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麗的誤會（1 / 1）
“孩子，又這麼早？”門衛老張對著門口的學生打了聲招呼。那少年微笑的點了點頭，徑直的走了進來。這幾天老張一直注意著這個學生。因為每天清晨早起是他這個年紀的習慣，只不過他沒想到每天剛洗漱完，他還沒開門，就已經有一個學生捧著一本書在校門口等他開門了。而每天晚自習熄燈，只要那少年跨出校門，老張就知道該關校門了。因為那少年是最後一個。老張給他起了個代號：門衛訊號燈。
少年人自然是餘墨。
籃球賽只是緊張的高中生活中的一個插曲，很快的淹沒在月考來臨的緊張中。
餘墨也以最快的速度迴歸到兩點一線的簡單生活中。他把每天的日程排的滿滿的，什麼時候該複習數學，什麼時候該背誦古文，什麼時候該記憶片語都記在他的複習本上。他像一個上緊發條的時鐘，不斷的旋轉，一刻不停。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一個交代。一個給父親的交代。
前世面試中那些窘迫彷彿還在眼前。
“是985/211的學生嗎?有相關行業的3年經驗嗎？”
……
人生既有機會重選，怎能錯過機會！
餘墨並不是墨守成規的人。這麼多天來，他不斷的完善自己的計劃，按照自己的安排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所以魏旭經常可以看到物理課上他看語文，化學課上他做數學。而三心二意的同時周遭的一切又好似盡在他的掌控，魏旭心頭一直有個疑惑：
餘墨不再是那個以前的餘墨了！
周晗雪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在未名湖畔和他打招呼，或許是月考的壓力，兩人並沒有進一步的親密。而金祖浩自從上次籃球賽上吃了虧，雖說放了狠話也沒在過分的騷擾。大家好像都沒有再為其他事情分心，只是默默的複習著。
為的是下週來臨的月考；高考前最後一場伏擊戰……
“餘墨，班主任找你。”語文課代表鄒容叫了餘墨一聲，他也從立體幾何的演算中抬起了頭。
“老何找我？”
整個十班的學生都喜歡把這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稱之為老何。餘墨對老何也有種莫名的好感，不只是因為這個班主任的教書負責，更因為老何的眼中學生從來沒有好壞之分。他還總是不厭其煩的找學生談話，聊天，鼓勵差生拾起勇氣；鞭策成績好的學生，戒驕戒躁。
他努力發掘每個學生的閃光點的人，做他們人生迷茫時的指路人。
餘墨會做教育，很大一部分是受了老何的影響。
……
餘墨帶著疑惑敲開了辦公室門，老何正低頭批改著作文。抬頭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笑著看了看餘墨。
“何老師，你找我？”餘墨開口問道。
“嗯”老何點了點頭，指著一旁的凳子示意餘墨坐下。
“最近怎麼改了性子了？”老何停下了手裡的筆，揉了揉太陽穴。”
“我聽門衛老張說，這幾天數你來的最早，走的最晚。是突然想學習了，還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老何一臉慈祥，看的餘墨心頭一暖。當即說道：“家裡沒出事，我就是努力一點，看能不能把落下的補回來。”
“真沒事？“
“沒事，何老師；我就想好好學習，這次月考考好點”
老何皺紋的臉上舒展了起來：”好小子，知道努力了。其他幾科老師也跟我反應，你最近變化很大。課上再沒有睡覺，還時常找他們請教問題。”
“高爾基同志說過：‘學習永遠不晚’，只要肯努力。一定能出好結果。老師相信你一定能有所成就。”
餘墨有些觸動，趕緊說道：“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複習，這次月考爭取進步。”
“老師也相信你，但是也要多注意身體。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弄壞了身子，那就得不償失了。”老何語重心長的交代餘墨。
“何老師，我會注意的。您也要多保重身體。”
老何會心一笑，拍了拍餘墨的肩膀，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餘墨離開教室時，老何盯著他的背影，小聲地喃語道：“臭小子，還學會關心起老師了，真是大不一樣了。”
……
餘墨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卻碰到了站在走廊上愜意遠眺的周晗雪。女孩仰著小臉，雙眼微微的眯著，陽光灑在她白嫩的臉龐上，這畫面讓餘墨想起了法國一位作家的油畫《女孩》。
“在幹嘛？”餘墨走到女孩身邊，輕輕問道。
“啊”周晗雪被餘墨的出現嚇的輕叫了一聲，小臉上一絲紅暈浮了上來。
“你嚇我一跳。”周晗雪佯裝生氣的皺了皺鼻子，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sorry，嚇到你了。”餘墨尷尬的說。
“和你開玩笑的，幹嘛道歉。”周晗雪嘴角笑著說道
周晗雪：”對了，老何找你幹嘛？”
餘墨：“沒什麼，就是問我這次月考。”
周晗雪：“這次月考你準備的怎麼樣？”
餘墨：“嗯，還不錯，應該會比以前好一點。”
周晗雪：“有進步就好，高考還早呢。”
餘墨：“你準備報考哪一所大學？”
周晗雪：“還沒想好，你呢？”
餘墨：“還也沒想好，理想是漢江大學，但是憑我目前的成績，還差的有點遠。”
周晗雪：“漢江大學，嗯，想想我也挺喜歡的。”女孩聲音有點小，不知道餘墨有沒有聽清楚。
看著男孩的臉龐，周晗雪的雙眼彎成一彎新月。想想以後或許能夠在同一所大學裡牽手漫步，花前月下，她竟有些痴了。旋即想想自己一個女孩子家整天胡思亂想些，毫不知羞，又不住的在心裡暗暗責怪自己。
端的是一時嬌羞，一時煩亂，複雜至極。
抬眼一看，餘墨正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立刻臉頰又緋紅到了耳根。
餘墨侃侃而笑，放眼遠方。一時間佳人在側，豪情萬丈積在胸間，大吼一聲的衝動在嘴邊。
“漢江大學等著我。”嘯聲雄厚，深遠，在寂靜的校園裡迴盪著。
“啊？”周晗雪聽著這吼聲，羞紅的臉鮮紅欲滴，她不知道這算不算表白，頓時一顆芳心如小鹿亂撞起來，趕緊低著頭跑進了教室。
餘墨像傻子一樣看著周晗雪跑進了教室，心頭暗自回想了下剛剛所說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妥。想這女孩子的性子的確陰晴難測，大吐一口無奈之氣，搖了搖頭。
……
“又在發瘋了，亂吼成習慣了。”魏旭無奈的搖了搖頭，聽著上課鈴，從座位下又掏出了餘墨不久前送他的《書劍恩仇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