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侍女帶回去吧(1 / 1)
“一個小小的縣尉,居然敢如此高聲喧譁?”
信使面露不悅道。
張遼氣得怒目圓睜,剛要發怒。
但被王元用眼色制止。
“內侍,張縣尉乃是馬邑城張氏少君,少年英豪,嗓門大些也是正常。”
王元連忙打圓場。
“哦?原來是張氏少君,恕我眼拙!”
信使態度驟變,對著張遼露出笑臉。
“竟沒認出少年英豪。”
若是普通豪右,他或許會隨意安罪。
但張氏的名頭他不敢小覷。
張遼輕哼一聲,換上笑臉:“內侍說笑了,你從洛陽而來,可比我這武夫體面多了。”
“咳咳……”
王元連忙打斷,道:“陳司馬已站了半天,內侍還是儘快宣旨吧。”
信使翻了個白眼,暗自嘀咕:“在世家人眼中,我們終究是被瞧不上的,回去定要告他們一狀。”
他看向堂前的陳軒,面色不悅地掏出聖旨。
聖旨宣讀完畢,陳軒正式成為馬邑城縣令、別部司馬。
真正執掌馬邑城。
他上前接過聖旨,趁勢將一串銅錢隱秘地塞進內侍衣袖。
內侍只覺衣袖一沉,暗自驚歎好快的速度。
臉上瞬間堆滿笑容:“陳使君,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內侍過譽了。”
陳軒謙遜道。
“陳使君恭喜!”
王元笑道:“你稍等一日,我收拾後便將府衙交接給你。”
“王長吏不必著急,我還有諸多事宜需向你請教。”
陳軒說道。
內侍得了好處,飯後便帶人離去。
陳軒在張遼護送下返回東來順。
一路笑意盈盈,剛進三樓雅間,便朝著自己大腿狠狠一拍,懊惱道:“不好!”
“王元答應過我可搬空府庫,如今這裡一切都是我的了,怎就忘了這事!”
一旁的侍女面露驚訝,連忙低下頭,幸好陳軒並未察覺。
他抬頭時瞥見侍女,反倒嚇了一跳:“你怎麼還在這裡?”
直到此時,他才想起這是早上張遼帶來的侍女,還幫他整理過衣服。
侍女小跑到他身前,示意他抬起手臂,準備幫他解衣,紅著臉道:“我家少君說,以後我就在主人房間侍候。”
陳軒心頭一驚:張遼怎會突然塞個侍女給自己?
兩人雖是兄弟,張遼年紀尚輕,在張氏話語權有限。
此事怕不是他的主意,多半是其母張王氏的安排。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陰沉。
侍女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手上動作一頓。
陳軒很快回過神。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八百。
他不再糾結,展開雙臂任由侍女脫衣換常服。
剛換好衣服,門外傳來張遼的腳步聲:“主公,你交代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
“文遠,進來吧。”
陳軒放下手中的水杯。
張遼推門而入,繞過屏風,拿起案几上的小水壺仰頭便喝:“真是渴死我了!”
半壺水一飲而盡,他扯開衣襟,大半個胸脯露出,汗珠滾滾落下。
侍女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張氏之中彬彬有禮的少君,居然如此粗魯?
陳軒搖頭一笑,問道:“我讓你辦的事,都妥當了?”
“全部辦好!”
張遼點頭道,“高司馬已帶人接管縣衙、府庫等重要位置,我特意交代,沒有主公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開啟府庫,哪怕是即將離任的王元也不行!”
陳軒放心下來,喝了口水:“如今我做了縣令,縣衙裡所有東西都是咱們兄弟的,可別讓王元走時掏空了府庫。”
“主公放心,有高司馬看管,絕無問題!”
張遼保證道。
陳軒點頭,突然指向張遼身後的侍女:“對了,這姑娘站在這裡半天,想來還沒吃飯。”
“你一會下去,帶她好好吃一頓。”
張遼剛想反駁。
被陳軒揮手製止:“文遠不必多勸。”
“我雖新任縣令,卻還未進過縣衙,若臥室中有個漂亮侍女,傳出去總歸不好。”
他起身掏出一串銅錢,走到侍女身前,不由分說抓住她纖細的手,將銅錢放在她掌心。
侍女想掙脫卻無能為力,看著手中從未見過的一串銅錢。
雖不願離開,卻不敢拒絕,只能抬頭看向張遼求助。
張遼連忙上前:“主公,這侍女,你真的忍心打發走?”
同時朝著侍女微微點頭。
侍女無奈,只得攥緊銅錢,默默收回了手。
“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文遠,你還是將侍女帶回去吧!”
陳軒笑著說道。
張遼還想再說什麼。
陳軒一把拉住侍女,推著他繞到屏風後:“我有些睏乏,恕不遠送!”
說話間,將兩人推出雅間,反手關上房門。
張遼無奈搖頭一笑:“走吧,我這主公,真是不近女色。”
兩人並肩朝著樓下走去。
聽到腳步聲遠去,陳軒回到案几旁,拿起水壺剛想倒水。
突然想起張遼方才嘴對嘴喝了一半,眉頭一皺又放了回去。
“別人染指過的東西,我怎會再用?”
愣神間,他想起席間對內侍的試探。
多喝了幾杯的內侍,道出了他能當馬邑城縣令的緣由。
說到底,這一切都歸功於蔡邕的那封書信。
陳軒雖發明了曲轅犁,但終究是流民出身,本無做官的資格。
朝廷能賜他五百貫錢和嘉獎文書,算是給了王允極大的面子。
而蔡邕在書信中,信誓旦旦稱他出自趙郡陳氏。
是已故幷州刺史陳章的後人,對他的真實家世避而不談。
朝廷中與蔡邕交好的官員紛紛為他揚名。
一個流民與一個世家子弟發明曲轅犁,意義截然不同。
有蔡邕作保,又無人敢反駁。
畢竟,蔡邕的名聲和地位擺在那裡。
一個邊郡縣令的職位,自然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陳軒又覺口渴,拿起水壺起身走向門口。
剛推開門,被門口的黑影嚇了一跳:“我靠!”
只見兩個鋪子夥計站在門外。
陳軒皺眉問道:“你們站在這裡幹嘛?樓上還有其他客人?”
“主公,陳掌櫃見張縣尉帶著侍女走了,讓我們上來侍候你。”
其中一人連忙解釋,道:“但我們擔心打擾你,沒敢敲門。”
陳軒啞然失笑,想來陳良是誤以為張遼小氣,才讓夥計上來補位。
“去,給我打一壺水來。”
他吩咐道:“順便告訴陳掌櫃,侍女是我讓張遼帶回去的,我暫時不用人照顧,送完水你們就去忙吧。”
“是!”
兩人應聲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