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進行抹殺(1 / 1)
監控的另一頭,會是蘇羽嗎?
劉陽已經可以肯定——夢境裡有些記憶是真實的,有些則是她製造出來的,混雜在一起只為擾亂他的意識,最終引導他走向自我毀滅。
造夢的本質就是操控,如果夢境不受控制、兩個次元扭曲錯亂,她是不是也會被吸進漩渦?
壓抑的教室裡,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著,劉陽明顯覺得情緒越來越低落,講臺上數學老師沒有停嘴的意思,仍然在不停輸出。
“嘶——”
桌上的數學課本忽然被撕成兩半,老師的罵聲戛然而止,周圍同學臉上的表情也驟然凝固。
“嘶!”
又是一陣撕書聲,劉陽不但撕爛了數學課本,還把書包裡所有的書本都拿出來,一本一本撕個粉碎!
“只有學會非歐幾何才配活著嗎,只有畢業考試全A才有資格存在?既然世界不能給我公平的秩序,那我自己就是秩序!”
“既然過往要與我決裂,我又何必糾結!”
劉陽手裡的碎紙一揚,化作紛紛揚揚的雪花瀰漫了整個空間,那種壓抑和低落瞬間減輕許多。
他在數學老師錯愕的目光中坐上講臺,拎起凳子就朝顯示器狠狠砸去——
四周迅速扭曲起來,所有的東西都呈現一種奇異的姿態,包括劉陽自己。
“啊——!”
現實空間裡,蘇羽哀嚎著抱頭蜷身,腦中扭曲的痛苦瞬間襲遍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難以忍受!
“蘇羽!你怎麼了!”
顧洲白還從未見過她這麼狼狽,伸手要幫她摘下頭上的儀器,卻被她死死鎖住手腕。
“不能……會死的……”她的聲音都有些扭曲。
這話讓顧洲白徹底腿軟,他本想接過儀器代替蘇羽完成,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知所措站在一旁。
掙扎許久蘇羽才慢慢平復戰慄,但眼底猶自帶著後怕,這是她第一次被人抓住漏洞,以前從沒有對手能透過反抗甚至自毀,來突破她的夢境時空。
劉陽絕對不是普通災厄,剛才在他的記憶中,蘇羽也清晰看到了那些上古戰場的畫面,深受震撼。
她在大學就聽過一些大膽猜測,災厄甚至比人類更先存在於世界,而神選者又是從人類覺醒而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災厄才是這個世界的起源。
只是這些猜測沒有依據,神選者們也絕不同意這樣的妄論,所以聲音漸漸被抹滅。
除非劉陽強大到能篡改記憶,不然那些畫面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你整理資料上報吧,”她虛弱開口,口氣卻異常堅定,“劉陽不能被抹殺,他身上還有許多未解的謎題,絕對是我們最好的研究案例。”
“你怎麼還要保全他!你知道剛才有多恐怖嗎,整個資料已經亂得離譜,你讓我拿什麼上報!”
顧洲白被她慘白的臉色刺痛,決然拿起儀器,“我現在就要去抹殺他!”
“你少衝動!”蘇羽不由分說奪過儀器,“我都應對不了,你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別做無謂的犧牲!”
這話讓顧洲白無地自容,簡直像是明說他鬥不過劉陽,莫大的屈辱感讓他將桌上的東西掃落。
“他沒有出現之前,我一直配合你造夢,為什麼這次不可以!”
蘇羽扶著劇痛難耐的額頭,“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要扮演知心姐姐來安慰你,請你成熟一點可以嗎?”
最終顧洲白還是一言不發地整理資料,而蘇羽腦中始終回放著剛才在夢境裡的一切。
劉陽實在太特殊了,她竭盡全力搜尋也沒有發現,他覺醒相關有參考價值的記憶,這讓她對妹妹的猜測又沒了線索。
異管局。
一收到顧洲白回傳的資料,異管局就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當看到劉陽突破夢境的畫面,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如果蘇羽的夢境都無法困住他,那麼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暫緩抹殺?他願意在哪裡待著就在哪裡待著,只要肯配合我們的研究就好。”
“這種案例幾乎是萬里挑一,比他強悍的災厄不一定有這種意識對抗能力,而意識流的那群玩意兒,又不可能有這種爆發力,屬實是個極品啊。”
反對的聲音也不在少數。
“災厄就是災厄,永遠都是低端生物,再厲害也不可能成為神選者,請各位清醒點,不要自降身份崇拜這種怪物。”
“現在外頭還不夠亂嗎,我們怎麼能把精力浪費在這種東西身上,只要抗拒收編就沒有存在的意義,等哪天屬性爆發我們就被動了。”
局長一聲不吭,兩派各佔一半,讓他怎麼統一意見?
而且資料表明——劉陽確實有研究的價值,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被抹殺,將來問責下來他可擔不起這種責任。
“都不要爭了,”局長看著遠端會議視窗裡的蘇羽,“蘇羽,你怎麼看?”
蘇羽神色肅穆,“我建議暫緩抹殺,迄今為止我還沒有發現劉陽的攻擊性,之前襲擊我們派出去的災厄也是為了自保,不符合實體毀滅的標準。”
“和他幾次交鋒我都技不如人,如果要精神抹殺,就請局長另派賢能吧。”
局長臉色更加難看,異管局能對付這種災厄的意識操縱者,無出蘇羽之右,她都搞不定的麻煩還有誰能出馬?
“那就先上報吧,”局長一錘定音,“一切等我從總理府回來之後再說。”
散會之後,局長帶著所有資料立馬奔赴總理府,這個燙手的山芋他一秒都不想接了,如果在動亂期間出什麼岔子,自己這個位子也不用坐了。
總理府一間高挑寬敞的辦公室裡,投屏中播放著劉陽惡鬥的影片,沙發上一個窈窕身形欠了欠身。
“這就是你們提到的99號?看起來確實有點實力。”
女人慄棕色的長卷發下,靈動雙眸泛著類貓的幽光,精緻的瓜子臉瑩白勝雪,卻也透著冰雪的凌冽奇襲,讓人不敢褻瀆。
“是的,”局長謙恭點頭,“上官署長,您看我們是不是還要按原計劃進行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