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怎麼哄的?(1 / 1)
“到底給我吃的什麼?”劉陽目光陰沉,抬手掐住那伶仃脖頸,粗礫的觸感磨得蘇羽有些悚然。
“你乖乖聽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要是——呃、呃……”
話未說完,劉陽大手猛地扼住,擠出喉間僅存的空氣,她的臉立刻漲紅幾乎要衝破那吹彈可破的白皮!
“把解藥拿出來。”劉陽從牙關之間擠出一句,手上力道更甚。
蘇羽就這麼冷冷看著他,這個男人的變臉如翻書她是深刻領教過的,對這麼一出也不算意外,她滿眼漠然彷彿寧願折斷在他手裡,不肯退讓半點。
“你——”
劉陽身子晃了晃,手上已經鬆開,剩下的話沒說完就緩緩朝後跌去!
“咳咳……”蘇羽每咳嗽一次都牽動肋下劇痛,踢了癱倒的劉陽一腳,扶著牆咬牙朝巷尾走去。
還沒走出巷尾,幾輛警車閃燈呼嘯而過,讓她剛踏出的腳再度收回,蘇羽冷冷回眸,看向攤在地上的大塊頭。
……
異管局。
上官南月面若冰霜,不想多看眼前的馮默一眼。
自己當初怎麼會相信這個蠢貨的話,現在蘇羽確定變節,連著99號也失去監控,最離譜的是司宗年看穿了漏洞卻沒有明言,顯得她自己也像個蠢貨。
“是你自己主動申請,還是等我的降職命令?”上官南月紋絲未動,抬眸間萬箭齊發想要把馮默扎個稀爛。
馮默面如死灰,他能想到這件事對自己影響甚大,但沒想到會那麼大!
降職!
自己苦心鑽營十幾年才爬上來的位置,還有初見起色的仕途,就因為顧洲白這個混蛋的一己之私,便走到盡頭了?!
“上官署長!這件事我確實有不能推卸的責任,但也是維護組織心切,才輕信了顧洲白的情報,更沒想到蘇羽這麼狡猾,我實在是……”
上官南月不屑聽他解釋,她現在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要怎麼跟司宗年解釋,東窗事發之後他一直留在68號囚室,誰也不讓進,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
68號到底有什麼秘密,讓司宗年這麼上心,上官南月不由蹙眉。
門忽然響了,她煩躁地掃了馮默一眼,後者立刻走到門邊低聲怒斥一句,“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敲門聲再度不識趣地響起。
馮默積壓了一肚子的怒火,隨著開門噴薄而出,“不長眼的東西,滾!”
門外站著灰頭土臉的顧洲白,一看他這副倒黴相,馮默就知道抓捕還是沒有眉目,低低喝了一聲,“滾,現在來這裡找死嗎?”
“局長,讓我跟上官署長說兩句。”顧洲白神色淡然,一如平時準備彙報工作的從容。
馮默愕然抬頭看著他,不明白平時還算靈氣的他,現在怎麼這麼不知死活,“不要命了?你現在進來就是——”
不等他罵完,顧洲白已經閃身進了辦公室,還順手把門帶上了,被關在門外的馮默一臉懵逼,不知道他是不是緊張過度腦子也不好使了!
果不其然,門裡傳來隱約的怒罵,馮默抬頭看天數著時間,想捱到上官的怒氣發洩完了在進去勸兩句。
可不一會兒功夫,裡面竟然沒聲響了,他好奇趴在門上想聽一聽,門驀地開啟嚇得他立馬尷尬退後。
上官南月的臉色似乎稍有緩和,但開口仍有怒氣,“已經發生的我就先不提了,要是善後也做不好,立馬給我走人!”
“是!”馮默如遇大赦,立刻挺直身板保證,“請上官署長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高跟靴子的聲音消失在樓梯口,馮默這才鬆了口氣,回頭朝顧洲白迫切詢問,“洲白,你怎麼哄好她的?”
顧洲白臉色倒是看著更陰沉了,“局長,都是因為我的誤判,才導致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請放心,我一定會補回自己的過錯。”
“嗯,”馮默含糊地應了一聲,似乎對剛才辦公室裡的事情更感興趣,“上官署長怎麼突然不發火了,你們剛才聊了怎麼抓捕?”
顧洲白搖搖頭,並不想多說,“局長,對他們倆逃離的路線,我已經有了大概的部署方向,我先去安排人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馮默眯了眯眸,這小子不簡單啊。
顧洲白剛進異管局的時候他還不是局長,對這個年輕人沒有太多印象,經常看他在調查科到處給人打雜,後來蘇羽升任組長,才帶著他一起成立A組。
以馮默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不叫的狗才可怕,自己以後可不能再對他吆五喝六了,萬一上官南月就吃小白臉這套呢?
……
68號囚室。
自從劉陽消失,葉靈就一直保持著枯花一般的姿態,不死不活,無論研究員怎麼溝通,她都像一具行屍走肉,沒有半點回應。
司宗年在監控裡看著那張灰白的小臉,已經沒有太多活氣,就跟她媽媽當年一樣,牙關不由緊了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研究員可沒有這麼好的心態,平時難得一見的司先生現在親自監工,每個人的背都像被皮筋繃直了,不敢有半點差池。
“司先生,要不、還是試試高壓實驗?”組長謹慎地提了建議,卻遭到司宗年的否決。
“沒有用,她現在寧折不彎,或許就等著一個解脫,”司宗年轉身,“開門。”
組長立刻開啟囚室厚重的阻斷門,司宗年身形飄逸,緩緩進了囚室。
“你才十歲,就跟你媽媽一樣一身硬骨頭。”他在葉靈眼前頓住,伸手撩起一束灰白的長髮,嘖地嘆了口氣。
聽到“媽媽”兩個字,葉靈眼中死水微瀾,那漣漪很快又消失不見。
“我們好好談談吧,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也算是半個大人了,確實不該像家長那樣壓迫你,我們也可以是朋友,對吧?”
葉靈的目光仍舊沒有焦點,像是沒有聽見這些話,司宗年放任手裡的髮梢滑落,順勢握住了那根比他手腕稍粗一點的脖頸。
“能讓我看看,你媽媽的傑作嗎?”
他眸心驀地一縮,手也跟著用力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