跑了!”

張用氣得大罵一聲。

……

陳軒接到兩名信使的竹簡時。

正帶著眾人在田地裡開荒。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竹簡反覆看了幾遍,眉頭漸漸擰成一團。

“張氏的勢力怕是被郭氏盯上了。”

“鮮卑人就是郭氏養的打手。”

“郭氏針對我,無非是把我當成了張氏的人,想先除了我……”

陳軒合上竹簡,心裡快速盤算著。

“世家之間的爭鬥,本就是狗咬狗罷了!”

他抬頭望向田地裡開荒的流民,低聲嘀咕:“靜觀其變。”

……

慕容天明騎在戰馬上。

目光掃過正在整理行囊的族人。

這支隊伍足有兩千五百人。

其中擅長馬上作戰的青壯八百多。

能打順風仗的輔卒三百餘。

這支慕容鮮卑部落,早年為抵擋漢軍出塞在此紮根。

可草原上的爭鬥從不停歇。

不僅漢人內鬥,鮮卑各部族間也矛盾重重。

人皆有欲,有欲便有爭鬥。

當地的拓跋鮮卑從未接納過他們。

畢竟,大草原中部,拓跋部才是真正的主人。

“若不是拓跋鮮卑欺人太甚,我怎會與漢人合作?”

慕容天明攥緊馬鞭,暗自咬牙。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族人活命的糧食,還要拿性命去賭!”

拓跋鮮卑一直在擠壓他們的草場。

他們想反抗,奈何敵不過對方的人多勢眾,只能一退再退。

最後竟退到了馬邑城外。

如今是不合作就會餓死的地步。

他們在草原的牧場早就徹底丟失。

慕容天明曾放下所有姿態。

找到拓跋鮮卑的首領,哪怕散盡家財只求換得草場。

不過,對方輕蔑地表示。

“像你這樣的人,只配趴在地上親吻我的靴子!”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要慕容鮮卑臣服,做他們的奴隸。

“一樣當狗,為何不給漢人當?”

“起碼漢人的狗能吃飽!”

正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他才答應了郭合的合作。

接到郭合的急信後。

慕容天明帶著族人朝馬邑城緩緩進發。

他騎在馬上,微眯著眼看向初升的朝陽。

八百鮮卑精銳緊隨其後。

這些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人人挎著硬弓箭囊。

手中各式武器閃著寒光。

“可惡的漢人,實在奸詐!”

“既然要我們賣命,為何不肯給像樣的武器?”

慕容天明暗罵一聲,隨即又冷笑。

“漢人奸詐又如何?最終勝利者未必是他們!”

“只要郭合那老狐狸開啟城門。”

“讓鮮卑勇士進城,馬邑城就不再是漢人的天下!”

“誰的刀硬、誰夠勇猛,這城池就歸誰!”

想到這裡,他雙眼迸出精光。

活像一隻永遠養不熟的野狼。

就在這時。

慕容勃勃騎馬湊到他身邊。

一眼瞥見他攥著韁繩的手在顫抖。

剛露出疑惑的神色,又對上了那狼一般的眼神。

慕容勃勃縮起脖子,打了個寒顫。

對這位父親,他向來怕得厲害,像小白兔撞見飢餓的野狼。

見其這畏縮模樣。

慕容天明一聲冷哼,揚手一馬鞭就抽在他身上,厲聲喝道:“廢物!”

“跟在我身邊礙事!”

“趕緊帶斥候隊去前面探路。”

“要是出了岔子,先砍了你的腦袋!”

“是!父親大人!”

慕容勃勃恭敬應下,捱了一鞭後,再也不敢逗留。

帶著一隊騎卒朝前方飛奔而去。

“老東西,你等著!”

慕容勃勃一邊狠抽馬臀,一邊在心裡怨恨。

“這一鞭之仇,我早晚要十倍、百倍討回來!”

戰馬吃痛。

撒開四蹄往前狂奔。

沒過多久。

兩千多人的鮮卑隊伍,陸續抵達馬邑城外。

因提前得到訊息,馬邑城的城門緊閉。

一些沒來得及進城、還在田間勞作的漢人。

全被慕容天明的人捉住。

一百多名漢人佃戶和農戶,就這樣被驅趕著來到城下。

在馬邑城世家眼裡,這些人根本算不上人。

鮮卑人將一百多名漢人圈在一處。

哭喊聲此起彼伏。

即便人數佔優,但幾個鮮卑兵就將他們看管得服服帖帖,沒人敢率先反抗。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活命機會。

誰也不願第一個付出性命。

慕容天明站在帳篷外,瞥著瑟瑟發抖的漢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不是說一漢當五胡嗎?”

“怎麼跟待宰的羔羊沒兩樣?”

“若是攻城失敗,就拿他們祭旗。”

這時,慕容勃勃策馬而來,神色凝重的稟報。

“父親大人,馬邑城所有城門緊閉。”

“郭氏的接頭人也沒找到。”

“無妨。”

慕容天明語氣平淡,道:“既然來了,耐心等一等。”

……

公元186年,幷州雁門郡馬邑城。

城外鮮卑大營人聲鼎沸、帳篷林立。

陣陣哭泣聲從營中隱約傳出。

這座大營足可容納數千人。

少數鮮卑兵在營外放牧。

全然沒將城內漢人放在眼裡。

還有幾支馬隊,從周邊村落擄回不少漢人百姓。

將劫掠的人口和財物盡數帶回營地。

城牆上,張季正領著士卒巡視。

他趴在垛口,死死盯著城外的鮮卑人。

一拳狠狠砸在磚石上,紅著脖子怒吼。

“鮮卑狗賊!真當咱們漢人好欺負!”

“誰敢跟我出城,宰了這些雜碎!”

士卒們聞言,全都低頭不語。

張季怒火更盛,罵道:“一群懦夫、孬種!”

他走到士卒面前,抬腳便踹。

士卒們不躲不閃,依舊垂著頭盯著地面。

踹了幾腳後,張季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滿是無力。

“張賊曹,不是兄弟們不願殺敵!”

一名士卒忍不住開口:“是族中明令禁止,不讓咱們出城啊!”

“是啊!若不是族規限制,俺們早就衝出去了!”

另一名士卒附和道:“實在弄不懂族裡的心思,為何偏偏不讓咱們出城禦敵?”

眾人語氣裡滿是憋屈。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張遼的聲音響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