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十四顆炸彈(1 / 1)
“商場事件,不是一次簡單的異種襲擊。而是一次成功的催化並操控領主級異種的實驗。”
“而且,我如果沒猜錯的化,這個實驗,是可複製的。”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
這個結論意味著敵人已經掌握了批次生產B級災害的能力!
“可複製……”
三組組長喃喃自語。
“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在城裡製造這種怪物,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混亂,恐慌,以及更多的負面情緒。”
秦錚冷冷地接話。
“這是一個完美的惡性迴圈。製造怪物,收割恐懼,再用恐懼製造更強的怪物。”
“那群瘋子,他們想掌控整座江城。”
陳向東聽到這裡,才懶洋洋地睜開眼。
“處長,光分析出這些沒用。咱們現在就像是靶子,只能等人家打上門再還手。有沒有辦法主動出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秦錚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操控投影。
一張江城地圖展開,上面浮現出數十個閃爍的紅色光點,每一個都代表著一處人流密集區。
“這是技術部根據那個祭壇的結構模型,在全城範圍內篩選出的、所有符合建造條件的潛在地點。一共,七十四個。”
“我們的麻煩在於,我們不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哪裡,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上面的紅點就像七十四顆定時炸彈。
懸在江城數百萬普通市民的頭頂。
會議室的氣氛逐漸壓抑起來。
這意味著調查組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對這七十四個地點進行逐一排查。
而敵人隨時可能在任何一個地點引爆災難。
“工作量太大了。”
一名組員皺眉道。
“而且大規模的排查,必然會引起‘燼教’的警覺,他們很可能會轉移目標,或者乾脆提前動手。”
“打草驚蛇是肯定的。”
另一人附和。
“我們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同時監控這麼多地方。”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都感到束手無策。
這根本就是一個陽謀。
敵人將戰場擺在了明面上,逼著守夜人將有限的兵力分散到每一個角落。
陳向東死死盯著全息地圖上那些能量流向分析圖。
在他強化過的感知中,這些線條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活物的“脈搏”。
“分組排查。”
秦錚開口。
“三人一組,每組負責五個高危區域。今天之內,必須完成初步勘探。”
“記住,只勘探,不接觸。一旦發現任何與‘巢穴碎片’相關的能量反應,立即撤離,並以最高加密級別上報。”
“陳向東。”
被點到名,陳向東抬了抬眼皮。
“你跟我一組。”
“你的靈能感知,現在是全部門最敏銳的。我們需要你”
趙剛的死,以及陳向東吞食了B+級靈核,這些事已經在內部小範圍傳開。
儘管有李正德和秦錚壓著,但流言蜚語堵不住。
在許多人眼中,他或許是個功臣,但也是個異類。
陳向東對此毫不在意。
“可以。不過加班得有加班費,這次別想再用什麼‘大局為重’把我糊弄過去。”
秦錚點了點頭。
“任務結束後,去後勤部領三倍的外勤補助。”
“成交。”
陳向東立刻站了起來,那副懶散勁兒一掃而空。
其他人見狀,也沒人再說什麼,紛紛起身,開始根據指令快速分組。
很快,陳向東便跟著秦錚,以及另一名資深組員——周振海。
一同前往城東老工業區。
車內氣氛沉悶,周振海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從上車開始就抱著他的制式長刀閉目養神。
秦錚則是在不斷地翻閱著平板上關於目標區域的資料。
陳向東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
秦錚把他放在身邊,名為倚重,實為監視。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吞噬了影噬者的靈核後,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序列鎖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
那新獲得的能力也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需要儘快適應。
“到了。”
秦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車輛停在一片荒廢的廠區外。
這裡是七十四個高危地點之一,一座廢棄的化工廠。
“按照情報,這裡在半個月前發生過一起D級土屬性異種‘石像鬼’的目擊報告,當時被判定為孤例,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錚收起平板,率先下車。
“周振海,你在外圍戒備,設定靈能遮蔽結界。陳向東,跟我進去。”
“是。”
周振海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廠區的陰影中。
陳向東跟著秦錚,一前一後,走進了那扇鐵門。
一踏入廠區,陳向東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
秦錚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
“味道不對。”
陳向東閉上眼,靈能感知催動到極致。
“空氣裡有股……腥甜味。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仔細清理過,但還是留下了痕跡。”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邊,一些稀薄的能量軌跡正在地面上蔓延。
其中夾雜著幾縷暗紅色絲線。
那股氣息……
正是屬於“巢穴碎片”的氣息。
這個味道,陳向東一輩子都忘不了。
“跟我來。”
陳向東睜開眼睛,朝著廠區深處的一棟倉庫走去。
秦錚默不作聲的跟在他的身後,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到倉庫門口,大門緊鎖,上邊還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鏈條鎖。
陳向東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說道。
“鎖是新的,做舊的手法很高明,但唯一一點缺陷是,鎖芯裡沒有灰塵。”
秦錚上前,雙指並劍,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出。
“咔嚓!”
那鎖鏈直接裂開。
推開鐵門,濃郁幾百倍的腥甜味道湧來。
倉庫的內部空空蕩蕩,只有中央的地面上殘留著一小片暗色的汙漬。
周圍還有一些凝固了的蠟油。
“這裡有過一個祭壇。”
陳向東走到最中央,手指輕輕捻起一點灰塵。
“很簡陋,應該是臨時佈置的,儀式剛結束不久,不超過三天。”
秦錚則看向汙漬旁邊的地面上,有著一塊不起眼的凹陷,像是被什麼砸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