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還要帶個人走(1 / 1)
這聲警報預示著監區演習開始,遠處已經有濃煙緩緩升起,顧洲白看著有序轉移的犯人,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蘇羽會不會賭一把,選擇往監區所在的B口逃離?現在那裡應該是整個區人最多的地方,渾水摸魚再合適不過!
“去B口!”
顧洲白趕過去的路上一直在覆盤,蘇羽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竊聽器,自己明明已經非常謹慎,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回來,原來他才是被戲耍的那個。
與此同時,蘇羽已經帶著劉陽到達B口,轉身勾了勾唇,“之前不便跟你明說——顧洲白在我身上放了竊聽器,所以今天我們就陪他玩一把捉迷藏。”
劉陽眸光微動,難怪她沒有走約定好的那條路,甚至沒有在實驗室等自己。
“你身上的PSD鎖已經解除,易容出去應該不難吧,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劉陽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門,臉色沉峻,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你不跟我一起走?”
蘇羽悵然搖搖頭,脫掉白大褂確認一下腰上的配槍,“大家以後各自保重吧。”
話音剛落,她就準備用工作卡開門,卻被劉陽沉聲制止,“你以為回去只是挨處分?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更壞的打算?”
蘇羽抿唇不語,答案顯然是後者。
劉陽比誰都清楚,監區的日子有多難熬,更何況她背上“叛徒”的標籤,只會比自己的處境更艱難,不管她有什麼萬全的對策,劉陽都不能坦然接受這種犧牲。
“聽著——你先出去等我,我還要帶一個人走,晚點我們在精神病院南面的垃圾站匯合!”
蘇羽愕然抬眸,在那星眸裡看到一種難以言表的信任,不由自主點點頭。
隨著蘇羽離開門再次關上,劉陽驅動技能輕車熟路來到地下一層,68號監房,葉靈倚在牆邊像只嶙峋的小貓。
“你怎麼又來了!”葉靈的眸子在暗中特別亮,臉上是十歲孩童該有的歡欣和興奮。
技能時間有限,容不得劉陽多解釋,“跟我走!”
葉靈知道他不會毫無準備就出現在這兒,緊緊握著他的手,安靜的監房裡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劉陽驅動意念,另一隻手裡是蘇羽留給他的工作卡,只要穿越到B口,兩人就能逃離這個地方!
須臾之後,想象中的瞬移並未發生。
劉陽覺得不對勁,剛才明明還能穿越來這裡,現在怎麼就回不去B口了?技能效力明明還在!
“是不能帶我一起嗎……”葉靈聲音有些顫,如果被人發現他在這裡,結果不言而喻。
劉陽已經嘗試了兩次,都以失敗告終,思忖片刻幽聲開口,“看來還有黃雀在後。”
話音落地,監房驟然亮起熾亮白燈,幾乎照得人睜不開眼——
“是不是很奇怪,魔法怎麼不靈了?”
低沉空靈的男聲迴響在監房上空,如同低咒讓劉陽腦中一痛,同時被葉靈攥著的手也有些生疼,低頭一看,她像是落入陷阱的小動物,眼中滿是生死未卜的恐懼。
“願賭服輸,”劉陽壓了壓眉,有些不耐煩,“你就不敢出來說話嗎?”
“暴君就是暴君,脾氣果然很臭,”男聲輕笑一聲,夾雜著些許蔑視,“不過在這裡,可不是你說了算——”
光暈中,一個清瘦的身影緩緩走出,淨白衣褲和清冷麵龐自帶神性,劉陽心底自慚形穢油然而生,比起眼前男人的來去自如,自己的穿越技能簡直班門弄斧。
“要不是來找她,你可能已經走掉了,後悔嗎?”男人的聲色平和。
劉陽咧咧嘴,“後悔就不來了。”
葉靈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握著劉陽的手攥得更緊了。
“很好,”男人似乎有些讚許的意味,“可現在怎麼辦?你和她,都走不了。”
劉陽眯眸間,雙目已經猩紅,“那也未必!”
“讓我看看是個什麼厲害角色,在這兒裝神弄鬼!”腦中暴君早已按捺不住,上位之後立刻掙開身上的囚服,體內的戾氣刺破身體形成一個無形的金鐘罩。
男人始終波瀾不驚,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已經凝聚一團光暈。
葉靈已經退到角落,憂心忡忡,就在男人出來的瞬間,她已經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那種來自強者的碾壓讓她無處遁形。
劉陽的實力她也見過,恐怕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自己的技能也被PSD鎖鎖住,兩人根本沒有勝算。
果然幾個回合之後,劉陽就漸漸不敵,周身的暴戾在那人面前只是一層蛋殼,輕而易舉就被擊碎。
暴君漸漸知道對手的深淺,也沒有時間再口出狂言,在腦中不斷朝劉陽質問,“愣著幹什麼,想想法子!這廝還真有兩下子!”
劉陽沒有回覆,一直關注著男人的一舉一動,他絕不是監獄關押的災厄,難道是監區的管理者?
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你打不過他。”
“不可能!!”
暴君哪能接受這話,稍事喘息就又飛撲上去,和以往的對手不同,這個男人根本不容他近身就閃開了,被牽制的暴君只能無能狂怒,很快就被他手上的光暈擊中狠狠砸在牆上。
“是他們的報告太誇張了嗎?”男人也不乘勝追擊,遠遠俯視著劉陽,“99也不過如此,異管局一天天都幹做什麼。”
角落突然傳出葉靈的聲音,“放他回去吧,我本來也沒打算跟他走,你們就算打死他也沒有意義。”
“他本來不必死,可是因為認識了你,所以必須死,”男人面無波瀾,聲音卻冷得像冰,“明知道那扇門不能開啟,你卻一再試探。”
葉靈死死盯著他,宛如一頭倔強的小獸,“我已經說了不會再離開這裡,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
“有些錯誤不是認錯就能彌補的,你必須得到一定的懲戒才能銘記在心。”
男人勾唇,“你們這種低端物種就是這樣屢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