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餘墨定的賭約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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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並排的站著,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微眯的雙眼細細的打量著三人。

眼前的三人除了那個瘦瘦的男生,其他兩個他都熟。一個是金銘娛樂城的少爺;一個則是本市希望食品廠的千金,如此背景校長見面都得讓出三分薄面。他周江平心底自然知道取捨,想通這裡,心裡自然也馬上有了計較。

“都要高考了,別人都在努力用功。你們還有心思打架。知不知道,公然違反校規,嚴重的是要被開除的。說,誰先動的手?是不是你?”周江平的大手一啪,指著站在一旁的餘墨。

”不是我。”餘墨心頭閃過一絲莫名,突然想起了什麼。金祖浩,盧安市娛樂城老闆金銘的兒子。此刻周江平沒問在場的第三者周晗雪,而是直接指的他。恐怕想拿他開刀。

餘墨活了幾十年,自然看的透這情景,不覺得心中頓時冷笑了起來。

“不是你,是誰?金祖浩成績名列前茅,品行端正。我不認為他會挑起事端。”

金祖浩嘴角微笑,站在一旁不說話。

“周老師,你這樣沒有證據的臆測,我覺得不公平。我親眼所見是金祖浩先動的手。”周晗雪心思玲瓏剔透。周江平的偏袒,她已經覺察到了,當即挺起胸脯替餘墨辯解道。

周江平的臉色立刻溫柔了下來。週一臉堆笑著說:

“晗雪,你媽媽平時太忙,不過我們每次吃飯她都叮囑我,要我好好照顧你。我看你就不要摻和這些事了。趕緊回去認真複習,我們學校還指望你們幾個爭光呢。”

“我不走。”周晗雪面色堅定。

周江平強作歡笑的看著周晗雪,也不發火,轉過身去,看餘墨時卻又換了另一幅嘴臉。

“叫什麼名字?”

“餘墨。”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餘墨。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次又在這裡惹事。說為什麼動手?”周江平想起了那天辦公室內自己受的屈辱,邪火早已按壓不住。

“這你要問動手的人了。”餘墨的臉越發冰冷,他對這個年級組長僅存的一點好感,也消失了。

“這種態度跟老師說話嗎?信不信我開除你。”周江平一巴掌拍著桌子上,火冒三丈。

餘墨緊握這雙手,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裡。他萬萬沒想自己早已布好的局,卻因為遇到了是個是非不分的周江平,而功虧一簣。

明擺偽裝的受害者,卻被生生歪曲成了肇事者。

雖然幾十歲的他雖然早應該看的透這世間冷暖,讀的懂這年頭的世態炎涼。但是真的等事情親臨自己的時候,他仍然能體會到那種刻骨的憤怒感。

他一直壓抑的憤怒此刻如同澆油的火焰,“蹭”的一聲竄了起來。

……

只能說前世教書育人的餘墨還是太過迂腐,孰知這世間百態,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無錢無權,活的可憐的標準戲碼。在金錢和權勢的慾望下,那些是非曲直從來都不重要。

當然也幸虧這些看似殘忍的磨鍊,讓他知道;

任何年代都是一樣的劇本,裡面演著權錢利的老套大戲!

……

“誰要開除我的學生?”老遠處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餘墨的憤怒。

老何!

其實早在餘墨離開教室時,給魏旭的傳話其實是讓他通知老何。沒想到餘墨沒等來了老何,卻等來了周江平。

索性魏旭也夠意思,翻遍了學校才找到了老何。將事情大致原委告訴了老何。只是不巧的是老何趕過去的時候,三人已經被帶走。

……

“何老師,你怎麼來了?”周江平擠出僅有的笑容說道。語氣出奇的生冷。甚至臉油膩的麵皮上都擠出了褶子。

“我要不來,我的學生就被開除了吧?”老何板著臉,嘴角訕笑道。

“何老師,我哪敢開除您的學生啊?只是打架鬥毆校規是明文禁止的,我這不也是按照規定處理的嘛。”周江平陰陽怪氣的說著,一副迫不得已的為難表情。

“動手了?”老何沒想到自己來晚了一步。

老何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周主任,高考是人一生中的大事,高考對這些孩子來說是一次改變人生軌跡的機會,也是一個家庭的希望。我們能不能從輕……處理?”

“何老師,您這話說的,像我故意剝奪學生的高考機會似的。的確像金祖浩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我們可以給予悔改的機會。但是其他人……哼!”周江平挪了挪肥胖的身子,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餘墨。

“餘墨同學,上次從全班倒數進步班級前20名,這種潛力的學生也是不容忽視的。”

“老何,上次的事情我們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這餘墨是抄襲的。但是這次打架事件,我是在場親眼所見的。“周江平提高了分貝。冷笑著看著老刻意壓低身子說:

”這都要高考了,要是出什麼紕漏,你何學文擔的起嘛?”

老何神色一滯,立刻明白了。

這種打架的小事可大可小。如今周江平抓著不放的原因無非是還記恨這那天辦公室,他當面給的難堪,如今想借此找回面子。

想通這些,老何的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像是做了個很痛苦的決定。

“那我就拜託周主任,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老何費勁的吐出這句話。

看著那個滿頭銀髮的微低的頭,餘墨能感覺到了一個高貴的靈魂在倔強的妥協著,頓時內心五味雜陳。

後來知道,那是老何這輩子第一次這樣求人。

“何老師,是金祖浩先動的手,餘墨沒有錯。”周晗雪看著周江平一直針對餘墨,早已看不下去。

“閉嘴。”老何大聲斥責。

周晗雪一下子眼眶紅了下去,她不明白一向和藹的老何,今天怎麼會突然不明事理。

餘墨站在角落,卻比周晗雪看的透徹。老何並不想知道是誰對誰錯,只是是想大事化小。

不管金祖浩還是餘墨,他都要保下來。

周江平揉了揉肥胖的腦袋,眯著眼,表情很是享受。但他心裡通透。如果再把事情推到難堪的境地,一旦坐實金祖浩的錯誤,到時難免會得罪金銘,得不償失。何況既已經出了氣,就索性順著老何給的臺階下來。

想通這些周江平一臉為難地說:“既然何老師作保,那我也不再過度追究什麼了。畢竟高考乃人生大事。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兩個人都過處分一次吧!”

此話一出,周晗雪本能的上前一步,準備爭辯。卻被老何拉住,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多生事端,領著拐角的餘墨準備走。

餘墨沒有一絲表情。他只不過選擇了大多數中年人反抗不公的方式~沉默。

還沒走出門口,身後又想起了周江平咄咄逼人的聲音:“老何,別為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你十班的一鍋湯。”

“你……”周晗雪再好的涵養,也控制不住了,不過這次攔她的是餘墨。

只見少年轉過身看著周江平,那眼神如同經歷死神眷顧後的死灰。

“周老師,在你的理念中是不是成績好做什麼都對,成績差做了什麼都錯。”

周江平不可置否的看著餘墨,沒接話。

“我和你打個賭怎麼樣?”餘墨用沙啞的喉嚨,極度的剋制著自己的怒火,讓自己理智。

周江平看著少年那幼稚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賭?”

“賭我高考分數高金祖浩100分。”

“哈哈哈……”周江平像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話。捂著肥胖的肚子,笑的他喘不過氣。就連金祖浩也笑了起來。

金祖浩走了過來,一臉譏笑的說:“周叔,我替你接了這個賭注了。”

老何搖了搖頭,就連一旁的周晗雪也皺起了眉頭,雖然她明白餘墨想用這次賭約證明自己,但這個口開的也太大了。

“若你輸了怎麼辦?”金祖浩輕蔑的冷笑。

“我若輸了,不管考什麼學校,我都會放棄,而且我會在盧安市永遠消失”餘墨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餘墨的話像一把刀子,也在周晗雪的心頭割了一下,她心口一陣痛。

“但我若贏了,就請周老師收回你的話,並當著十班學生的面給我道歉。”

餘墨手指一揮,盡顯王者的披靡霸道,睥睨萬物。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金祖浩不顧周金平的複雜表情,接了賭約。因為他彷彿已經能看到了餘墨那灰敗的表情,和那蕭索落敗的淒涼。而這一切都讓他興奮不已。

餘墨在離去的時候丟給了周江平一句話:莫欺少年窮!

……

老何把三人送回教室,把周晗雪單獨叫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老何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的看著周晗雪。

“說吧,你和餘墨到底是怎麼回事?”老何人老精,鬼老靈。自然看的出來剛剛周晗雪一直在維護餘墨。再結合魏旭跟他說的情況,心中就猜了幾分。只是鑑於周晗雪一直以來,品學兼優,性格冰冷,所以才叫來一問。

“我們……我們沒什麼啊。”一旦提到餘墨,周晗雪好像就亂了方寸。回答也吞吐了起來。

“我不管你們什麼情況,我要提醒你的是。高考人生大事,你們要對自己負責,懂嗎?”

”嗯。”周晗雪低著頭,重重的答應道。

“切勿因為情感,干擾了理智,去吧。”老何揮手叫走了周晗雪。

因為他知道周晗雪的性子,她的冰雪聰明,只需點到即止,太過反而起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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