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宗主,風無痕(1 / 1)
提及於嘯風和周巖的死,趙嫣然頓時心中一凜。
雖然她身處內門,常年都在閉關修煉之中,突破築基境以前幾乎沒有外出走動過,對宗門內的許多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但奈何這兩人的死,實在是鬧得太大了。
這些天在藏經閣當值的時候,她便已經聽到過無數種有關於二人被殺的傳聞。
有人說是同門仇殺。
有人說是為了奪取寶物。
更有甚者,還說是有敵對宗門的高手混了進來,妄圖製造混亂,顛覆整個御獸宗。
可謂是流言四起,鬧得人心惶惶。
嚇得趙嫣然一連好幾天,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藏經閣裡,哪裡都不敢亂跑。
尤其是天黑以後,即便是稍作打坐休憩,她也要在身上貼好幾張符籙,才敢放心閉上眼睛。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可太好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於長老,接著又在執法堂的眼皮子底下,將周長老斬殺,並且至今都還在逍遙法外,此人的實力之恐怖,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趙嫣然美眸中透出不安和恐懼,“若是不能儘快將他抓出來,宗門上下恐怕還不知要隕落多少同門!”
“可不是嘛?哪怕以為師的修為,要想將於長老和周長老斬殺,都要頗費一番手腳,絕對做不到無聲無息,更別說還要在執法堂的搜查下,一直藏匿到現在!”
莊勝男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無比,“拋開修為不談,光是此人的心性和手段,就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言語之間,除了對那兇手的忌憚和恐懼之外,莊勝男竟是還流露出了一絲欣賞的味道。
畢竟從古至今,慕強都是女人的天性。
即便莊勝男已經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也依舊不能例外。
但她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
這個在她心中,無論心性、手段,還是修為,都遠超常人的兇手,和那個被她視作廢物的靈獸園雜役長老陳實……
竟會是同一個人!
“轟!”
正當眾人交頭接耳之際,天空中突然雷鳴炸響,滾滾靈壓席捲而來,瞬間便壓下了場上的議論喧譁之聲。
眾人心神大震,下意識抬頭望去。
便見一道身影沐浴在青光之中,從萬獸峰山巔踏空而來。
步伐看似緩慢。
可每一步落下,都會向前掠出數丈距離,速度快如閃電!
待到那身影步步驚雷,降落在廣場之上,陳實這才終於看清,此人乃是一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
一襲白衣如雪,渾身不染纖塵,面容雖平平無奇,可渾身上下卻散發出飄然出塵的氣質。
以及宛如實質的恐怖靈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御獸宗當代宗主,風無痕!
“拜見宗主!”
“拜見宗主!”
“拜見宗主!”
“……”
他一出現,便帶給了在場數百名築基修士極強的壓迫感。
紛紛面露恭敬,拱手而拜。
即便如今已是築基後期境界的陳實,在對方氣勢壓迫下,都不禁心頭髮緊,有種難以抗衡之感!
“宗主才只是假丹修為,就已經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若是換做真正的金丹老祖,豈不是翻手間便可以將我抹殺?”
一念至此,陳實心情凝重無比。
而所謂假丹,乃是指修士達到築基大圓滿後,開始嘗試凝結金丹,已經有了金丹雛形,但還未完全成形的一種狀態。
儘管尚未跨過那道“龍門”,比不上真正的金丹修士。
但其法力之渾厚,實力之強大,卻也遠非築基大圓滿修士能夠相提並論。
而身為御獸宗宗主的風無痕,如今便正處在這個境界。
在他面前,陳實再一次清楚認識到了自身的脆弱與渺小。
當即收起心中那點驕傲與飄然,恢復了往日的謹慎與沉穩。
“相信諸位師弟師妹在來的路上,都已經猜到我此次召見大家,究竟是為了何事,既然如此,我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風無痕微微一笑,收起強大的氣勢,而後輕聲開口,徐徐蕩過全場,令人如沐春風。
而這一放一收之間,愈發彰顯出了他的修為深厚。
也讓在場的御獸宗修士,對他愈發敬畏。
“幾天前,通天峰的於嘯風長老魂燈突然熄滅,于山老祖得知此事後雷霆震怒,立刻便派遣執法堂進行調查,緝拿真兇。”
“可結果卻是,執法堂上下搜查了整整一夜,非但沒能查到任何線索,就連周巖長老,也死在了返回洞府的途中。”
“而且,還是被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以雷霆手段抹殺,連求救和傳訊都來不及發出,便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你們覺得,此事究竟是宗內同門所為?還是如傳言那般,是敵對宗門所為,想要禍亂覆滅我御獸宗?”
隨著風無痕的聲音落下,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甚至比之前還要寂靜。
寂靜如墳墓一般。
儘管這段時間內,山門上下各種流言蜚語傳得飛起。
在場的眾修士,也都或多或少聽說了此事。
可當風無痕以清晰而冰冷的語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血淋淋地擺在他們面前……
他們仍是感到毛骨悚然,無比震驚!
“宗主,正所謂無風不起浪,我覺得傳言雖然不可輕信,但其實也未嘗沒有一定道理。”
短暫的寂靜後,執法堂長老沈無心開口了,“畢竟這些天,執法堂上下已經對宗內所有築基修士,都進行了反覆調查,並且全部排除了嫌疑。若於長老和周長老真是被同門所殺,又……”
話還沒說完,便被風無痕打斷道:“所以沈長老的意思是,查不出來,就代表沒有問題,對嗎?”
“宗主,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御獸宗內部一向團結有愛!按理來說……應該絕不可能發生這種同門手足相殘的事情才對!”
在風無痕的目光注視下,沈無心如遭泰山壓身,自然是不敢再繼續推卸責任,只能連忙改口。
而在場眾人見狀,也紛紛表示附和。
顯然是不想讓自己沾上哪怕一絲半點的嫌疑。
可陳實聽了,卻只覺得滑稽,有種想要大笑的衝動。
團結友愛?
同氣連枝?
若御獸宗內部真是如此的話,又怎會有那麼多壓榨與剝削,有那麼多人吃人的慘禍?
於嘯風這個狗東西,又怎會欺負到他們師徒頭上來?
最後硬是把陳實這個老實人逼成了瘋魔,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掀起殺戮!
“諸位師弟師妹,我很能理解你們的心情,說實話,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會是我御獸宗同門所為。”
眾目睽睽之下,風無痕長嘆一口氣,“但很可惜,於嘯風長老和周巖長老,的的確確是死在在場某個人的手中。”
說著,風無痕眸中寒光一閃,厲聲道:“因為經過再次調查後,我和執法堂大長老劉賀,已經找到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