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憑什麼聽他的(1 / 1)
顧洲白搬到壹號大樓之後,對城寨的制裁也比之前緊張了幾度,或許是想在司宗年面前多些存在感,也為著馮默那句侮辱。
早逝的母親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他隨母姓,自幼不知道父親是誰,母親是他唯一相依為命的親人。
“你父親是個偉大的人。”
母親顧蘭舟臨終前重複著這句話,顧洲白一直覺得這是她心裡的濾鏡釋然,畢竟“偉大”這個詞,除了司宗年這種人擔得起,尋常人怎麼配用。
如果不是馮默口不擇言,他都不知道母親竟然為了讓他進異管局,求過這個老狐狸。
顧蘭舟常說自己有些老人脈,他只當是說說而已,畢竟自己出生之後她就一直幹著低等工作,家裡也並不寬裕,能有什麼高階人脈呢?
如果顧蘭舟認識馮默,那說明之前的工作也不一般,為什麼沒能繼續在那裡工作下去?
顧洲白站在二十樓的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略有些心酸。
“媽,我終於進了壹號大樓,你應該也替我開心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他還真要謝謝劉陽,如果沒有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這塊金子就沒處發光,永遠被掩蓋在馮默那種垃圾下面。
還有上官南月,這個無腦又自負的蠢女人,平時對外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只有顧洲白知道她就是個十足的繡花枕頭。
還好,這些渣滓都被他狠狠甩在身後,誰都不能成為他向上攀爬的阻礙,他要一直爬到蘇羽仰望的高度,讓她後悔自己的愚蠢決定!
“顧局,城寨那邊還要繼續斷水斷電嗎,今天有記者去外圍踩點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亂寫一通,對咱們不利。”
新配的助手是壹號大樓的資深秘書,比之前那些草包好用多了,顧洲白擺擺手,“用不著理會,誰不知死活登了頭條,槍打出頭鳥就好了。”
“是。”
秘書出了辦公室,顧洲白在寬大的包裹性極好的座椅上,舒舒服服往後一靠,看著城寨的監控眼底越來越陰鷙。
斷水斷電算什麼,對城寨那幫垃圾來說,這種日子挨挨也是能過的,想要瓦解必須從內部爛起。
劉陽那種底層混混出身的次等生物,初中學歷都不知道有沒有,也敢學人當土皇帝?等自己把真命天子送回城寨,他就知道什麼叫沐猴而冠了。
……
補給了儲備之後,城寨的恐慌明顯緩解不少,劉陽讓煤球和一眾小弟把控好物資分配,不收城寨里居民分文,但每家每戶的量必須嚴格按需分配。
大多數居民覺得合情合理,但之前略有錢的少部分人難以接受,讓他們和瞧不上的窮鬼垃圾過一樣的難民生活,實在難以接受。
“煤球,我們現在三餐連米都要省著吃,”一個富態女人指著正在分發的棒骨,一臉鄙夷,“這種骨頭,以前我家的狗都不吃,現在拿出來發給我們吃?”
煤球認識這個女人,是城寨賭場的老闆娘鄧金花,這些年夫妻兩經營賭場賺的盆滿缽滿,成了城寨裡不少人的債主,除了對劉三爺畢恭畢敬,看別人都是斜著眼的。
他們家的地下室裡物資不少,現在竟然來跟真正的貧民搶救濟,還在派發現場當攪屎棍,煤球覺得這種人根本就是壞道根兒上了。
“想吃排骨啊?”煤球吊著眼角瞥她,“出去買啊,外頭什麼鮑參肚翅沒有,幹嘛委屈自己吃這個呢?”
鄧金花被他一嗆,扔了手裡的袋子指著他鼻子罵開,“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願意給那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當狗,別把我們都想的跟你一樣沒骨氣!”
“我都聽說了——要不是因為他們跑到我們這裡,外頭也不會這麼對我們!”鄧金花轉身朝向身後眾人,“咱們根本是被連累的!現在憑什麼還要聽他的?!”
眾人被她這麼一呼喝,都開始竊竊私語。
劉三爺雖然還沒有正式宣佈什麼,但大家對劉陽是接班人一事都有所耳聞,關於他身份的傳言也早就在城寨流傳。
現在鄧金花捅破這層窗戶紙,無異於開閘放水,有些同樣受不了制裁的人立馬跟著附和。
“我就說嘛,城寨之前都好好的,怎麼他一來我們就讓人給圍了,搞了半天是替他頂災啊!”
“自己犯了事就認,該去哪兒就去哪兒,憑什麼連累我們?”
“讓他走啊,這種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現場忽然變得群情激奮,煤球有些心虛,自己身後就十來個小弟,眼前卻有上百的居民,真要鬧起事來,他怎麼壓得住場面!
鄧金花見眾人被自己煽動,不由更加賣力,“讓那個人滾出去!還我們清淨日子!”
“對!滾出去!”
一時間,“滾出去”的呼聲震天,一眾小弟都驚恐縮在煤球身後。
“煤球哥,怎麼辦……”
煤球咬著牙,這場面要是放在之前,他才不怕!畢竟後頭有劉三爺撐腰,誰敢不服?現在劉陽名不正言不順,自己該怎麼幫他立威?
“你們都想讓我走?”
身後,一個沉聲透著威嚴,竟然蓋過了那些呼聲。
煤球大喜,轉身看見劉陽沉著臉就在自己身後,頓時覺得安心不少,上前在他耳邊輕聲幾句,劉陽微微頷首走到眾人面前。
說來也奇怪,他龐碩身軀往人前一站,剛才還起鬨的人群竟然瞬間啞火,鄧金花也不是不心虛,可事情是她起的頭想躲躲不掉,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隊伍前面和劉陽對峙。
“沒錯!”她強撐氣場,拿出賭場裡那套潑橫勁,“你害得城寨被圍,你不離開我們怎麼活?!”
劉陽睥睨一眼,不急不緩開口,“行啊,那就一起算算,在場的哪位屁股是乾淨的。”
“凡是在外面犯了事,來城寨避禍的都趕出去!”他朝鄧金花笑笑,“鄧老闆,是這個意思吧?”
現場立馬鴉雀無聲,鄧金花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句話。
劉陽又是一句逼問,“鄧老闆,你自己呢,屁股後頭擦乾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