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樹上的八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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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災厄已經一動不動,多半是斷氣了,幾人用繩子捆住它一隻腳,像拖一隻死狗一樣,任由它臉朝下在地上拖出一條寬寬的血痕。

蘇羽已經看清了幾人身上的“δ”標誌,心中更覺羞愧憤怒,難以想象——自己曾經和這種敗類是戰友。

劉陽顯然也看到這一點,冷笑一聲,“那時候我要是技不如人,你和顧洲白也會這麼對付我吧?畢竟這就是你們異管局的尿性。”

蘇羽一言不發,她有時候雖然嘴硬,但對於真正的錯誤還是能坦蕩承認,劉陽說的都是事實,異管局對災厄一向都是這麼鐵血。

見她不說話,劉陽也沒有再咄咄逼人,微微起身準備下樹,卻被蘇羽一把拉住。

“裡面既然有人,周圍必定裝了監控,現在下去就是送人頭,天馬上黑了,到時候就算應付不過來,也能摸黑跑路。”

劉陽覺得這話不無道理,於是又在樹杈上坐下,背靠樹枝若有所思,“你說——這裡會是你、不是,他們的秘密監牢嗎?”

“不一定,異管局的監區空位多的是,沒必要偷偷摸摸弄這麼一處監獄。”

蘇羽搖搖頭,聯想到之前這裡是個藥廠,一個大膽又毫無依據的猜測浮上腦海,“我倒覺得,這裡像個實驗室。”

她在異管局雖然只負責調查,但為了掌握災厄的資料,也和後續的實驗室有大量交流,甚至自己也需要親自參與實驗,這讓她對實驗室有了一種慣性記憶。

這裡隱約瀰漫的藥水味,跟異管局的實驗室非常相似,還有剛才施暴的那些人,其中一個人的手套幾乎跟實驗室的一樣!

劉陽聽出她話裡的猜測,眼底也多了一層憂慮,暴君執著來此本來就讓他疑竇叢生,加上這裡隱蔽偏僻又用廢棄工廠掩飾,說沒有貓膩誰信呢?

兩人滿腹懷疑,卻只能在樹上靜待時機,時間長了劉陽就覺得無聊,低聲開口,“你為什麼會進異管局?”

大多數神選者天賦異稟,比普通人類更容易得到高薪職位,以蘇羽的能力完全可以去一個更多金又沒風險的崗位,可她偏偏要去異管局幹髒活,每天跟災厄打交道。

或許是昨夜已經有了些交流,蘇羽沒有想象中的抗拒,只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為了我爸爸,他是個好警察。”

劉陽不贊同但也理解,她這種死腦筋確實容易上頭,如果她父親的犧牲還帶了些其他熱血的因素,那就更可能成為她的人生路標。

“很可笑對吧?”蘇羽似乎聽到他的內心,自嘲地笑了笑,“但我一點都不後悔,人總要有信念的,哪怕為了錢也好,不然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劉陽的臉色暗了暗,“你說的對,但我沒覺得可笑,總好過我——活到現在腦子還是一片混亂,記不起過往也看不到將來,活一天算一天。”

他雙手枕在腦後,口氣明明吊兒郎當,蘇羽聽來卻有些沉重。

因為是自己經手的案子,劉陽的資料她早就爛熟於胸,之前確實有很多空白,這也是她作為什麼一直要監視探尋的原因,他的覺醒、乃至之後的變化都太特殊了。

“你缺失的到底是哪部分記憶?”

“各個部分,”劉陽咧咧嘴苦笑,“你進過我的夢境應該很清楚,小時候的時我並非全不記得,而消失的那部分又偏偏是最重要的,我甚至想不起來我是怎麼覺醒的。”

“而且——”他頓了頓,或許覺得還不到交心的時候,話鋒又是一轉,“總之就是該記得的都不記得了。”

腦中忽然一聲嘲笑,“泡妞的事倒是一直沒忘呢!”

劉陽麻了,這貨怎麼還會聽牆根啊!

他突然有些害怕,“兄弟,你現在是隨時可能醒來嗎,要是以後我在某些重要的時刻,你也會這樣旁觀嗎?”

“你是指床上嗎?那也說不定。”

“不行!”

劉陽忽然低喝出口,嚇了蘇羽一跳,茫然看著他,“什麼不行?”

“沒有、我、我就是這樣……時不時會抽一下風。”劉陽摸了摸鼻子,低頭回避。

蘇羽嫌棄白了他一眼,這一點她已經很明瞭了,每次劉陽總能鬧出一些她難以理解的動靜,不過現在好像也習慣了。

“對了,”劉陽繼續猴著身子,“顧洲白跟你多久了?”

“什麼叫‘跟我’?”蘇羽臉色一沉,“你講話注意點。”

“好的好的,”劉陽討好地應和,“我的意思是,你們一起共事多久了?”

“快四年了,怎麼突然問這個?”蘇羽一臉不耐,現在聽見這個名字就很噁心,她根本不想提起之前的事。

“他是個普通人類吧?”劉陽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怎麼能混到調查科的?他能輔助你什麼,就靠那一身腱子肉?”

這個問題蘇羽也思忖過,尤其是降職之後,她還曾覆盤過顧洲白的職業道路,現在劉陽提出這個問題,她不動聲色地反問,“你覺得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他不像一個普通職員,比起他,你才更像個幹活的。”

蘇羽默然垂眸,片刻猶疑回憶起來,“我記得,他最初是在執法隊——就是配合調查組負責後續工作。”

“懂,就是清場子嘛,”劉陽懶散一句,“要是沒什麼異能,確實只配做做這些,怎麼又去了你的組裡?”

“其實他比我先到調查組,之前的組長調崗了,我才調去成了新的組長,”蘇羽目光落在高牆上,“你說的沒錯,他比我更努力。”

即便現在對顧洲白深深厭惡,她也不能否認,如果沒有顧洲白,她的工作還要更繁複,他已經承擔了所有輔助,自己只負責抓人就行。

“但是他戰鬥力不在你之下,只是因為喜歡當舔狗,才甘心在背後默默付出?”劉陽一語中的,措辭也沒之前那麼拘謹。

自從上次一戰,他對顧洲白有了新見解,這個男人似乎不只是一個小弟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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