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都是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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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他調查過我們?”蘇羽皺眉。

劉陽不語,有些事根本沒法推敲,一旦推敲就覺得細思極恐,經歷了那麼多他已經沒法不防備突如其來的善意。

剛才季衡說“絕不會向外人透露你們的事”,顯然已經對自己有所調查,絕不可能只因為打過一架就篤定他能力過人。

“有沒有調查我不敢說,但我們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允許節外生枝。”

劉陽眼底晦暗,“你抵押的那個玩意兒,已經流到舊貨市場,你覺得顧洲白的人多久才會發現那東西?”

蘇羽暗暗懊悔,自己怎麼都忘了這麼檔子事!現在想起來,當時抵押那個探測儀確實太過草率。

門外響起敲門聲。

兩人都收斂了情緒,劉陽過去開門,看見煤球那張滿臉堆笑的黑臉。

“老弟,忙什麼呢,沒打擾你和弟妹吧?”

蘇羽一看是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明明只是抵押,他憑什麼把東西賣了!

沒等她質問,煤球已經自己進屋四下張望,“早該給你們拾掇一下的,這地方怎麼能住人嘛,來來來——把東西都給我搬進來!”

兩人不明所以,眼看著幾個小弟搬著大件小件進屋,不一會兒屋裡已經初具規模,有床有桌甚至還掛上了窗簾!

“電閘開啟,水閘也開啟!”煤球朝小弟吩咐一句。

“好嘞。”

劉陽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可沒錢給。”

“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煤球討好地朝他身邊湊湊,“三爺都把你當自家人,咱們自然就是兄弟,兄弟還說這些?”

蘇羽一言不發看著荒誕的一切,也朝劉陽投去冷沉質問的目光。

在自己生病的這段時間,他乾的事還真不少啊。

“弟妹,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就是一家人,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我說!”煤球胸脯拍的嘣嘣響。

等一群人呼嘯離開,劉陽斟酌著要怎麼跟她解釋,可蘇羽已經和衣上床,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只好悻悻去鋪自己的地鋪,轉身才發現床墊不見了。

殺千刀的煤球!為什麼要把他的床墊帶走?!

……

城寨不遠處,好幾輛異管局的工作車隱蔽在樹林裡。

顧洲白看著手下從城寨買回來的那個探測儀,一眼就看出是蘇羽帶走的那個,儀器底部有一個凹痕,是某次行動中被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砸凹的。

“我們在城寨很難調查,他們警惕性很高,如果發現有陌生人調查,就會群起阻撓很難應付。”手下為難地彙報。

“一群烏合之眾,”顧洲白把玩著探測儀,冷嗤一聲,“真以為我們拿那個垃圾堆沒辦法?”

他已經把這裡的情況跟上官南月彙報過了,聽她的意思應該也是不必讓步,現在就等高層的最終決定,是否要對城寨網開一面。

在顧洲白看來,這種畸形的衍生社會就不該存在,那些藏在城寨的本來就是渣滓,全部消滅也沒關係,還省的滋生更多禍亂。

他把手上的東西放進抽屜,起身向外,“今天抓到的那個呢,我親自問問。”

最後一輛工作車上,一個少了一隻手臂的男人昏癱在凳子上,耷拉著腦袋不知死活,全靠五花大綁才能固定。

手下用電擊棒電了一陣,男人才嗷地一聲醒過來,見顧洲白帶著幾個人站在面前,瑟瑟發抖想要回避,顯然是被折磨得有些應激了。

“劉三爺身邊,現在誰說了算?”顧洲白冷冷開口。

“沒、沒有說了算的……”

顧洲白順手摸到一個螺絲刀,走到男人身邊,狠狠捅進他血肉模糊的斷臂處,疼得他立刻滿額冷汗,幾乎把牙咬碎。

“不說實話,”顧洲白搖搖頭,“很難活著從這兒出去啊。”

男人嘴裡發出切齒的咯吱聲,心裡清楚,要是說了實話,回到城寨也很難活啊。

“我聽說,劉三爺的病已經拖了很久了,你們就不好奇,他要是死了誰罩著你們嗎?”顧洲白把帶血的螺絲刀在他身上擦了擦。

男人渾身冷顫,一言不發。

顧洲白驀地輕笑一聲,把螺絲刀猛地扎進他左心房!

片刻他又拔出刀,在那癱軟的身體上一下下扎著。

“問你這個也不說,那個也不說,那就永遠別說了!”

他臉上濺了血滴子也毫不介意,一刀刀似乎扎的很痛快,把這些天壓抑在心頭的煩躁統統發洩出來。

明明已經知道蘇羽就在城寨,卻一直找不到她的蹤跡,也不能明目張膽進去搜尋,這種窩囊氣他早就受夠了!

手機響了,是他期盼的上官南月的電話。

“上官署長,”顧洲白恭敬接聽,“是有好訊息嗎?”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上官南月的聲音聽起來嚴厲不足、疲憊有餘,“既然確定他們在城寨,怎麼還沒抓到人?”

“這邊根本沒法調查,我們的人已經滲透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我覺得,我們給他們的自由度還是太大了。”

“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件事,”上官南月的聲音忽然低了低,“上頭的意思是,對於城寨可以巧取不能明奪,正好借這件事管控一下城寨。”

顧洲白會意一笑,“明白!”

“他們內部已經出現問題,被瓦解是遲早的事,如果你能把這件事辦漂亮,我可以幫你接替馮默的位置。”上官南月音色漸漸誘人。

電話這頭的顧洲白無聲扯了扯嘴角,說不清是輕蔑還是嘲諷,但口氣依然謙恭。

“謝謝署長提攜,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推開車門下來,深吸一口林中溼潤的空氣,頓覺心情舒暢。

有了上官南月這通電話,今後的工作應該會有質的飛躍,他討厭那種溫水煮青蛙的節奏,這鍋要端就要端得利索,讓城寨措手不及!

廢屋不遠處的巷口,一輛黑車停留了好一陣子,看到劉陽懶散從廢屋出來,車窗上映出一個微笑的側影。

“還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倒是壯實了不少。”

陽光投在車窗上,也投在郭不良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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