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發狂病（1 / 1）
“配與不配……”劉陽眼中一抹殘忍殺意，“現在……我說了算！”
劉陽意識一散結束了這次溝通，但暴躁的情緒也越演越烈，就連窗外的陽光也讓他覺得不懂事，為什麼偏偏落在他的枕邊，讓他睡不著覺。
“嘶啦——”
窗簾被應聲扯爛，半吊在羅馬杆上，倒是遮住了落在他床頭的陽光。
這一切都被葉靈看的清清楚楚，劉陽就算再回避她也能肯定，這個男人恐怕要變成真正的精神病了。
他在夢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整天兩人都沒有一句交流，但是葉靈破天荒默不作聲跟在他旁邊，無論吃飯還是放風，就連排隊領藥也是寸步不離。
劉陽卻當她是空氣，依然不跟她說一句話。
“擠什麼……有病啊……”
兩人前面傳來一句抱怨，葉靈神經一緊，趕忙抬頭——
排在劉陽前面的男人不知被誰推了一下，只能把氣撒到他身後的劉陽身上，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
“嘭！”
頭碰頭的巨響之後，男人哀嚎著抱頭倒在地上，劉陽額角潺潺流出鮮血，目露兇光盯著腳下的男人，再次抬腿狠狠踹了下去。
“保安！護士！快來啊，這裡打起來了！”
打飯的大叔快要嚇尿了，眼前大塊頭的架勢怎麼看都像要人命！
幾個保安衝過來抱住劉陽，幾個醫護帶著針劑趕來，一針下去劉陽立馬軟綿綿倒了下去，被拖回了病房。
院長在辦公室看著監控中的一幕，目色深凝，“他是突然犯病的？”
周蕊驚慌點頭，“今天早上我去查房，還被他踹了一腳，以前他不是這樣子的……”
“院長，是不是要把他挪到安全病房？”醫生滿臉擔憂。
安全病房是精神病院最深處的特殊區域，通常用來隔離病情嚴重、有傷害傾向的重症病人，那裡的強制裝置一應俱全。
“先關在他自己的病房觀察一陣子吧，”院長眉頭緊皺，“先換幾個男護理盯著，周蕊暫時不要負責那個病房了。”
周蕊難過點點頭，她捱了一腳的地方隱隱作痛，但卻沒有怨恨劉陽，更多的還是擔心。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周蕊匆匆趕到劉陽的病房，他已經被綁在床上，眉目緊閉。
“葉靈，你在裡面嗎？”她往門上的小窗喊了一句，如果劉陽病情惡化，那個小姑娘也不能再待在這裡。
裡面沒有回應。
周蕊趕緊往別處找去，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一個小小的身影才從床第爬出來，皺眉盯著床上昏迷的大塊頭。
她不會走的，至少這個時候不能走，不然這個大傢伙就要玩完了。
半夜，劉陽甦醒，腦中的炸裂劇痛讓他覺得還不如死了好。
“這次是要魚死網破？”
他咬牙質問，暴君卻得意不已，“你不是熬得住嗎，又找我出來幹什麼？”
劉陽清醒的時候覆盤過，蘇羽接二連三的夢境打擊，間接給了暴君重見天日的機會，或許就是這隔三差五的現身，讓他漸漸能夠和自己抗衡。
不過就算沒有蘇羽，暴君最終也會蓋過自己成為主導，因為覺醒已是事實，只要面對格鬥自己就會下意識讓他頂號。
身體的內外傷都已經恢復，現在唯一讓他不得安寧的就是腦中的混亂，而這次暴君似乎沒有退讓的打算。
劉陽不打算再協商，猛地掙脫綁帶，緩緩走到窗邊。
與其說是求死不如說是求生，他的自我修復能力只會讓身體受傷，讓暴君無機可乘！
“那就一了百了！”
他猛地就要縱身跳下去，卻被一隻小手搭在腕上。
一瞬間，腦中的混亂驟然清明，一直縈繞的暴躁也像被那隻手撫平，一切都回歸之前的寧靜平和。
劉陽難以置信緩緩回頭——
葉靈瘦小的身軀光暈環繞，一雙大眼睛透著淨澈的淡藍，宛如神蹟籠罩的小天使，讓周圍一切都平和下來。
“你……怎麼做到的？”劉陽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甚至比打過鎮靜劑之後還要安寧。
片刻，葉靈把手從他腕上收回，瞳孔也恢復往日的深棕，臉色更加蒼白。
“這就是我的秘密。”她的聲音低啞虛弱，仰倒在沙發上。
劉陽訝異，剛才是她用天賦療愈了自己，可她為什麼不能自我療愈呢？
“醫人者難自醫，”葉靈苦笑，“很可笑吧，我就是沒有辦法給自己療傷。”
這麼什麼可笑的，劉陽心底的愧疚席捲而來，她才那麼小又剛剛康復，剛才那一下不知道要損耗多少元氣。
“你別說話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劉陽伸手就要去扶她，卻被推開。
“現在知道謝我了？早上不還要弄死我嘛。”
劉陽歉意搔了搔頭，還能跟自己鬥嘴，或許情況沒那麼糟。
“現在你知道了，我為什麼不敢讓人知道這個秘密了吧。”葉靈目光有些怯怯，抱著雙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劉陽點點頭，這麼吃香的技能誰不想據為己有，這就相當於隨身帶著輔助，出去幾乎可以橫著走。
“那你就不怕我知道了，逼著你天天療傷嗎？”劉陽搓了搓手，難掩眼中的興奮，自己何德何能竟然白撿一個“奶媽”。
葉靈翻了個白眼，“你的病我治不了，頂多是暫時的平復，而且這些技能我也沒多大把握，靈不靈的得看老天爺。”
這話讓劉陽剛萌生起來的希望，又被澆滅了。
“想必你也不好過吧，”葉靈像是在嘲笑，又像是自嘲，“能被逼得想去跳樓，應該也不是好應付的心病，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調理調理。”
劉陽搖了搖頭。
“不說也沒事，”葉靈聳聳肩，“下次跳樓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給你加油。”
“我不是不想說，”劉陽無奈，“而是我自己也沒搞清我和他的關係，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的。”
他和暴君並非簡單的雙重人格那麼簡單，誰家好人能兩個人格並存，說出來不是胡扯麼？
“不管怎麼說，今天都得謝謝你，”劉陽目光誠懇，“以後你的小命我來保護，有哥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