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條壞魚（1 / 1）
到底是在哪裡聽過？
偏偏越急於想起就越想不起來，蘇羽只能先放下糾結，免得再錯過了別的資訊。
“抓到了，可是送我這兒來幹什麼，我又不負責審問。”男人一邊搓洗著手，一邊慢條斯理回話。
“鐵板釘釘的叛徒有什麼可審？放別處我不放心，你這兒還牢靠點，另一個為什麼沒抓到？”
另一個？蘇羽沉默，說的是劉陽？
“就她一個人來的，也不知道怎麼發現這裡的，那邊保密工作還是不到位啊。”
“別廢話了，這個你看著滅口，重點還是另一個，抓到之後立刻彙報。”
電話結束通話，男人嗤了一聲，“真是當不完的牛馬，天天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
轉身看看蘇羽，嘖了一聲，“還挺漂亮，怎麼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當叛徒呢？胳膊能擰得過大腿？”
蘇羽覺得這人太聒噪，心裡盤算著怎麼快速撂倒他，這種研究人員應該體力都不太行，只要自己能把握機會，應該能一招制敵。
“就這麼滅口了怪可惜的，”男人蹲在鐵籠前，像在挑寵物一樣審視著蘇羽，“我還沒有這麼漂亮的標本，要不，你給我當標本？”
蘇羽一言不發，男人只當她嚇住了，笑笑轉身準備器皿盤，嘴裡還嘟囔不止，“拿你做什麼實驗好呢，皮囊這麼好，不能弄破了，要不……”
“試試新藥吧？”男人已經端著盤子過來，笑得陰鷙狡黠，手中的針管裡已經抽滿藍色液體，“很快樂喲，這可是我的新成果，你還是第一個享受者。”
蘇羽覺得那笑特別猥瑣，腿上已經暗暗蓄力，等他開啟籠子的一刻，雙腳奮力一蹬，快到男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踹了個仰面朝天，手裡的針管也甩出去老遠。
“我艹……”
男人哼哼唧唧的功夫，蘇羽已經奔到試驗檯，用早已瞄好的手術刀，瘋狂磨著手上的繩子！
忽然，警鈴大作！
蘇羽知道有人在監控已經目睹一切，要不了多久就有人會衝進來，手上加速用力，不一會兒繩子一鬆，她反手藏了手術刀朝門口奪去。
“呃……”背後一陣刺痛，她腳下一個踉蹌栽撲到門上，頭髮被人一把薅住，疼得眼冒金星。
“真是條壞魚，嘶！”男人一手捂著小腹，嘶哈著把她往回拖，“不聽話可是要受加倍懲罰的……”
這次大概真的要完了……
蘇羽的意識漸漸模糊，很快就聽不清他說的什麼了。
……
劉陽再次來到他和蘇羽蹲守的那棵樹上，俯瞰整個工廠黢黑一片，或許是被自己偷襲過一次，之前還有零星一點燈光漏出，現在已經徹底黑了。
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抹黑潛入，幸好今晚月光還算亮，劉陽藉著月色摸到之前翻牆的位置，助跑一段猛地躍上牆頭。
牆內還有些許燒焦的味道，他不敢亂撞，只能循著上次的路摸回倉庫，但門已經被纏了鏈條，上面赫然一把大鎖。
單槍匹馬硬闖是不可能了，只能像上次那樣偷個身份進去，劉陽舉目四望尋找別的入口，卻聽見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快點，扔到那邊去！”男人壓低聲音命令。
“這麼多我們得搬到啥時候啊，要不讓他們來幾個人幫忙啊……”
“有閒人我還能不調？不都忙著布控巡防嗎！”
“都怪昨天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闖進來，我們也不用費這麼大事。”
“別特麼廢話了，上面說今晚必須全部清空，一會兒拉東西的車就來了，你腿腳利索點！”
一陣搬運的悉索聲，朝遠處的廢墟堆而去，劉陽從暗處也跟了上去。
兩人手裡各搬了一個大紙箱，外包裝依舊是一片空白，裡面聽得出液體晃盪的聲音，劉陽敏銳地聯想到倉庫那些玻璃瓶，他們這是在轉移銷燬什麼嗎？
走在前面的男人小心放下紙箱，嘴裡唸叨，“白辛苦這麼久，都還沒做完實驗就讓全部封存，到時候老子還得重頭開始！哎我說你——”
一回頭，看到一堵壯碩人牆，嚇得他後退兩步，“你……”
話未說完，已經被劉陽一拳搗在臉上，腦瓜子嗡嗡地倒地了。
比起上次倉促襲擊，劉陽這次決定做的妥帖些，扯了一個人的衣服撕碎，塞上兩人嘴巴又捆了手腳，扛著扔到廢墟後面，就算醒了一時半會也拱不出來壞事。
其中一個男人身材和他相差無幾，工作服勉強能穿，劉陽理了理頭髮、扣上工牌，大大方方往裡走去。
……
蘇羽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換到另一個鐵籠裡。
地下室特有的溼黴氣息，混著不明的異味，讓她呼吸都有些不暢，好不容易掙扎爬起來，才發現背上痛麻得厲害，根本坐不直身子。
那個男人不是要拿自己做實驗嗎，怎麼又把自己關起來了？
比起之前兩處有亮光的地方，這裡讓她心底一片灰暗，看不到半點逃生的機會，索性靠著鐵桿觀察周圍。
這裡明顯是個牢房，但除了她這間，其餘鐵籠都是空的。
身後傳來悉索聲，蘇羽忍痛防備，發現隔壁鐵籠有什麼正在蠕動！她忽然覺得自己多慮了，對方怎麼可能衝破牢籠過來？
那東西緩緩蠕動著靠過來，好一會兒蘇羽才發現竟然是一個人！
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辨顏色，不知道是不是蜷縮的太久，他的背都挺不直了，只能佝僂著匍匐前進。
蘇羽豎起耳朵才聽清他嘴裡含糊的唸叨。
“又來了……都死了……又來了……都死了……”
“你說什麼？”蘇羽出聲詢問。
老人緩緩抬頭，渾濁的眸子裡沒有一點亮光，木然呆滯，只有嘴唇在不斷哆嗦，“又來了……”
蘇羽知道普通的詢問問不出什麼，試著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誰又來了？誰死了？”
“好多好多、都死了……”
好多什麼？人嗎？
蘇羽略一沉眸，往前湊了湊，“你為什麼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