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許安生再上門(1 / 1)
送走許安生的那晚,我坐在坤靈居堂屋的太師椅上,望著爺爺的畫像,心裡還盤算著重開之後的光景。
畢竟柳玄風斗法慘敗的事,經那幾位圈內長輩傳開,圈子裡該沒人不知道坤靈居重開了。
爺爺當年的威名擺在這兒,再加上我贏了柳玄風的戰績,生意上門該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我萬萬沒料到,這一等,就是整整半個月!
坤靈居的大門每天辰時準時敞開,酉時按時關上。
青石板巷子里人來人往,偶爾有人探頭打量一眼門頭的燙金匾額,卻沒一個人真正走進來。
起初我還沉得住氣,每日清晨練完吐納,便擦拭爺爺留下的法器,整理書架上的古籍,把院落打掃得一塵不染。
閒暇時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曬著太陽繼續翻看《麻衣相術》。
這本書也是我後來翻行李才發現,三叔早就塞進了我包裡,想來是想要讓我繼續鞏固裡面的風水相術。
所以我的日子過得也算清淨。
爺爺生前常說,風水先生講究因果迴圈,日行一善方能積累福報。
這話我一直記在心裡,即便沒生意,也從沒落下。
何況我已經答應了三叔和地府,得日行一善,自然也得做到這件事。
巷口的拐角處常有流浪貓流浪狗聚集,我每天都會特意多做些吃食帶過去。
時間久了,那些小傢伙們也不認生了。
尤其是三隻三花貓,通體雪白的毛上綴著三兩處墨色斑點,性子黏人得很。
熟悉之後。
它們每天都會準時蹲在坤靈居的門檻兩側,左邊一隻,右邊兩隻。
昂首挺胸的模樣,活脫脫像兩尊鎮守門戶的小門神。
路過的街坊見了,都會笑著打趣幾句,說我這鋪子雖沒生意,倒有靈性的小傢伙鎮場。
可打趣歸打趣,空蕩蕩的鋪子還是讓我漸漸慌了神。
我下山時沒帶多少錢,之前許安生硬塞給我的一萬塊謝禮,我也只取了一部分用來添置坤靈居的日常用度。
長久沒生意上門,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更何況還要維持坤靈居的運轉,總不能讓爺爺留下的盤口,毀在我手裡。
這天午後,我正蹲在門口給三隻三花貓餵食,指尖剛觸碰到最胖那隻的腦袋,巷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
許安生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西裝外套皺皺巴巴的,頭髮也亂得不像樣,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
這和他平日裡從容不迫、風輕雲淡的模樣判若兩人。
“先生!先生!”
他一口氣跑到我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聲音都在發顫。
“求您……求您救救曉月!”
我心中一沉,放下手裡的貓糧碗,起身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許老闆,別急,慢慢說,曉月是誰?出什麼事了?”
“是我姨妹,林曉月!”
許安生好不容易平復了些呼吸,眼神裡的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她在學校出事了,現在整個人都快不行了!”
林曉月這個名字,我還有些印象。
之前許安生請我吃飯時,這姑娘也在,我見過一次。
她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剛上大一,性子格外活潑。
一見面就纏著我問東問西,說自己是風水靈異愛好者,非要拜我為師學風水奇術。
我見她心思浮躁,並非真心向道,只是覺得靈異之事新奇有趣,便當場拒絕了。
還叮囑她少接觸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安心讀書。
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出了事。
“她到底怎麼了?”
我追問一句。
許安生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也是剛知道的,說是曉月前段時間和室友在寢室玩了個什麼靈異遊戲,從那之後就不對勁了。”
“一開始只是精神恍惚,晚上睡不著覺,總說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我老婆以為她是學習壓力大,帶她去醫院檢查,結果什麼問題都查不出來。
可就在昨天,我小姨發現她身上……身上長了屍斑!”
“屍斑?”
我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也凝重起來。
屍斑這東西,我再清楚不過。
那是人死後,體內血液停止迴圈,在重力作用下積聚在身體最低部位形成的暗紫色斑塊,是判斷死亡時間的重要依據之一。
活人身上長屍斑,這在玄學裡是極其兇險的徵兆。
意味著人的三魂七魄已經開始潰散,生機在快速流失,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燈籠,隨時都可能熄滅!
更關鍵的是,這往往是被極陰邪祟纏上的表現,邪祟在一點點吞噬活人的生氣,把活人往死路上推。
“活人屍斑,絕非小事。”
我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一旦屍斑蔓延全身,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許安生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哭腔。
“先生,您一定要救救她!曉月還那麼小,她不能有事啊!
我老婆就這一個妹妹,要是曉月沒了,我老婆肯定也會出事!”
我能理解他的焦急。
許安生重情重義,對親人自然也看重,如今姨妹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肯定急得團團轉。
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這般失了分寸。
“你先冷靜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見到林曉月,看看她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才能確定該怎麼救。”
“好好好!”
許安生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已經讓司機在巷口等著了,我們現在就走,去我家!”
我轉身走進堂屋,從揹包裡取出桃木劍、羅盤和幾張剛畫好的金光破煞符,小心翼翼地收進隨身的布包裡。
又看了一眼門檻上的三隻三花貓,它們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了進食,抬著腦袋望著我,眼神裡滿是警惕。
“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輕聲說了一句,順手關上了坤靈居的大門。
巷口。
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許安生拉著我快步上車,剛坐穩就急聲對司機說。
“快點!越快越好!”
車子一路疾馳,許安生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攥著,眉頭緊鎖,嘴裡不停唸叨著。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我坐在後座,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林曉月玩的靈異遊戲,到底是什麼?
能讓活人長出屍斑,這遊戲必定觸碰到了陰界的禁忌,召來了極其兇險的邪祟。
“許老闆,你知道林曉月玩的是什麼遊戲嗎?”
我睜開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