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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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異樣引起旁人和保安的注意,立馬讓開一個小圈。

旁人想把他從辣妹身上扯開,可他力氣驚人像個八爪魚死死纏住了女人,嘴裡還發出令人害怕的咕嚕聲。

“報警!有人吸嗨了!”

酒吧裡一直藏著不可告人的交易,眾人都覺得這就是個無度的癮君子,只有旁觀者劉陽明白——暴君在頂號了。

從“他”臉上明顯的驚愕,劉陽懷疑這就他和暴君的首次交替,也是他第一次覺醒。

混亂之際,野獸般的怒吼嚇得所有人慌亂避開,辣妹更是直接昏死過去,“他”伏在女人身上眼中並非情慾,而是對食物的貪婪。

“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保安們拿著鋼叉小心靠近,像叉狗一樣把“他”死死摁在地上,而看似狂暴的軀體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可怕,掙扎了幾下就只能喘著粗氣任人擺佈。

劉陽忍不住發笑,新號果然還是菜了點。

房間的畫面驟然靜止,他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後來還有什麼遭遇,於是退出去往下一間房尋去。

但是出乎他預料,下一間房並非後來的記憶,而是小時候一個捱打的瞬間。

不應該啊,自己一路向前,按理來說應該是越來越接近這兩年的記憶,怎麼會又回到了小時候?

劉陽不信邪繼續推開前面的門,依然看見幼時的一些片段,還夾雜著些成年之後的頹廢記憶,完全成了雜亂無章的排列。

但走廊依然冗長而寂靜,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時空走廊,不知要通向何處,劉陽覺得不對勁轉身往來路走去。

來時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距離,他卻一直走不到頭,進入時的玫瑰門已經消失無蹤。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劉陽冷笑,明白自己今天如果走不出去,大概就要困死在這無盡的時空裡。

監視器前,蘇羽頭上的儀器規律地閃著幽幽紫光,在夢境中,她正用上帝視角俯瞰劉陽在迷宮裡逃竄,不由輕輕勾唇。

這座迷宮依照非歐幾里得幾何概念築建而成,曾耗費了她大量意識,一般用來禁錮那些意識流災厄,沒想到竟然能用在劉陽身上。

夢境中的劉陽依然再暴走,但是越往前走廊越扭曲,最後幾乎不成型,他沒有退路只能爬著透過,一不小心掉進一扇窗裡。

這裡並非特定場景,而是一個無垠的空間,劉陽懸浮在半空中無所依賴,只能劃拉著四肢拼命往亮光處逃去。

忽然,他接收到異樣的波段——縹緲、虛無、不成字句,既不是人也不是災厄發出的,像是群星深處傳來的……

呼喚。

劉陽腦中炸痛,立刻用手捂住耳朵,但那並非真正的聲音,即便不聽也能感受它的共振,經久不息。

“讓我……出來!”

兩日不見的暴君蠢蠢欲動,伴隨著共振意識越來越清晰,劉陽當然寸步不讓,這幅軀殼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

“別輕舉妄動!”劉陽拼盡全力壓制暴君,腦中卻漸漸清明。

一幀幀記憶的畫面在時空中流轉,劉陽沒有搜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意外發現了一組從未出現過的畫面。

近似上古時期的戰場,自己遍體鱗傷倒在屍山上,身下是數不清的災厄屍體,瀕死時耳畔想起的正式這奇異的召喚。

腦中的暴君似乎也看到了這些,更加猛烈地與他對抗。

“讓我出來!這是屬於我的!”

“屬於你的什麼?”劉陽追問。

“都是屬於我的!都是我的!”暴君沒有回答,只是嘶吼著要突破禁錮。

與此同時,那呼喚也彷彿感知到暴君的回應,波段越來越近,劉陽整個腦海幾乎被它侵佔,數不清的畫面飛速閃過,腦袋幾乎就要炸裂!

“啊!!!!”

最終他的怒吼終結了一切,腦中一片白屏。

再清醒時,劉陽心力交瘁地癱坐在門外,剛才激烈的一切彷彿從未發生,他仰面一倒,索性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每逢出現路口他都不敢輕易選擇,而是順著直線往前走,確保自己不偏離主幹,可無限延伸的走廊根本沒有終點也沒有閉環。

再這樣走下去,他的意識終將潰不成軍慢慢消散。

身後房間傳來數學老師的罵聲,劉陽絕望閉上眼,看樣子自己又走回來了。

“羅巴切夫斯基提出的是什麼!這麼幾個字都記不明白嗎,回去給我罰抄五百遍!”

這段記憶倒是特別清晰,大概是因為回去抄了五百遍,劉陽到現在都還記得——

允許過直線外一點,存在至少兩條平行線。

等等——!

劉陽屬地睜開眼,兩條平行線?!

他緩緩起身看著無盡的走廊若有所思,如果夢境裡還有一個平行時空,那麼自己每一次進出房間,是不是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

細思片刻,他的嘴角忽然咧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早該想到的,蘇羽這種愛操控夢境的人,一定也喜歡研究那些高深晦澀的數學哲學,這裡的一切大概就是依照那些概念創造的。

想通了這一點,他不再沒頭蒼蠅似地試探,而是隨手推開了身後的門。

數學老師沒有再罵人,而是在黑板上列公式,口若懸河講起了非歐幾何和相對論,那些晦澀難懂的概念,劉陽至今聽來仍覺得煩躁不已。

“劉陽!又在開小差!”

劉陽回神,卻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年少時的座位上,和那個虛影融為一體。

“現在不學以後怎麼辦,進了社會去底層當渣滓嗎?真不知道你媽媽送你來幹什麼的,不如早點退學去端盤子!”

“你們都看清楚——劉陽這樣的人以後就只配在酒店當門童,別人吃大餐他看著,別人開豪車他候著,永遠都是人下人!”

劉陽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嘴巴有些出神,印象裡數學老師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對自己最多隻是恨鐵不成鋼的懲罰,從沒有過人身攻擊。

而且,他怎麼知道自己以後要當門童?雖然他後來確實在七星酒店當門童了。

思忖一瞬,劉陽忽然扭頭看向教室後面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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