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為什麼不走(1 / 1)
劉陽沒有回答,一直鎮定觀察著葉靈的一切,她雖然看著很痛苦,但卻沒有看見冷汗,說明身體並沒有任何反應。
“昨天她在河邊吃了半隻變異的災,我懷疑,”劉陽沉聲開口,“她接收了災厄的記憶,痛苦可能只是災厄記憶下的幻痛”
“幻痛?”季衡驚愕看著瑟瑟發抖的葉靈,“那我們,能叫醒她嗎?”
劉陽試著拍拍她的後背,但葉靈依然畏縮著身子,像個鵪鶉把自己藏起來。
“看來只能靠她自己挺過來,”劉陽嘆了口氣,看著葉靈受罪他也於心不忍,但這些記憶對他們找到實驗室的秘密或許至關重要。
葉靈嘴裡不斷呢喃著“痛……別過來……”之類的碎語,看著讓人難受,季衡不忍心再看,轉身走開幾步警惕地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劉陽就這麼抱著她,直到她顫抖漸漸平息,抱頭的手也慢慢鬆開,虛弱地依偎著劉陽,雙目空洞地像是丟了魂。
“葉靈?”劉陽輕拍她後背,“能聽清我說話嗎?”
葉靈緩緩抬起頭,眼中茫然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漸深的恐懼:“我……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不是夢,”劉陽語氣肯定,“你剛才想起的,可能是你吃掉的那個災厄的記憶,它以前或許就被關在這裡。”
“災厄?”葉靈打了個寒顫,臉色更加蒼白,顯然對這件事毫無記憶,“我什麼時候吃了災厄?”
劉陽沒時間跟她多解釋,而是詢問起她看到的記憶,“剛才除了潮溼、冷和痛,你還想起了什麼?有沒有看到什麼人、或者,什麼恐怖的事?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葉靈緊緊皺眉,如果這能幫到劉陽,她願意忍著噁心再回憶一次。
“我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跟異管局那些人一樣,他們拿著針管……裡面是一種淡藍色的液體,在給旁邊的災厄打針……”
劉陽眼中明光一閃,淡藍色的液體!
他之前看到過的藥劑就是這個顏色,看來那隻被吃掉的災厄就是這裡的產物,他繼續啟發葉靈,“打過針之後的災厄都怎樣了?”
葉靈又回憶片刻,小臉漸漸扭曲,“他們……死了,但是我、我活下來了,就是很痛,撕裂的那種痛,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分裂……”
劉陽瞬間會意,這個“我”應該就是記憶的原主,多半是一個挺過排異的試驗品,但最終沒有完全轉化,成了半人半厄的東西。
“你能看到他被抓之前的記憶嗎,有生活或者工作的記憶碎片嗎?”
“他好像……是某個高速公路的收費員,”葉靈目光有些空洞,“他還有一個孩子,大概只有幾個月大,其他的就看不到了。”
葉靈忽然醒神,“他是個普通人類?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面對她連珠炮似得發問,劉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緩緩站起身來,“這也是我今天來這裡想要弄清楚的。”
“我們站的這個位置,地下二層和三層關了很多跟他一樣的半人半厄,原本都是普通人類,但卻被他們抓到這裡變成了實驗品。”
聽到實驗二字,葉靈忽然想起什麼,“給我打針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他說,我是完美的祭品,一定能讓門後的真神滿意。”
劉陽還是第一次聽到“門後”這個概念,司宗年也將他稱作開門的鑰匙,他們說的會是同一個“門”嗎?
“還說了別的什麼嗎?”劉陽進一步探問,“除了打針,他們還對這個災厄做過什麼嗎?”
葉靈的眼神再次變得渙散,想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他們帶我……去排隊,好多人、站成一個圈,大家都低著頭……我很害怕……”
“他們排成圈做什麼?”
“他們……”葉靈的臉痛苦地抽搐一下,“割開了腳踝,讓鮮血流到地上……”
劉陽和不遠處的季衡都吃了一驚,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祭祀活動!那些人不都是實驗人員嗎,聽起來怎麼像不能言說的那種教會成員。
“我好害怕!”葉靈眸中空洞,卻是一聲哭腔,兩隻小手在身前摸索著什麼,“我不想留在那裡,救救我……”
劉陽知道不能再逼問下去了,他拍了拍葉靈的背,柔聲開口,“那我們出去吧,我帶你離開。”
現在的葉靈就像一個夢遊者,劉陽的這個暗示,把她從那段記憶中喚醒,眼中也立刻鮮活起來。
“他們圍成的圈中間站著一個人,但我看不清那人的臉,也不知道他們在唸叨什麼,但是每個人都很虔誠。”
劉陽覺得這像是某種禱告儀式,可跟這裡的科研人員聯絡在一起,實在荒謬至極。
“有人來了。”季衡朝兩人壓低聲音警告。
劉陽立刻把葉靈拉到自己身後,和季衡分別找掩體躲好,幽暗通道那頭忽然想起輕微的腳步聲,微弱的電筒光四下掃射著。
“我就說沒人吧,”一個男聲抱怨,“東西都搬走了,誰會跑這兒來……”
劉陽心頭一動,這一路進來倉庫確實比之前空了不少,難道這段時間他們已經開始轉移了?
“我明明看見有人影的,難道是我看錯了?”另一個男聲滿是疑惑,“這些人走就走,連監控都拆走,就一個攝像頭怎麼看得過來嘛!”
“哎呀,上面的心思都不在這裡了,你還這麼兢兢業業幹什麼?要我說啊,那‘門’後面是什麼誰都說不準,咱們還是想想後路吧。”
“快閉嘴吧!”另一個男人緊張呵斥,“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被組長聽見了有你好果子吃!”
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手電光也晃到了三人藏身的貨堆附近,劉陽朝季衡眼神分工,各自盯緊了要應付的那個人。
那兩人身形魁梧,劉陽不敢情敵,確認了一下腰間的收槍,等兩人快要走到貨堆旁邊時,他和季衡同時暴起!
“啊!”
兩人被他們襲擊個措手不及,想要掙扎的時候,季衡的短刀已經扎進自己身下那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