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怎麼如此狼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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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其他世家拒不配合,單憑咱們張氏的族兵,就算出城也難擊退鮮卑人。”

“少君!”

張季抬頭,眼中閃過驚喜。

“您是不是同意出城了?”

“我願一人前往,哪怕只殺一個鮮卑狗,也比在這兒受氣強!”

張遼看著他急切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邑城的族兵,數咱們張氏最多。”

“若是連咱們都守不住城池,難道要把馬邑城拱手讓人?”

“族長之所以不讓城門旁落他人之手。”

“哪怕人手不足,也要將族中青壯全派上城牆。”

“就是盼著咱們死守此城,絕不給鮮卑人破城的機會。”

“你是族長最看重的人,關鍵時刻切不可意氣用事。”

“無論如何,必須守住馬邑城。”

“一絲機會都不能留給鮮卑人!”

張季聞言,挺直腰板,拍著胸脯。

“請族長和少君放心!”

“只要張季在,馬邑城就在!”

“城破之日,便是我身死之時!”

張遼笑著捶了下他的胸膛:“好小子,夠結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鮮卑大營也趨於安靜。

城外的點點篝火將馬邑城映照得忽明忽暗。

張遼看向張季:“找個編筐來,把我順下城去。”

“少君,您要出城?”

張季大驚:“是要單闖敵營嗎?我跟您一起去!”

“胡說什麼!”

張遼無奈搖頭,道:“我出城是去搬救兵,單騎怎敢闖營?”

“若有八百精銳騎兵,我倒能試著衝一衝,起碼能逼退幾千鮮卑人。”

“那您要去哪裡搬救兵?”

“大昆城,去找軒哥。”

張季恍然大悟,道:“軒哥兒是條真漢子,他肯定有辦法擊退鮮卑狗!”

“但願如此。”

張遼望向遠方。

很快,士卒拿來編筐和繩索。

張遼尋了個僻靜角落,順著城牆緩緩滑到城下。

此時,馬邑城四門都有鮮卑斥候巡視。

他悄悄遊過護城河,趴在地上。

感受著初春的涼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上天保佑,千萬別染上風寒。”

即便渾身發冷,他仍在默默觀察鮮卑人的巡查規律。

“就是現在!”

張遼如獵豹般從暗處竄出,撲向一名落在隊尾的鮮卑騎卒。

此人與前方隊伍拉開了不小距離。

張遼左手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猛地發力。

只聽咔嚓一聲,鮮卑騎卒的脖子被扭斷了。

張遼扯下對方的外衣套在身上,將屍體推下馬背,翻身上馬。

狠狠抽了一下馬臀,跑了出去。

沒跑出多遠,就被其他鮮卑騎卒發現。

有人大喊:“喂!你要去哪?咱們負責的是這片區域!”

張遼不敢回頭,更不敢答話。

又一鞭子抽在馬背上,戰馬吃痛,撒開四蹄狂奔。

“你……你是漢人!”

鮮卑騎卒終於察覺不對,高聲驚呼:“有漢狗逃了!”

張遼心裡納悶,他明明換上了鮮卑人的衣服,哪裡露出了破綻?

身後的羽箭破空而來,他在馬背上不斷閃躲。

“後面起碼有七八人!”

“若非急著搬救兵,定要返身殺了這些雜碎。”

“幾個鮮卑狗也敢追我!”

他不敢耽擱,拼盡全力催馬朝著大昆城的方向奔去。

……

經過一夜奔逃。

張遼終於抵達大昆城外。

他滿臉疲憊,面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

渾身衣服溼透,涼風透過鎧甲縫隙鑽入體內。

凍得他不停發抖。

他半坐半趴地歪在馬背上,望著眼前的城池,喃喃自語:“這……這真的是軒哥的大昆城?”

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大昆城,張遼只覺不可思議。

當初陳軒救下他時,這裡不過是個勉強容納流民的小聚落。

如今,高大城牆將整座城牢牢護住。

“這城牆,怕是比馬邑城的還要高上不少!”

張遼喃喃自語。

“真沒想到軒哥竟有這般實力,我來此的目的都險些忘了。”

“什麼人?來大昆城所為何事?”

呂布帶著一隊斥候突然圍了上來,厲聲喝問。

張遼被這吼聲驚醒,拱手道:“諸位莫慌,我是馬邑城張氏少君張遼,字文遠。”

“今日前來,是有要事求見你們主公。”

呂布打量著他衣衫破爛、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模樣,又想起此前遠遠見過的張遼。

“你是張氏少君?怎會如此狼狽?”

“馬邑城已被鮮卑人圍困,危在旦夕!”

張遼急聲道:“你們帶我去見軒哥,他自會辨認我的身份。”

呂布心頭一震,暗道:鮮卑人入侵,又有仗打了。

他對自己的武力極有自信,壓根不擔心張遼是奸細。

當即押著他往城主府趕去。

行至大昆城城門下,張遼看著高大厚重、外層還裹著鐵皮的城門,忍不住將大腿湊上去比對。

城門厚度竟與他大腿相當!

“這般堅固的城門,要多少人才能攻破?”

他又瞥見遠處高聳的工坊煙囪,以及成片的紅磚房。

一路走一路驚歎。

沒多時,呂布將他帶進了城主府後宅的月亮門。

庭院裡,陳軒正拿著牙刷漱口,哼著小曲晃著腦袋。

“軒哥這是在吃什麼?上面怎麼還長著毛?”

張遼心裡犯嘀咕,知道此時不該多問。

邁步進院,朝著陳軒抱拳行禮。

“軒哥,馬邑城危在旦夕,還請你出手救援!”

陳軒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扭頭看去。

“奉先,這是誰?你們進來怎的悄無聲息?”

“回司馬,此人自稱馬邑城張氏少君張遼,說有要事找你商議。”

呂布答道。

他雖未正式認主,但已在騎兵隊任教官,對陳軒的司馬之職十分認可。

聽聞來人是張遼,陳軒丟下牙刷,漱完口大步走到身前。

張遼歷經奔逃,哪還有世家公子的模樣。

渾身散發著惡臭,活像個逃荒的鮮卑人。

“還真是文遠!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會落魄至此?”

陳軒又驚又疑,顧不上其他,拉著他到石凳上坐下。

張遼來不及寒暄,急切道:“鮮卑人將馬邑城團團圍住。”

“張氏所有族兵駐守城牆,城內其他世家蠢蠢欲動,竟想勾結鮮卑人破城!”

“如今馬邑城真的是危在旦夕!”

“文遠別急。”

陳軒安撫道:“張氏在馬邑城立足數百年,這點陣仗怎會被難住?”

“此一時彼一時!”

張遼沉吟道:“昔日大漢強盛,如今朝廷式微,張氏是獨木難支!”

“為了城中百姓,也為了大漢,還請軒哥伸出援手!”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陳軒也有些於心不忍,低頭沉思起來。

呂布站在張遼身後,目光緊盯著陳軒。

打仗是他的最愛,唯有戰場才能讓他有出頭的機會。

他對自己的武力向來有十足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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