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1 / 1）
火車逐漸提速，外面那個女孩兒開始追，邊跑邊抹眼睛。
可能外頭的風很大，有沙子進了眼睛吧。
那條牛仔褲上面的卡通投向，咧著嘴傻笑。
她的身影越來越靠後了，沒過一會兒，火車的速度更快，她的身影只剩下模糊的形象，而後變成一個點，與許許多多的點融匯在一起。
他們，終於丟了彼此。
男孩兒呆呆的站著，雙手放在冰涼的窗玻璃上，一側臉頰也貼上去。
他面前早就霧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賀一鳴看的鬧心，手肘杵了杵身邊的老秦，小聲道：
“哎，中分頭，你有沒有戀愛過？”
老秦：“……”我怎麼突然想打人呢！
陰陽怪氣的回：“我的感情史跟您比起來，那真真的是完全空白。”
“那你不行啊，還是得……誒？這話聽著怎麼不對？”
賀一鳴回過味來，斜睨著身邊某人：嗆白我是不是！
老秦岔開話題，道：“有飛機不坐，哪怕乘坐高鐵也比坐這種綠皮強吧？”
“好嘛，您就非吵著要‘體驗生活’。我發現，您這是越活越倒退了。”
選得還他媽是硬座，時間長了咯屁股那種！
“你懂個屁！這叫體驗人生百態。”賀一鳴心不在焉的回答，視線總時不時從對面那個小夥子身上掠過去。
思緒也回到了從前。
‘每個人心裡，都深藏著一個賤人’
這話，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用來形容初戀的。
別人的初戀，是不是賤人不知道；反正到了賀一鳴這裡，他的初戀真就是個賤人。
每當賀一鳴回憶起那個身影，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不過真要追究，責任完全不在他身上。
那時候賀一鳴只是賀一鳴，還沒有那麼多震驚世俗的光環加身，見識少，又遇人不淑，被騙自然自所難免。
他在走神的時候，老秦已經跟對面的小夥子聊上了天。
“小夥子，老家哪兒的？”
“開封。”
“哦，豫省人，那距離蓉城很遠嘛！”
“嗯，是很遠……”這人話怎麼這麼多？
“在蓉城做什麼工作？”
“……精算師。不過還是學徒，沒有轉正。”
跟許多需要累積經驗的工作一樣，精算師真正入行，得從學徒開始做起。
說是學徒，其實主要還是經驗不足，在真正的日常工作當中，得有經驗豐富的老精算師在旁，防止出錯。
專業知識毋庸置疑。
“那工資待遇挺好。”
老秦聽說過世界上還有精算師這個職業存在，具體做什麼的，他也僅僅只侷限於字面意思的理解。
“我還沒有轉正，談不上待遇，就只能領取基本工資。”
精算師沒有正式入行，收入普遍不高，一個月撐死也就六七千的工資。
正式入行以後，拿到資質了，年薪一百萬起步！
老秦：“哦。那個姑娘，是你女朋友啊？挺漂亮。”
“謝、謝謝。”明顯不想再繼續話題。
老秦偏偏揪著不放，接著道：“你女朋友對你挺痴情。”
“……”
“不過，我看那意思，你們倆好像都知道，這次離開，下次再見，便是陌路。”
“……”
“你也別傷心，因為不值當；也不要生氣我話多，因為我可能會給你介紹一份工作，讓你明年可以繼續跟你的女朋友在一起。”
“……”對方扭頭，問：“你是什麼人？”
老秦指了指身邊走神的傢伙，又從挎包裡拿出一份雜誌，推到小夥子面前。
雜誌封面，是個凹著造型，要多騷有多騷的男人。
西裝青黑色帶條紋，一雙大長腿把褲腿抻得老長，直視鏡頭，左手墊右手，右手託著下巴，跟個娘炮似的。
小夥子看看雜誌封面，再抬頭認真打量一眼賀一鳴，眼神漸漸發亮，嘴巴也跟著越張越大。
“賀、賀——”
“噓——”
老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道：“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
“我是看在你倆都很在乎彼此的份兒上，才決定幫你一次的。”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成長的速度還必須得跟上，不然，我還是會辭退你的，可以理解嗎？”
小夥子點頭似雞啄米：“嗯嗯嗯！理解理解！”
只要還有機會跟女票在一起，他願意豁出命去工作！
收起雜誌，又摸出一張名片遞上。
“明年，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是剛才那本雜誌上的人，讓你打的電話，對方會給你做出相應的安排。”
小夥子話多了起來，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
……
火車到了下一站，小夥子必須下去，換乘長途汽車。
雙方愉快道別。
“老秦，我發現你可真夠熱心腸的。”
火車再次啟動，賀一鳴也同時說道：“就萍水相逢，好嘛，你這還給人介紹一工作。”
“我這叫招攬人才。”
老秦嘴角噙笑的道：“就剛才那小夥子，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牢牢地抓住不鬆手，工作起來，也肯定會非常賣命。”
“我們永遠最需要這樣有幹勁兒的年輕人。”
賀一鳴眯縫起雙眼，裝傻又問：“那萬一人家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你所有的努力，不也白費了麼？”
“不可能！”
老秦非常肯定自己的眼光絕不會出錯，道：“那小夥子與女朋友分開，至少半個月的時間。”
“再次見面，肯定你儂我儂，感情至少也得繼續半年多。”
“到了那個時候，小夥子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換了你是他，還會走？”
賀一鳴來了興致，三問：
“那如果對方是因為業務能力很差勁，被公司辭退，被你招安，你這不打自己臉了嗎？”
老秦神秘一笑，搖頭晃腦的道：
“他女朋友長得那麼漂亮，青春逼人，哪個煥發第二春的大老總不稀罕？”
“我覺得，那小子八成就因為女朋友被某個高層看上，從而才被辭退的！”
“他自己那不也說嗎，至今都未轉正。”
“一個還沒成為正式員工的實習生，即便犯點錯誤，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可他偏偏就被辭退了！”
賀一鳴笑了笑，岔開話題，忽然又問：
“老秦，我總覺得你這貨還對我隱瞞著不少事情。”
“我不是指那種不好的事情啊……直說了吧，我就是八卦心起，想聽聽你的情感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