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種侮辱叫打平（1 / 1）
第三節開始時，場上的金祖浩就覺得雙腿有點虛。連續2節的高強度對抗，他的體力損耗的很嚴重。但是一旦看到餘墨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他胸口的火就壓制不住。
“啊”金祖浩叫了句不好，走神的時候，手裡的球已經被一旁偷襲的魏旭斷了下來。剛開局就丟球權，金祖浩有種不詳的預感……
莫非定律有時真的很準！
金祖浩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連進了6分，方寸立刻亂了起來。
恰巧這邊吳優一個籃板搶了球權，瞬時傳了過來，金祖浩心頭燃起了一絲希望。想想能夠在周晗雪面前證實自己，把餘墨踩在腳底，他心中就升起莫名的快感。
“看我怎麼扳回比分。”金祖浩心中暗叫。手裡運著球，陰狠狠地看了眼餘墨，調動周身僅有的力量，強打餘墨。一步步艱難的頂入3秒區。
噌！噌！噌！”三大步跑到籃板前，一個跳躍，籃球脫手，一臉期望的的想象著籃球以優美的弧線向籃筐飛去。
突然身邊的一個身影動了，只見來人一個縱躍一巴掌把球扇了出去。
“餘墨！”金祖浩憤恨地吼了一句。
通常情況下，憑金祖浩的身高，他是不可能被餘墨給蓋帽的。但是此刻他太虛了，出手速度不夠，竟連力道也差了很多。
人群中傳來一陣呼叫，餘墨的這個蓋帽太精彩，直接把金祖浩計程車氣打掉一半。
“浩哥，你怎麼搞的？”眼看分差越來越大，王傑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金祖浩冰冷的回了一句。看著餘墨持球打進三秒區，他的雙眼裡突然閃過一絲陰毒。
餘墨持球見有空擋，一個快三步，手腕一壓，籃球脫手時，忽然旁邊一個黑影衝了出來，黑影右手肘故意一抬，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嘭！”餘墨應聲倒地，只覺得鼻腔傳來一陣劇痛，鮮紅的血液立刻順著鼻子流了出來。
“犯規！”吳開海急促的吹哨。
這邊魏旭和李想也趕了過來，扶起地上的餘墨。
“TMD，打不贏來陰的啊！”魏旭憤怒衝了過去，準備動手，被李想拉了下來。
“打籃球，怎麼會沒有身體接觸呢。我是犯規了，我承認。”金祖浩攤開手，無所謂的說。
“你TM……”魏旭被激的火冒三丈，卻再一次被人拉了回來。這一次拉他的人是餘墨。
“我沒事……”餘墨自顧自的擦著鼻子裡流的血，眼中卻異常的冰冷。
“餘墨，你怎麼樣？”周晗雪衝了過來，一臉的關切地問。看著餘墨鼻子的血，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沒事。”餘墨輕描淡寫的說了句，看著女孩發紅的眼眶，心底的柔軟被勾了起來。
“金祖浩，你怎麼能這樣。”周晗雪雙眼中盯著一旁的金祖浩，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憤怒，灼燒著金祖浩。
“晗雪，我……”金祖浩一時語塞，看著地上的餘墨，他心頭的恨更加的強烈，恨不得撲上去一片片撕碎他。
周晗雪的溫柔應該屬於他。
他用了三年的時間去追這個女孩，可謂是費盡心思。眼看就要到手，此刻卻被餘墨給搶了過去。
他怎能甘心！
“晗雪，你是不是看上那孫子了？”金祖浩心煩意亂。
“我看不看上，關你什麼事？”周晗雪決絕的眼神傷了金祖浩，金祖浩心頭的恨猶如江水一般洶湧。
金祖浩一雙眼睛，怒火點燃，指著餘墨吼道：“姓餘的，是男人就跟我單挑。”
金祖浩的聲音傳到人群，有人分析道：“即便是金祖浩體力再不濟，技術也是一中最好的。餘墨這場勝利靠的是戰術的運用，論單打獨鬥，他沒有任何優勢。”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稱是。
“實力懸殊，如果答應就是被虐啊！”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開始同情起餘墨。
……
“好，我跟你單挑！”餘墨聲如洪鐘，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人群中的圍觀的人們立刻站起來鼓長鬨鬧起來，都被餘墨的這種勇氣鼓舞了。
……
“餘墨，你受傷了，還是別打了”周晗雪輕聲說道，一雙秋水的雙瞳裡滿滿的關切。
“事關尊嚴，不得不戰。”餘墨劍眉下的黑瞳中透著堅定，周晗雪只覺的此刻對方猶如王者，霸氣披靡！
一旁的魏旭和李想也跟著附和道：“老餘，打爆那他丫的！”
餘墨簡單的用紙塞住了鼻孔，擦乾血跡，嘴角閃過一絲壞笑。昂首闊步的走向金祖浩。
……
金祖浩咬著牙扔球過來：“讓你先來。”
餘墨接球在手，神色平靜。剛剛的接球，他感覺到金祖浩已經後力不足，儼然已是強弩之末。
持球的餘墨，胯下運球，並不急著上籃，而是繞著金祖浩佯攻。忽前忽後，忽左忽右。金祖浩只能疲於防守，一時間腳步更加凌亂起來。
“咦？餘墨的技術不錯嘛！”人群中不知誰驚歎了一句。
眾人屏氣凝神看著場上的二人，一時有些焦灼。
場上的餘墨佯攻了一會，見金祖浩的神情有些急躁。瞅準機會，一個跨步虛晃，將金祖浩的重心拉到右邊，然後胯下換手，一轉身將金祖浩甩開，輕巧的三步上籃。
金祖浩只能眼睜睜的跟著後面，看球進框。
人群中爆發一陣喝彩，魏旭第一個跳起來吼道：“老餘，好樣的，打爆他。”
“看來浩哥，是真不行了。”人群中眼鏡男失望的搖頭。
“前兩節，一個人獨打。這會肯定沒力了。”旁邊的人接過話說道。
……
球權回到了金祖浩的手裡，周圍人群的竊竊私語他一字不漏的聽到耳裡，此刻的金祖浩心底卻有種，大勢已去的疲憊感。腳步凌亂，運球的手也疲軟起來，不過天生心氣高傲的他，還是強撐著頂著餘墨到籃下，一個轉身準備上籃。
很多事情已經註定，沒必要強求……
餘墨毫不猶豫一個飛身蓋帽，將球打出了界。
”草！”金祖浩爆了句粗口。
被人蓋帽這是籃球人的恥辱，而今天他受了兩次。
還來自同一個人。
餘墨界外撿球回來，交給金祖浩:“金祖浩，你我遠無怨，近無仇。打平如何？”
餘墨之所以突然間改變了自己的心意。不過是以他老練的性格，認為一場籃球的輸贏換來一個人的怨恨，他覺得不值得。更何況前面的兩球他早已經弄的對方極度難堪，他沒必要再咄咄逼人。畢竟馬上就要高考了。
然而餘墨卻忽視了一個人的劣根性，小瞧了一個人的嫉妒心……
……
“餘墨，少TM在這噁心人，你還不配。”金祖浩怒火中燒，餘墨的話恰巧在挑戰他的尊嚴。當即調取全身力量，再次頂著餘墨到了籃下。
餘墨沒再欺身上去防守，而是後撤了一步。
金祖浩，蹭蹭蹭三步上籃，抬手入籃。落地的一剎那，他的心頭閃過一絲異樣，再看一旁餘墨袖手站立，竟然沒做什麼阻攔。
人群中噓聲一片，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餘墨在故意讓球。
“你……”金祖浩怒吼一聲。
“老餘在幹什麼？”魏旭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場上。
“就是讓金祖浩一球而已。”李想咧著嘴，心裡卻很疑惑，暗道說：“不知是讓球‘誅心’，還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不管哪一點你都十足的城府啊。”
……
餘墨笑吟吟的撿回球，無視金祖浩的怒吼。運球的速度更快了，背後一個換手，沿著左邊斜插了進了禁區，速度之快猶如一道旋風。金祖浩也是拼盡了全力，一頓碎步後撤堵住了餘墨的路。
餘墨沒再給金祖浩任何機會，左腳一個向前的虛晃假動作，實則左膝發力向右邊轉了過去，成功的晃過了金祖浩的防守。
一晃一轉之間動作行雲流水，飄逸瀟灑。
“好！”人群中爆發一陣雷鳴的掌聲。周晗雪咬著嘴唇，一雙秀目緊緊跟著場上的少年，雙手情不自禁的握了起來。
戰局已定，金祖浩盯著少年的背影，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餘墨雙腳用勁，一躍而起，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高飛的大鵬，抱著籃球砸向了籃筐。
籃球像一道閃電飛向籃板。
“砰！”的一聲，籃球穩穩的卡在了籃板和籃筐之間。而餘墨也穩穩的落在場上，微笑著，雲淡風輕。
人群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明白餘墨的用意，只是一臉不解的看著卡住的籃球。
“這……這……算什麼啊？”一旁看球的學生們一臉無語的說道
“好……好……好，打平！打平”吳開海帶頭在人群中鼓起掌。一旁的學生這時才看明白，也跟著鼓起掌，掌聲和吶喊聲越來越激烈。
吳開海看著餘墨，忍不住點了點頭，心喃喃說道：“小小年紀，竟然勝敗不計，從容有度。儼然有大家風範，不簡單，不簡單！”
餘墨向金祖浩走了過去，伸出手：“打平了……”
金祖浩雙眼冒火，心中惡魔般的扭曲著。
餘墨用了看似和平卻實則卑劣的行徑結束了這場比賽，無異是在告訴眾人他的謙讓，才換來了自己的尊嚴。
金祖浩深吸一口氣，昂首頭走進了人群。在身後丟出了一句話：“餘墨，走著瞧！”
餘墨站在那裡，尷尬的收回了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樑子是結下了。”
魏旭帶頭一群人走進了場上，對著餘墨一陣歡呼。周晗雪站在那裡，微笑的看著場上眾星拱月的少年，一時間竟看呆了……
”小妮子，你男人贏了，不開心嗎？”李冉鬼靈精怪的湊了過來，對著周晗雪耳語道。
“又胡說什麼呢？”周晗雪好氣的跺著腳，追著李冉就打。
二人你追我打的嬉笑著，銀鈴般的笑聲在操場上回蕩著。
夕陽中那羞紅的臉龐，少男少女間那若有若無的情愫，不經意的流淌在時間的長河裡。這短暫的歡愉或許是這高中生活中難得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