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御獸宗的底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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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恐懼和不安,在陳實心中潮水般蔓延。

他不由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甚至連身軀都下意識緊繃,有種想要暴起殺人,然後立刻逃離這裡的強烈衝動!

但深吸一口氣後,陳實終究還是強壓下了這股衝動,沒有選擇冒然動手。

因為他突然想到,若真是因為事情敗露,執法堂派人來緝拿自己的話,按理來說絕不可能如此客氣才對。

而是應該二話不說,便直接對他動手。

以雷霆手段將其鎮壓,或是斬殺!

可從眼下的情形來看,對方態度雖然談不上多麼友善,但至少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敵意。

顯然不是為了抓捕他和趙嫣然而來。

“宗主有請?”

陳實眼神呆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這位師兄,陳某隻是個不值一提的雜役長老而已,究竟是因為何事,竟然能有幸得到宗主召見?”

帶隊的執法長老名為方寒,同樣也是一名築基初期修士,聞言不鹹不淡地道:“具體是為了何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奉宗主之命,將門中所有築基修士,召集到主峰廣場議事而已。”

說著,他瞥了陳實一眼,笑容玩味道:“不過,我其實是並沒有打算去靈獸園那邊通知陳長老的,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上了,便也只能礙於規矩,將陳長老給一起叫上。”

話音未落,方寒身後的執法堂弟子們,全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在嘲笑陳實無足輕重,根本就沒資格參加宗門議事。

紛紛交頭接耳,忍不住鬨笑起來。

可陳實非但不惱,心中反倒暗自鬆了口氣。

知道自己這是純屬運氣不好,被順便給捎帶上了。

趙嫣然也回過神來,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

因為她也和陳實一樣,以為是開後門的事情敗露。

可如今看來,倒是虛驚一場。

“陳師兄,既然是宗主有請,而且還召集了全宗上下所有築基修士,一同到廣場議事,那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趙嫣然衝著陳實眨了眨眼睛,後者連忙點頭,當即跟隨方寒等人,登上了那柳葉狀的大型飛行法器。

“起!”

方寒一聲暴喝,百餘名執法堂弟子同時運轉修為,往柳葉法器中灌注靈力。

柳葉頓時青光暴漲,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去。

“這御獸宗,還真是處處都存在著剝削和壓迫啊……”

見此一幕,陳實暗自皺眉,對這方寒生出了幾分不喜。

剛才他還有些奇怪,既然對方只是負責傳訊,並非前來緝拿他和趙嫣然,為何還要帶著這麼多弟子出行。

結果搞了半天,是為了讓這群煉氣弟子做苦力,為他的飛行法器當“充電寶”,在宗門內顯擺威風。

果不其然,接上陳實二人後,方寒並未直接前往主峰廣場,而是在御獸宗山門內到處溜達。

挨個前往築基修士所在洞府,請他們“跟自己走一趟”。

沿途所到之處,無論是尋常煉氣弟子,還是築基期的同輩,在見到那巨大的飛行法器後,皆是忍不住發出驚歎恭維之聲。

而這也正中方寒的下懷,讓他十分受用。

臉上全程掛著愉悅的笑容,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只是苦了那群煉氣弟子,被人當成苦力嗷嗷打工,搞得精疲力盡靈力乾涸不說,還沒有半點報酬。

但即便如此,他們一個個居然都還樂呵呵的,頗有種自己得到了前輩賞識的感覺。

像極了陳實前世見過的某些職場牛馬,讓他只覺悲哀無比。

小半個時辰後。

陳實和趙嫣然等人乘坐柳葉法器,終於來到了主峰廣場。

雖然從拜入御獸宗到現在,已經百年有餘,可這還是陳實有生以來,第一次進入到位於群山深處的主峰萬獸峰。

只見,廣場位於萬獸峰的半山腰上,腳下石質地面光滑如鏡,彷彿被人以無上偉力一劍削平。

不僅規模宏大,寬闊如馬場一般。

周圍還矗立著一根根高約十丈,足足水桶粗細的巨型銅柱。

其上銘刻著各種花鳥猛獸圖案,以及無數繁複蕪雜的陣法雲紋,看上去玄妙無比。

“如此恐怖的氣息……這陣法一旦全面啟動,恐怕連金丹境修士,也要被頃刻轟殺吧?”

陳實暗暗心驚,對御獸宗的底蘊又有了一番全新的認識。

跟隨著人流來到廣場中央。

此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築基長老,以及內門核心弟子。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至少在五百以上。

而且隨著有人陸續趕來,這個數量還在持續不斷地增多,可謂是盛況空前。

不過想來也是。

雖說御獸宗所在的雷鳴大陸,在天玄界所處位置十分偏僻,屬於是那種鳥不拉屎的荒蕪貧瘠之地。

而御獸宗更是這個貧瘠之地當中,某個犄角旮旯裡,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宗門。

根本排不上號的那種。

但不管再怎麼說,御獸宗好歹也佔據著越國以北,方圓數千裡的連綿群山。

並且掌握著越國將近四分之一的區域。

算上雜役和外門在內,全宗至少有著兩萬以上弟子。

能夠坐擁五六百名築基修士,倒也一點都不稀奇。

“陳師兄,我師尊叫我過去,等待會兒議事結束之後,我再來找你!”

人群中,趙嫣然遠遠地看見了自家師尊,對著陳實告辭後,便立馬飛身而去。

“嫣然,你這是怎麼搞的,為何會和靈獸園的那個廢物雜役攪和在一起?”

趙嫣然的師尊名叫莊勝男,是一名滿頭花白的老婦人,修為介於築基大圓滿和築基後期之間。

渾身上下氣勢逼人,一雙鳳眼凜然有威,令人望而生畏。

“師尊,您別這麼說,陳師兄雖然資質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築基修為,已經走到了大多數人的前面,絕非什麼廢物!”

趙嫣然臉色發白,顯然對莊勝男很畏懼,但還是為陳實據理力爭,“更何況,陳師兄曾經還對嫣然有恩,當年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嫣然怕是早就死在了靈獸園,根本無緣拜入師尊門下!”

“哦?原來你以前說的那個恩人,就是他啊。”

莊勝男臉色稍微,但語氣依舊不屑,“呵呵,築基修為又如何?耗費百年光陰,才僥倖靠著幾枚丹藥,突破到了築基初期,根本沒有任何前途可言,依舊是廢物一個!”

說著,莊勝男突然面露感傷,自嘲道:“不過,我又何嘗不是廢物呢?即便我如今已是築基後期,距離大圓滿也指日可待,但只要無法凝結金丹,依舊只是一隻螻蟻啊……”

她越說越傷心,忍不住悲從中來,連連嘆氣。

趙嫣然在一旁不敢吱聲,知道自家師尊這是年紀大了,壽元即將耗盡,卻又結丹無望,心中不免有些悲慼。

等到莊勝男一頓絮絮叨叨,發洩完心中情緒後,她才試探著開口道:“師尊,今日宗主將門中築基修士,全部召集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何事啊?”

“具體所為何事,為師也不是很清楚,但肯定與於長老和周長老的死有關。”

莊勝男冷冷一笑,“如果為師沒有猜錯的話,宗主應該是已經找到辦法,可以將那兇手給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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