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怎麼跟狗似的!(1 / 1)
蘇羽後槽牙忍不住咬緊,這個狗男人是懂得在她底線邊緣作死的,如果不是在技能中,她真想一腳踹開劉陽!
好在技能很快結束了,二人已經置身於陌生的樹林中,抬眼依稀可見煙囪林立,正緩緩升騰著黑煙。
“這裡應該是海匯區北面的樹林,”蘇羽朝不遠處一指,“如果我沒記錯,藥廠應該就在那一片。”
身後沒有傳來如期的回應,她不由扭頭——劉陽臉色陰沉,眸色泛著異樣的一層淡紅,似乎沒有聽見自己剛才說的話。
“是這裡……就是這裡……”他口中喃喃自語。
蘇羽神經驟然繃緊,這種神色她在劉陽的夢魘裡已經看過數次,但凡眸中出現這種猩紅,他就開始變得失控。
她伸手摸向左手腕上的錶盤,不動聲色與劉陽拉開距離,防備著任何出其不意的暴動。
可劉陽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失控,眼中淡紅漸漸退去,沉聲開口,“應該就是這裡了,我們靠近看看吧。”
蘇羽簡直不可思議,他到底是什麼複雜綜合體,性情轉瞬即變?如果有一天突然發狂,自己要怎麼應對?
看來給他吃藥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雖然只能壓制片刻,但也足夠她逃脫。
走到樹林邊緣,兩人不敢貿然再往前走,蘇羽思忖片刻環顧四周,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爬的上去嗎?”
劉陽眯眸看了看,那棵樹至少有百來年光景,樹冠高聳繁茂適合藏人,而樹枝伸展出去正好方便俯瞰半個廠房。
不過,他是肯定爬不上去的。
“哥們,不出來幫把手?”他知道暴君沒有離開,試著在腦中溝通一句。
戲謔的聲音很快響起,“你自己不行嗎?”
劉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聲,“無所謂,我不行等於你不行,一會兒她要是說你可就不中聽了。”
果然,沒等暴君答覆,蘇羽已經似笑非笑開口,“上不去?你這也不行啊。”
話音未落,劉陽忽然將她攔腰抱起,以驚人的彈跳爆發踩著樹幹上的凸起,三兩下蹦上了分支,蘇羽臉上微燙從他懷裡掙出來。
暴君打了個呼哨,“學著點,就你那小身板,泡妞都費勁。”
劉陽根本不以為然,就如同剛才說的那樣,暴君強則他強,在蘇羽看來沒有分別,到底是誰強又有什麼關係呢?
站在樹枝上,兩人這才看清裡面的一切。
跟外面荒涼破敗的表象不同,裡面明顯有運作的痕跡,甚至時不時傳出沉重的敲擊聲,與其說是一個藥廠,倒不如說是什麼鍛造廠。
劉陽腦中忽然混沌一瞬,暴君明顯變得暴躁。
“裡面有災厄,而且不少!好餓啊……”
這兩天劉陽倒是吃飽了,可暴君已經快大半個月沒有進食了,他額上不免滲出細密的汗珠,自己和蘇羽離得很近,這傢伙不會想在這裡現原形吧?!
蘇羽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全副精力都在廠房裡,她甚至覺得影影綽綽有在裡面走來走去,可這裡明明早在幾年前就廢棄了啊。
“有動靜。”蘇羽低聲一句,拉著劉陽矮了矮身形,完全隱沒在樹葉中。
高牆邊緣,一隻手從牆裡攀了上來,仔細一看,劉陽整個人都要興奮起來——
那是一節瘦骨嶙峋的手臂,皮膚是非人類才有的雪青,青筋在紙皮般的皮膚下暴的嚇人,一看就是妥妥的災厄!
難以遏制的食慾洶湧而來,劉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彷彿等著上菜一般盼著那軀體快點爬上來。
一個尖尖的如同禽類的腦袋偷摸探出,兩隻鼓凸的眼睛驚恐掃視著周圍,覺得沒有危險之後才漸漸探出半個身子,惶然朝後面又看了看。
蘇羽根據經驗一眼斷定,這種應該是剛覺醒不久的災厄,還沒能和皮囊完美協調,只能先保持災厄的形態。
忽然,她手上有些溼涼,扭頭一看——劉陽的哈喇子已經扯了老長,滴在她的手背上!
“你!”
蘇羽胃裡一抽,怒不可遏卻又不敢大鬧,只能把手往他身上蹭乾淨,依然還是覺得很髒,恨不得把手剁下來扔給他。
這貨怎麼跟狗似的!?
劉陽尷尬地迴避目光,在腦子裡狠狠警告暴君,“收斂點,你是狗嗎!怎麼還留哈喇子?!”
“你是吃飽了,我可餓了半個月,讓我下去吃了那個小東西!”
暴君在腦子裡上躥下跳,跟個餓瘋了的二哈一樣,為了口吃的隨時能突破界限,竄到樹下吃了那個小災厄!
“抓住他!”
牆裡一聲厲喝,嚇了樹上兩人一跳,牆頭那個災厄更是魂飛魄散,手腳並用撲騰著想要翻過牆外!
與此同時,牆外也躥出幾個全副武裝的壯漢,裡外夾擊將它輕鬆拿下。
“嗷!嗷——!”
災厄似乎知道悲劇即將降臨,發出犬類的哀嚎,雙手在地上拼命抓撓,很快地上就多了幾條血痕。
“想跑?我先廢了你的腿!”
其中一人抄起手中鋼叉狠狠紮在它的腿上,像訂書機一樣把災厄死死釘在地上,巨大的恐懼和疼痛讓他更加瘋狂掙扎,如同案板上的青蛙。
慘絕的嚎叫聽得樹上二人頭皮發麻,可樹下幾人卻看得爆發一陣鬨笑,彷彿災厄越痛苦他們覺得越有趣。
災厄或許口不能言,只能哀求地看著幾人,兩手拼命搖擺示意再也不敢了,可幾人根本不理會,踢腳在他下巴猛踹。
蘇羽隱忍間聽見身旁輕微的咯吱聲,細聽才發覺是劉陽的切齒聲,她生怕這個男人生出什麼異動,伸手覆蓋在他的拳頭上。
“跑啊!”那人猛地拔起鋼叉,對著災厄的脊背又是狠厲幾下,“起來再跑啊!不知死活的畜生!”
災厄嘶啞著嗓子,已經發不出太大聲音,嘴角流出血泡,漸漸低下頭去。
蘇羽的拳頭也幾乎捏爆!
哪怕地上那個是災厄,抓回去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樣極盡侮辱折磨,根本只為滿足他們的變態獸慾!
現在別說是劉陽,她也想跳下去,用鋼叉給這些人捅幾個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