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想說還是不肯說（1 / 1）
“是個工廠，”劉陽扒開外賣盒，辣椒炒肉的香氣撲面而來，但他卻沒什麼胃口，“應該還是在生產什麼藥品。”
他說的輕描淡寫，蘇羽不疑有他，“藥品……為什麼要偷偷生產？而且為什麼要在那裡囚禁災厄？”
“誰知道呢，可能拿災厄試藥吧。”劉陽大口扒飯，想到剛才影片裡的那些殘忍畫面，暗暗壓住胃裡的翻騰。
“可災厄用的藥跟人能一樣嗎？”蘇羽咬著筷頭，臉色因為凝重顯得更加憔悴，“可能是在研究給災厄用的藥？然後供給監獄的地下實驗室？”
劉陽含糊應了一聲，心裡還是高興的，蘇羽能像戰友一樣跟自己討論，最起碼對他已經有了信任，可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他希望蘇羽能早點把病養好。
“這些都不急，等你病好點再說。”劉陽蓋上吃了一半的飯盒，想出去走走，蘇羽明亮犀利的目光簡直像測謊儀，他不知道說錯哪一句就被看出點什麼。
“不急？”蘇羽的聲音驀地一冷，“如果不急，暴君為什麼催著你去？”
劉陽腳步僵在門邊，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她，彷彿無聲質問她怎麼會知道暴君的存在。
蘇羽放下了飯盒，沉眸回望著他，“你就不好奇，昨晚你是怎麼昏迷的嗎？”
他當然想過，不過後來發生太多事，還沒來得及試探蘇羽的口風，這話聽起來，她應該已經從自己身上知道了什麼。
暴君這貨，不會已經跟她對上話了吧？！
劉陽像被人猛地掀了底褲，涼颼颼心慌慌，“我昨天又犯病了？我吧，老是頭疼，有時候疼起來就什麼都不知道，昨晚沒欺負你吧？”
“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準備跟我說實話嗎？”蘇羽臉色冷沉，抬眸時還帶著點失望，“還是說——讓暴君出來自己來跟我說？”
劉陽被戳穿之後，反而覺得心底立刻輕鬆了，斜斜靠在門框上，“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昨晚他很癲狂嗎？”
“他想立刻衝進去，還想對我不利，被我的麻醉劑制住之後你就昏過去了，醒來之後去工廠的到底是你還是他？”
劉陽明顯能感覺到，蘇羽剛建立的信任消失，又回到當初剛開始接觸時的防備，這種防備讓他惱怒又厭煩。
“是我，也是他，我們既然共用一副身體，是誰重要嗎？”他的聲音也冷下來，臉上是跟之前一樣的敷衍應付。
蘇羽手裡的筷子攥緊，為自己剛萌生的信任感到可笑，到底人厄殊途，這個男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翻臉。
“那我只想問一句，你在裡面到底看到了什麼？”
劉陽口氣更加不耐煩，“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製藥流水線，你在異管局待過還能不知道這些？”
“你是不想說，還是故意不肯說？”
蘇羽目光逼迫，貌似審問，劉陽的逆反一下子就被點燃，自己只是不想讓她操心，怎麼就成了刻意隱瞞？
“愛信不信，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說罷轉身出了屋子。
蘇羽一口氣憋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吵架的時候對手突然離場，激烈戰場就剩下自己，哪怕有滿肚子的犀利言辭又能怎樣？
而且——劉陽怎麼說的出這種下頭男經典臺詞？瞬間，她覺得被子也不香了，誰要蓋他買的臭被子！
手中的飯盒重重頓在地上，蘇羽抱頭埋膝平靜了一會兒，心頭鬱燥壓下，又重新端起飯盒猛猛吃了起來。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補好能量最重要，劉陽不肯說，她還不會自己去看麼？
在異管局幾年，她對那個據點竟然一無所知，可以推論——局裡還有的是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這些秘密會不會成為找妹妹的線索？
蘇羽始終不相信妹妹會無緣無故失蹤，那所學校的學生基本都是異管局的家屬，又是封閉式的，不太可能是歹徒或者人販子所為。
隨著現在對異管局的層層剝皮，她更加堅定了對妹妹失蹤是內部所為的懷疑，不管怎樣，她都要先去那個基地看看。
夜色漸沉，劉陽在嘈雜夜市漫無目的走著，到處都是煙火氣，漸漸驅散了他心裡的燥鬱，走過炒飯攤子，他索性找了個角落坐下。
“拿瓶啤酒。”
老闆正端著起火的炒鍋顛勺，頭也沒抬，“騰不開手，自己拿！”
劉陽不以為意，這才是底層特有的人間煙火氣，他已經脫離太久，久到像脫水的魚、離地的草，再久一點就要失去生命力了。
沒什麼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一頓不行就兩頓，劉陽熟練地用筷子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朝身後喊了一句，“來個炒飯，加辣！”
“好嘞！”
不遠處，幾雙賊溜溜的眼睛正盯著炒飯談，煤球仔嘟囔一聲，“看著也不像什麼體面人，三爺怎麼就高看他一眼呢？”
煤球仔百思不得其解，前兩天他把蘇羽抵押的那個玩意兒拿去獻寶，竟然被劉三爺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這是城寨裡收來的？”劉三爺反覆看了幾眼，落在上面一個小標誌上，眼底頗有些驚異。
煤球猴精得很，知道自己送對了，忙點點頭，“三爺，是好東西嗎？”
劉三爺眯縫著眼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下，“從誰那兒收的，人還在城寨嗎？”
“在吧，”煤球搔搔頭，“還說要拿錢贖回去呢。”
“把這人給我盯好了。”
煤球跟在劉三爺身邊好幾年了，立刻知道這人的重要性，只是看著全身破敗行色邋遢的劉陽，實在看不出來他有什麼特別。
“大哥，要不要抓過來打一頓，再審審？”小弟不知死活地捲起袖子，被煤球仔狠狠摁了一下頭。
“煞筆是吧？三爺都高看一眼的，你能打得過？再說，三爺就是讓我們盯著，你這喊打喊殺是不是想害我？”
“我錯了！煤球哥、不敢了……”
不一會兒另一個小弟氣喘吁吁趕來，低聲彙報，“煤球哥，沒看見跟他一起那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