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是誰(1 / 1)
“廢什麼話!”劉陽暴喝一聲再次閃身靠近,這一次他蓄足氣勁,想要避開那光暈,給男人沉重一擊!
可男人就像預判了他的預判,收了手心裡的光暈,在他近身的一瞬猛地出拳——
“呃……”
劉陽壯碩的身軀轟然跪倒,以一個臣服的姿勢半跪在男人面前,口中鮮血四溢,肺腑中肝膽俱裂的劇痛很快躥上天靈蓋,整個人像是被這一拳貫穿,打了個形神聚散!
他明明那麼清瘦,怎麼會有這麼強勁的力道?!就算是身經百戰的暴君,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栽在擅長的近身爆發上。
隨著暴君意識漸漸消散,劉陽只能承受起軀體的劇痛,再做困獸之鬥也是徒勞,眼下只能先保命。
“你……到底、是誰……”
男人天神般威壓的目光挪至他身上,頗有些意外,他接了那一招竟然還能吊著口氣。
“你知道了也沒有意義,反正都是一死。”
劉陽緩緩抬頭,沾滿鮮血的嘴咧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是嗎……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一定會死呢?”
男人眉心一蹙,冷不防被他撲上來環腰保住,立刻蓄力反擊卻發現後背一痛!
“你——!”
他的手懸在半空,手中的光暈卻沒能出現,而眼前半跪的劉陽也消失不見。
“混蛋!”男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些震怒,不再是剛才那副波瀾無驚的從容。
一隊全副武裝的獄警衝進監房,為首的監獄長臉色泛白,驚魂未甫地打量男人有沒有受傷,“司先生,您沒事吧……”
“解開我身上的PSD鎖。”司宗年冷聲命令。
監獄長顯然覺得自己聽錯了,目光略帶疑問不敢妄動。
“我背後,解鎖。”司宗年轉過身,幾乎是壓制著怒火重複了一遍。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發火,因為只有無能的人才會遷怒別人,但現在他實在很想給監獄長一拳,這個蠢貨是聽不明白自己說什麼嗎?
“啊?噢——快!”
監獄長終於看清他背後撕爛的衣襟裡,隱約有紅光閃爍,這種PSD鎖是一種特殊的晶片,只需要輕輕一貼就能融入肌膚。
司宗年不知道劉陽哪來的PSD鎖,竟然能在九死一生時給自己貼上,單憑這一點也讓他刮目相看。
“全力抓捕99號,抓到之後由上官署長親自監督實驗。”
“是!”
……
顧洲白趕到B口附近時,大量犯人正在配合演習,一時半會根本讓不開路,正焦灼時手機忽然響了。
“顧洲白!你個蠢貨現在在哪裡?!”馮默的聲音幾乎要引爆手機,恨不能順著電話過來殺人。
“局長……我在監獄這邊,他們一定是從B口出去了。”顧洲白的臉黑的像鍋底。
“現在還需要你說嗎?!老子都已經看到監控了,蘇羽就這麼大搖大擺出去的!你之前監聽的都是些什麼,消遣我嗎?!”
“不是、局長,我……”
“我不想聽你解釋!現在就給我滾回局裡,上官署長馬上要過來,你給我想清楚要怎麼負責!”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顧洲白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馮默就是這個樣子,但凡有一點問題都恨不得撇的清清楚楚,更何況這次不是小事。
他並不怕背鍋,而是痛恨自己怎麼會蠢到進了蘇羽的圈套!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個時候劉陽已經該是一攤死肉。
顧洲白回到局裡,走到馮默的辦公室邊發現大門緊閉,裡面隱約傳出摔砸聲,多半是上官南月對這次行動震怒不已。
他冷著臉站到一旁窗邊等著,好一會兒門開了,上官南月果然怒容不減從裡頭昂首出來,身後跟著哈巴狗似的馮默,一路抬不起頭。
看見顧洲白的一瞬,馮默給了他一個威脅的眼神,示意他去辦公室等著。
樓下的引擎聲漸漸遠去,馮默快步趕回辦公室,一肚子怨氣化為咒罵朝著顧洲白一頓輸出,直到罵的口乾舌燥才意猶未盡地停止。
“我這次真要被你害死了!怎麼就會相信你這種豬腦?!上官署長說的一點沒錯,你腦子裡除了對女人的那點小心思,什麼都沒有!”
顧洲白不置可否,上官南月是這麼評價自己的嗎?
可他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上官署長對99號似乎也不那麼上心,這次為什麼會親自過來問罪?”
這倒與馮默的猜疑不謀而合,99號只是一個剛覺醒的災厄,甚至沒有被放到重點研究室,而是鎖在C監區,相較來說似乎也不那麼重要。
“管好你自己的屁股,上官署長命令我們立刻把99號和蘇羽抓捕歸案,並對蘇羽叛逃一事保密,抓到之後立刻送交軍法辦!”
顧洲白瞬間坐直了身子,“我們異管局的監獄不行嗎,一定要送到軍法辦?”
那是什麼地方他一清二楚,進去之後幾乎就不用想出來了,他決不能讓蘇羽落到那裡!
“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馮默冷笑,“這次的失誤你要付全部責任,能抓到他們倆還好說,不然你也逃不脫處罰!”
顧洲白落魄出了辦公室,片刻沒有停歇立馬帶人出去搜捕,他必須趕在別人之前找到蘇羽,那樣她還能有一線生機。
城北,垃圾處理站。
成山的垃圾在夜色中像一個個掩體,逼人的惡臭更讓方圓幾里都無人靠近,這裡就像被城市遺棄的角落,和不遠處的精神病院遙遙相對。
蘇羽對那腐臭渾不在意,目光一直四下搜視,尋找那個盼望的身影。
她上午十一點到達這裡的,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劉陽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是出了什麼意外嗎?蘇羽不敢深想,如果他沒能出來,她就得先找個地方藏身,再想法子離開這個城市。
忽然,肩上一沉!
蘇羽如驚弓之鳥反手就是肘擊,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是我……”
劉陽像個麻袋緩緩倒下,咳出一口血,肩背不住地起伏,蘇羽有點愧疚剛才那一下實在有點用力,讓他傷上加傷。
“你不是還要帶一個人出來嗎,人呢?”她朝周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