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喪心病狂（1 / 1）
臨走時，劉陽還騎走了門口的三輪車，不然那麼大個床墊真不知道要怎麼搬回去。
鋪蓋這些他是不敢在廢品站撿的，回廢屋的路上，看到哪家曬的被子沒收，就順手帶上車，吹著口哨一路騎回了自己的小窩。
蘇羽已經醒了，看他搬著床墊被褥進來，眼底有些驚喜，看見床墊並非新的，她立刻明白這些都是哪裡來的，但卻不像之前那麼嫌惡。
“別糾結了，是買的。”劉陽一眼看破，懶懶散散地說了一句，好讓她放下包袱。
“買的？”蘇羽好奇，“去哪兒買的？”
“這你就別操心了，反正花了錢的，”劉陽鼻子抽了抽，聞到被子上陽光的香氣，朝蘇羽招招手，“你來試試軟不軟。”
蘇羽沒有回絕，默默走到床墊邊，也聞到那股子淡香，眼底帶著微笑，“很軟。”
劉陽有些呆怔，他第一次見蘇羽的時候，她也帶著笑意，但那笑意沒有一點溫度，現在這抹微笑完全不同，讓人心底生暖。
“怎麼了？”蘇羽對這呆怔不解。
“沒什麼，”劉陽這才自覺失態，轉身避開那清澈晶亮的眸子，“你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
“別買了，”蘇羽抱著被子，偏著頭想了想，“還煮泡麵吧，裡面應該還有一桶香辣牛肉的，我想加幾根辣條一起吃。”
劉陽轉身詫異看著她，“你病還沒好，怎麼吃這些？乖乖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沒等她反駁他已經出了屋，蘇羽眨眨眼，從來只有她安排別人的份，現在反倒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嘴角弧度漸漸拉高，裹著鬆軟的被子，睏意漸漸又迷糊上頭。
劉陽提著兩份蓋澆飯回來，沒成想蘇羽又睡著了，只能先把飯放在一旁，趁這個機會把筆記本拿進來。
當時走得急沒有拿電源，也不知道本里有沒有餘電，按下開機鍵，螢幕瞬間亮了，也點亮了劉陽的希望。
瞄一眼點亮，居然還有百分之六十五，足夠用了！他插上隨身碟，迫不及待開啟那個惦記了一整天的資料夾。
第一個表格就是他在基地看到的檔案，以“Z”開頭的樣本序號一直標註到“Z0186”，應該代表有186份樣本，劉陽開啟第一份樣本，一張男孩的照片映入眼簾。
【Z0001:
年齡：14歲
身份：正常人類
耐藥程度：二星】
劉陽手握空拳抵住嘴唇，這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初中生，有什麼可研究的？隨著滑鼠往下拉，一張照片差點嚇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照片上是一隻蛇頭人身的災厄，嘴巴巨大無比還在滴著綠色的涎液，目露兇光匍匐在地像在舔舐著什麼，劉陽慶幸自己還沒吃蓋澆飯，不然肚裡已經要翻江倒海。
他的目光落在災厄的脖子上，放大之後和上一張初中生的照片對比，竟然在同一個位置看見清晰的黑痣！
這是……同一個人？
劉陽把滑鼠快速往下滑，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資料對比，但這都不重要了，他已經明白這檔案記錄的是什麼。
神聖莊嚴的國家安全機器異管局，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在陰溝裡做著把普通人類改造成災厄的實驗！
如果只是拿許可的生物做實驗都無可指摘，神選者由人類覺醒本質還是人類，現在竟然竟然直接拿同類下手，這是何等喪心病狂！
他對異管局早有了解，但此刻還是遏制不住內心的震驚，下意識朝蘇羽瞥了一眼，她對這一切也都一無所知嗎？
目前來看，蘇羽應該是不知情的，上次說到飼料的時候，她只說過異管局有培育災厄，但沒有提過改造的事。
如果她知道這些，心底的光會不會徹底消失呢？
這兩天蘇羽明顯萎靡不少，劉陽猜測是和信仰崩塌有關係，短時間內她應該還是難以接受，異管局見不得光的那一面。
劉陽繼續翻了幾個檔案，也都是差不多的案例，他怕浪費太多電量，潦草點開其他的影片粗略瀏覽，但進度條拉倒某個位置時，畫面讓他不由停手。
影片裡幾人應該正在實驗中，半人半災厄的樣本突然劇烈抽搐，幾個實驗人員並沒有採取措施，而是雙眼放光興奮地開始記錄。
那個怪物顯然被折磨到痛苦的極致，猛地張口吐出一個帶血的東西，很快抽搐就平復下來，影片恢復一片死靜。
劉陽雙拳緊攥，猜測那帶血的東西大概是它的舌頭，哪怕變成怪物，他也沒忘記人類原始的自殺方式——咬舌自盡。
影片裡傳出一個聲音，“還有心跳，快——抓緊時間進行下一項！”
幾人圍在試驗檯，對著扔在抽搐的樣本做什麼，劉陽靠近電腦放大細節，徹底翻出了酸水！
他們在活體剝皮。
“你在看什麼？”
蘇羽突然一句，差點沒讓他掀翻電腦！
劉陽當即叉掉了影片，聲音儘可能平淡，“剛才買床墊的時候順便淘了個筆記本，以後恐怕用得上。”
他微微顫抖的左手不動聲色拔下隨身碟，在蘇羽穿鞋的空檔，順手塞回褲兜。
她的臉色很差，沒有一絲血色，眼底的光也弱得很，絲毫看不出一點平時元氣滿滿的樣子。
劉陽口袋的隨身碟還有點燙，他決定先不告訴蘇羽任何隨身碟裡的秘密，那些殘忍的東西對於一個病人來說只會有害無利。
蘇羽端起筆記本看了看，上下兩面都被劉陽事先在地上摩擦過，看著確實非常破舊，她忍不住笑了，“這麼爛，真的能用嗎？”
“當然，我已經看過了，還行，”劉陽順手把電腦接過來，“就是沒有電源，到時候得配一個。”
蘇羽點點頭，看到一旁的蓋澆飯，兩份都還原封不動，“你還沒吃？”
“沒呢，回來的時候你正好睡著了，一個人吃也沒意思。”
劉陽接著低頭的功夫掩飾好情緒，只有他自己聽得到，話裡還帶著微弱的顫音，是剛才看完影片的餘震。
“那一起吃吧，”蘇羽遞給他一份，“對了，昨晚你在廠裡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