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遇裴薇薇（1 / 1）
餘墨在昏黃的夜燈下緩步慢行，胸壑間填滿了自信。今天經歷的一切好像是一場黃粱夢，在黝黑的夜色裡顯得那般的不真實。
不過有一件事他還肯定：之前他有六成把握把劉熙梅納入英才，此刻他有九成。至於那剩餘的一成就只能交給命運了。
“滴……滴^……滴。”腰間的BB機響了起來。餘墨開啟看了一眼留言，微嘆了一口氣。
留言很短：“明日九點，出版社見。”
事情總是接踵而至，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好像永遠有處理不完的事。這讓他很苦惱。
在冷清的街道上長嚎一聲，餘墨排空了胸中的鬱結，搖了搖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
次日，龍文出版社，盧安市最大的出版公司。
“秀苗，你怎麼拉著苦臉幹啥？金叔叔又罵你了？”裴薇薇拉著田秀苗小聲問道。
田秀苗聳達著腦袋，無奈的嘆息：“是啊，主編又說我校對不仔細，罰我去收拾會議室呢。還說要我重要客人，如果我再做不好就開除我。”
“切，盡是那些酸儒文人，只會搖頭晃腦的說：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裴薇薇搖頭晃腦的模仿著，逗得田秀苗哈哈大笑。
笑過後的田秀苗又嘆起了氣說：“我要有你這麼好命就好了。你看你父親生意做的那麼大，你又是個大學生。將來肯定不用像我這樣苦命。”
“秀苗，你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中國現在改革開放，機會多著呢！”裴薇薇好生安慰田秀苗。
“好薇薇，你跟我一起嘛。到時即便是主編髮火，他也會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不為難你，到時我也能沾光。”
“認識你這樣的朋友，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啊?”裴薇薇一臉無奈的拉著田秀苗的手來到會議室，開始動手收拾桌子，擺放茶具。
“金叔叔有沒有透露來的是年輕的還年紀大的？”裴薇薇隨口問道。
田秀苗停下手裡的活，說道：“那倒沒說。不過我走的時候聽到他打電話，金老頭搖頭晃腦的夸人家是少年英才，國之棟樑啥的。還說他的書必定能開創歷史之先河，將會引領教育界的潮流呢。”
“老金在哪挖到這樣的寶啊？”
“聽說是那個晨報的徐大記者給介紹的。”
裴薇薇嗤之以鼻，冷笑著說：“什麼大記者，還不是靠著金家上位，就是個狐狸精。”
“噓，小聲點。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金和她的關係。”田秀苗趕緊堵住裴薇薇的嘴，一臉驚恐的環視著四周。
“好啦，這裡又沒人！”裴薇薇滿不在乎的數落著田秀苗膽小怕事。
……
“你好，請問金主編在哪個房間？”一個灰衣少年推門問話，剛好把正背對著他的裴薇薇嚇了一跳。
裴薇薇面色不善的看著少年：“哪來的小屁孩，沒看到姐姐在忙嗎？”
少年微微一怔後，再次微笑著問道：“姐姐，請問金主編在哪個房間？”
“人死了！”裴薇薇沒好氣的問答。
餘墨當即一愣。
田秀苗一聽，趕緊跑了過來，小聲責怪裴薇薇，千萬不能在公司裡亂說金老頭的壞話。
少年苦笑搖搖頭，從會議室退了出來。順著走廊，挨個的檢視，終於在走廊盡頭的拐角找到了主編辦公室。
……
禮貌的敲門，等到裡面應聲進來，餘墨才推了門走進去。
金老頭掛著眼睛，瞄了瞄少年，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小夥子，找我有事？”
少年淺笑看了看老人，說道：“您是龍文出版社的金主編嗎？”
“是啊，那門上不寫著嘛。你是哪家的娃？”老金推了推眼鏡，好奇地問。
“我是餘墨。”
“哦，餘墨。”老人點了點頭，突然又好像意識到什麼，趕緊起身道：“你就是餘總？”
“不敢當，我就是英才的餘墨。”
“哎呀呀！早都聽聞餘總是少年英才，沒想到這見面更甚聞名啊！”金善文兩個大豆泡眼放著神采，精神抖擻的握著餘墨的手，完全沒有起初的疲懶模樣。
“您謬讚了！”
“哪裡是謬讚，是打心底的讚揚啊！我聽徐麗跟我描述當時廣場誦讀的場景。那可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吶喊喧天啊！”老人握著餘墨的手溫柔的撫摸著，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如果不是對方誠意十足，餘墨一度以為對方有什麼不良嗜好。
“你那瘋狂英語我瞭解過，真是開時代之先河，奪智慧之光輝啊。餘總實乃是教育界繼往開來的開拓者，引領者。是我輩之典範，學習之楷模。”
餘墨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很久，極其不適應這種馬屁炮彈。趕緊後撤了一步，如果再不制止，估計金善文會把他吹成於聖人比肩了。
“主編，今天應邀前來，還是聊聊出版的問題吧？”
“對對對。說正事，說正事。我這房間太亂，餘總，我們會議室聊。”不等餘墨開口，金善文就趕緊引著他順著走廊來一路走向了會議室。
半途中金善文被同事叫住了，滿懷歉意地先將餘墨送到門口。自己趕去和同事交代事情。
餘墨甫一進入，正在搬弄是非的裴薇薇又被嚇了一跳，連續兩次的驚嚇，頓時讓她怒火中燒。
指著餘墨罵道：“你哪家來的屁小孩，怎麼在公司裡亂竄，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好啦，好啦，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幹嘛！”田秀苗趕緊安撫裴薇薇的情緒，皺著眉頭說：“趕緊走吧，這裡是會議室，不是隨便玩的。”
餘墨一頭黑線的看著兩個女人，好氣又氣不起來，摸著臉頰暗想：“自己有那麼小嗎？”
“你怎麼還不走？真想被丟出去是吧？”裴薇薇壓不住火氣，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幸好田秀苗拉著，不然就準備動手了。
“你們確定要我出去？”餘墨笑的詭異。
“小兔崽子，你還要我確定？”裴薇薇火冒三丈，田秀苗拉都拉不住。
“你確定你不後悔？”餘墨撇撇嘴，搖著頭剛要出門，碰巧巧金善文推門進來，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餘總，讓你久等了。”
旁邊恰巧傳來了一陣咆哮聲：“後悔你個大頭鬼，臭小子欠揍！”
金善文疑惑的看著餘墨，餘墨很無奈地說：“你們圖文可能不太歡迎我。”
金老頭臉色聚變，滿臉怒容的指著田秀苗說：“田秀苗你幹了什麼？惹得餘總這麼不高興。”
“主編，我沒有啊？”田秀苗臉色蒼白，一臉求助地看著旁邊的裴薇薇。
裴薇薇倒是毫不在乎，大咧咧的走到兩人面前，繞著餘墨轉了一圈：“你就是那個少年英才？”
金善文樂呵呵地說：“薇薇，他就是瘋狂英語的創始人餘墨，餘總。”
“金叔叔，你年紀大了，怎麼眼神也不好了。他一個半大孩子，能創立什麼瘋狂英語。”
金善文的臉色難看，有礙於裴薇薇的背景，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餘總是少年英才，已經在本市創立了英才培訓，前途不可限量啊。”
“咯咯……”裴薇薇不屑的笑了起來。
“開一個培訓班就是少年英才了，那盧安市的英才還真是低賤啊。”
餘墨一直面色如常，甚至還饒有興致的看著裴薇薇。打扮前衛，膚色白淨，瓜子臉上黛眉紅唇，除了個性強橫外，倒不失一個美人胚子
“餘某自然不能配不上少年英才二字。不過平常人那些簡單的道理我倒是懂的。比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更比如說‘靜思己過，莫論他非’。自認比那些喜歡背後搬弄是非的長舌婦要強一些。”餘墨笑吟吟的看著裴薇薇，一副譏諷的神色。
“你說誰是長舌婦？”裴薇薇小臉漲的通紅，指著餘墨。
“自然說那些背後說人壞話的人，你說呢？裴小姐！”餘墨從來不喜歡和人口舌之爭，偏偏今天想逗一逗裴薇薇。
“你……”裴薇薇小腳一跺，羞憤難當。
“田秀苗把帶薇薇給我帶出去……”金善文壓抑的脾氣也有限度。見裴薇薇盡是胡鬧，趕緊指使人帶走。
田秀苗哄著裴薇薇還沒走出門口，金善文就說：“薇薇，我會給你爸爸打電話，你的大學實習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哼！臭魚，你給我等著……”裴薇薇跺著腳，怒氣衝衝的走了。
金善文苦笑了一番，一個勁的給餘墨道歉，說裴薇薇人小不懂事，給家裡慣的云云。
……
餘墨自然沒想到，今日的第一次不友好的碰面，會給他帶來大學一年的悲慘生活。曾經一度聽到“裴薇薇”三個字，他就會落荒而逃。當然這其中的故事還得要後面再講
……
餘墨也不生氣，只坐下和金善文就合同細節，討論了許久。
最後在版權歸屬方面，兩人爭執了一會。餘墨自然知道版權的重要性，如果被龍文拿到版權，勢必會限制英才後續的發展。餘墨是不會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枉顧英才的未來。
經過一番商討，版權歸英才，但是瘋狂英語的刨去成本後，龍文要拿走利潤的三成。雖然這讓餘墨肉疼了很久，但是想到龍文作為盧安市最大的出版社，在全國的出版範圍內也有一定影響力，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同意。不過他在合同的最後加上了一條，龍文負責出版後做全國的推廣宣傳。這樣英才也省去了廣告環節的投資。
第一版的數量，兩方定在了十萬本，書本加磁帶的市場定價是25元。
合同籤的很順利，金善文皺紋的臉上樂開了花。以他對瘋狂英語的背景調查和預期，這本書的收益將超龍文其他業務板塊，到時龍文的年度財報將會比往年高處10個點。而他心心念念市裡宣傳部的空缺，又多了幾分勝算。想到這裡他更是欣喜若狂起來。
……
較之金善文的欣喜，歸途中餘墨的愁容滿面起來：瘋狂英語的錄音怎麼辦？