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活著真累(1 / 1)
藤蔓迅速生長,像觸手一般精準纏住上官南月的四肢,最粗的那根直接繞上她的脖子,如同上刑將她固定在半空!
“司先生……!”上官南月見過他處置別人,也清楚這藤蔓的威力,驚恐保證,“司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失誤了!”
“你拿什麼保證?”
司宗年動動手腕,藤蔓猛地收緊!
一陣真空的痛壓讓上官南月腦袋都快炸了,儘管這些手段她看別人承受過千百次,但換到自己身上,痛苦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跟隨您這麼多年……幾乎沒有出過差錯……這次、這次只是……”
司宗年淡笑,“一個花瓶,能出什麼差錯,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中流砥柱吧?”
“那就讓我繼續做一個花瓶……您需要一個花瓶、不是嗎……況且——”
上官南月低聲一句,司宗年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遲疑,片刻收回了藤蔓。
“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失敗——”
“絕不會失敗!”上官南月伏在地上,甚至連咳嗽都不敢,身體抖動得劇烈。
走出房間,她臉上的驚懼已經完全消失,冷冷走到洗手間,看見鏡子裡脖頸上的淤青,死死攥了攥拳頭。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顧洲白那張讓人厭煩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上官署長,我剛才已經派人守在城寨,絕不會放出一隻蒼蠅。”
上官南月沒聽他說的什麼,只覺得那張還算性感的嘴巴一張一合很煩人,她掀了掀眼皮,“你是哪一年進的異管局,你並不是神選者,怎麼進去的?”
顧洲白錯愕,這跟他們的抓捕計劃有什麼關係嗎?但還是據實以答,“五年前,自己面試進來的。”
“你學的是金融,怎麼會想到去異管局?”上官南月目光緊逼。
他明顯又是一愣,“署長……這……”
“回答我。”
“因為仰慕神選者,想要儘快覺醒……”顧洲白像是被迫暴露自己最難堪的秘密,暗暗咬了咬牙。
上官南月沒有再問下去,如今一切都到了絕境,她反而沒有之前那麼害怕,只是疲憊閉上眼睛,“你還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我建議……”
顧洲白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她只覺得像個蒼蠅一樣,等他說完之後沉默很久,才幽幽睜眼,“我有點累,你先去安排吧。”
看著顧洲白的背影,她目光漸漸陰冷。
異管局就沒有一個能用的嗎?不是馮默那種馬屁精,就是顧洲白這種外強中乾的廢物,一個專業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能爬到科長的位置。
自己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跟這些人為伍?
她的處境甚至還不如這些廢物,低頭看看剛才被勒住的手腕,青紫得發腫,傳出陣陣扎心的痛。
上官南月嘆了口氣,眼底滿是不甘。
半晌,她整理好制服,遮住剛才那些傷痕,快步出了辦公室。
異管局監獄,地下十八號監房門口。
“上官署長,您……您沒有授權,我恐怕不能讓您進去……”負責人為難不已。
上官南月取下自己的工作證拍在桌上,眸光一冷,“這還不夠?我有重要的事必須立刻審訊十八號,耽誤了進度你負責嗎?”
負責人的臉愁得展不開,自從出了越獄事件,司宗年下令嚴密看守葉靈,沒有他的授權,誰都不能接近十八號監房。
不過,上官署長這種身份,說是司宗年的影子也不為過吧。
“那、您必須佩戴PSD鎖,時間也只能控制在十分鐘……”
上官南月微微頷首。
昏暗的監房裡,葉靈像只小動物儘量趨近氣窗漏下的一點點微光,對於她的到來並沒有太大反應。
上官南月皺眉,一個孩子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心理,難道真的是源於父親災厄的抗壓基因嗎?如果換做是她,應該早就崩潰了吧。
“你還在等他?”上官南月俯視著那頭漸漸轉灰的頭髮,上次見她還全都是滿頭銀色。
葉靈轉眸,“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小女孩啊就是這樣子,”上官南月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有點蒼涼,“以前我也是這樣,說著大人一聽就能看破的謊話,還以為自己說的天衣無縫。”
“不過沒關係,我今天不是為了任何目的來的,也不想問你任何事。”
葉靈又轉了轉眸。
“活著真累,對吧?”上官南月也抬頭仰望氣窗漏下的一點光。
葉靈眉心微皺,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謹慎,沒想到她忽然起身一言不發出了監房,聽到門上鎖的聲音,葉靈才狐疑起身。
這個女人她之前見過,看著司宗年軟硬兼施,始終都是冷冰冰旁觀,只有在司宗年吩咐的時候才會謙恭回應。
她怎麼會突然單獨來看自己,又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
城寨已經被圍了一週,居民人人自危,家中儲存日益消耗,城寨裡潛藏的不安因素也漸漸暴露。
“城東那些人簡直是無賴!”
煤球掛了彩回基地,義憤填膺的樣子讓劉陽有點好笑,他明明是無賴頭子,怎麼還對無賴過敏。
現在煤球等人一般都向劉陽彙報,沒有重要的事情,劉三爺一般不會出面。
“怎麼了,說說。”劉陽扔過去一瓶碘伏,示意他擦擦頭上的血道子。
“那個趙胖子帶人搶了雜貨店,還打傷了店裡和周圍的人,在外頭放屁說城東就是他說了算,我算他個烏龜王八蛋?陽哥,這不得削丫的?!”
劉陽面色一沉,城裡早就有劉三爺病入膏肓的傳言,現在他並沒有宣佈自己就是繼承者,只有煤球少數幾人知道,那些人一定是想趁亂各自為陣,萬一城寨坍塌他們也還有後路。
但眼下這個局面,怎麼容得這些人一盤散沙,要是不殺雞儆猴,後頭的局面可能更難收拾。
“光削他有什麼用?”他的聲音有些陰沉,眼中殺機四伏。
煤球狐疑抬頭,“那陽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