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帶我去見他(1 / 1)
在一堆破爛下面,劉陽翻到那個膝上型電腦,“我那天弄到了一點更直觀的東西,還來不及看完你就醒了。”
他插上隨身碟,開啟裡面的影片,蘇羽yue的一聲漾出一口酸水,不忍心再看下去。
“簡直喪盡天良!”她用手背抹了嘴角,眼底一片死灰,“我竟然一直在助紂為虐,還自以為在參與什麼高尚的事業。”
劉陽沒有安慰她,能說出來總比憋著好,自我贖罪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現在一時難以接受罷了。
電腦忽然一黑,劉陽很快意識到應該是沒電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個電源回來。”
“這麼晚了,明天再去吧?”蘇羽有些擔心。
劉陽不敢耽擱,這些事情還是早一點跟蘇羽商量明白的好。
於內——暴君躁動不安,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會被頂號,於外,顧洲白那些人現在一定在瘋狂找他們,萬一被抓了,這些就可能變成永遠的秘密。
“沒事,我會小心。”
他閃身出了廢屋,屋外,自己順來的那輛三輪車還在,劉陽蹬上就往廢品站去了,除了拿電源,他還準備給自己也拖一張床墊,廢物的地實在太涼了。
見他去而復返,老闆幾乎要崩潰了,“大哥,這次又缺什麼了……”
“上次走得急沒拿筆記本電源,你給我找找,再給我拿張床墊,要大點的。”劉陽笑笑,把幾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
老闆難以置信眨眨眼,“這是……給我的?”
“不要就算了。”
他作勢要收回,老闆趕緊搶在手裡,喜出望外,“謝謝大哥,我這就給您找去!”
劉陽本來也不是佔便宜的人,都是底層的可憐人何必互相為難?但煤球的錢不一樣,都是搶來的,不拿也會落進那個什麼劉三爺的腰包裡。
很快東西就都找齊了,劉陽自己搬上車,“三輪車還得借用一下,過兩天還你。”
“不急不急!你看著用,用完了再說……”
從廢品站回去的一路,他心情特別輕快,蘇羽肯跟自己商量那些事,說明已經放下防備,有一個戰友總比孤軍奮戰要好,而且她還不是豬隊友,好幾次多虧有她才能化險為夷。
快到廢屋的時候,兩條人影一閃而過,劉陽眸子一緊,不動聲色把車停在門外,裝作在車斗裡翻找東西,餘光朝那邊瞟去。
牆角鬼鬼祟祟探出一個腦袋,他一眼認出是煤球身邊的小弟,立刻直起身子大步走過去,伸手拎到那人的衣領一把拽出來。
“哎喲……”
劉陽一腳踩在他胸前,“為什麼在這兒盯梢?”
“是、是煤球哥……讓我們盯著的……”
他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潦倒漢,要來催保護費盡可以光明正大來催,何必要讓人盯梢?
再說,自己昨晚才去警告過煤球,他明知收不到保護費為什麼還要盯著自己?
“他人呢?”劉陽腳下用力。
“在……在足療店……”
劉陽二話不說讓他起來帶路,在閃著曖昧紅光的小店裡,找到了正在按摩床上和小妹調情的煤球。
這一次,劉陽沒給煤球留面子,當著小妹的面像拎小雞崽兒一樣把他甩下床。
“我昨天說的不夠明白?今天還來煩我?”
煤球在城寨向來橫行霸道,小妹見有人敢這樣對他,花容失色尖叫著往樓下跑掉了,煤球暗罵一聲“完蛋”,苦著臉朝劉陽告饒。
“不是我要盯著你啊,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劉陽微微眯眸,品著話裡的意思,“誰讓你盯的?”
煤球一副打死不敢開口的樣子,他立刻會意,“劉三爺?”
腳下的煤球還是不敢吭聲,也就等於是預設了,劉陽眼底狐疑更深,自己這種尋常小人物怎麼入得了劉三爺的眼?
是因為異管局嗎?劉陽心頭一炸,但很快又自我否定,如果顧洲白可以確定自己跟蘇羽在這裡,怎麼可能遲遲不來抓捕?
而這個劉三爺又為什麼只讓人監視自己?
一團團疑霧繚繞心頭,劉陽莫名一陣煩躁,脫口而出,“帶我去見他!”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以往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三思而後行的,眼下怎麼這樣不管不顧?
“現在?!”
煤球也是一臉驚愕,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劉三爺那麼養生的一個人,應該早就睡了吧,現在去不是找死嗎?
這貨要死自己死,可不能拉上他墊背!
“好兄弟,明天吧,”他嘿嘿笑著,“明天一早我先去請示一下……”
“我說——現在!”
劉陽手上用力一擰,煤球剛剛按摩好的胳膊又跟斷了似的,嚎出一聲豬叫,“啊!好好好,現在!!就現在!!!”
山腰別墅,燈火闌珊,暗處卻都是全副武裝的硬漢,劉陽跟在煤球后面,看他在門邊跟人低聲交涉。
不一會兒,大門開了,管家模樣的老頭掃了劉陽一眼,冷聲傳話,“三爺讓他一個人進去。”
煤球像是長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不用墊背了,轉頭同情地看著劉陽,像是看著一個即將拉赴刑場的死刑犯。
劉陽視而不見,跟著管家闊步進了正門。
剛才還燈火闌珊的客廳,忽然滿屋通明,劉陽用餘光掃視一圈,暗暗驚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城寨裡還藏著這樣的皇宮。
說皇宮一點都不為過,層高數米的客廳正中,主座沙發不啻於龍椅,雕花灑金極盡權貴奢華,周遭精緻的木雕家具泛著幽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暗自嘖嘖,難怪人說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在城寨做個土皇帝多快活,換做是他也不想在外頭當牛馬。
“就是你要見我?”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劉陽抬頭看向右側堂皇的樓梯,一個七十開外的清癯老人緩步而下,一身黑色綢衣身板筆挺,銀髮一絲不亂梳到腦後,一雙鷹眼說不出地犀利壓迫。
劉陽不卑不亢微微致意,誠意十足喊了一聲,“劉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